第99章 被美色迷得眼瞎心盲
顧亦惟和混混們做完筆錄,就進了醫院。
雙方人數懸殊,戰力卻隱隱持平。
最終結果是打人的和被打的雙方整整齊齊住院休養。
醫院也是第一次接這種活兒,把他們斷了的胳膊腿兒和掉了的牙縫縫補補,還能看著雙方在同一間病房裡和睦相處。
原本,以顧亦惟的財力,是不需要住「大通鋪」的。
是顧亦惟想到為首混混對趙曉暖的惡意,主動要求的。
他想知道,這個混混為什麼要對趙曉暖下手。
趙曉暖就像是一個溫暖的小太陽,無差別照耀著大家。
總不可能去做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吧?
為此,顧亦惟決定和為首混混好好聊聊。
為首混混得知他的想法後,冷笑:「你覺得她是人美心善的小太陽?」
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顧亦惟並不認為自己對趙曉暖的看法有錯。
事實上,以他的孤僻程度,整個學校能被稱之為「朋友」的,也就只有趙曉暖一個了。
這也是趙曉暖孜孜不倦,努力靠近她的結果。
原本以他的壞名聲,大家都選擇對他敬而遠之。
剛開始他還覺得難受,久而久之就習慣了。
甚至還有些享受孤獨的感覺。
但人到底是群居生物。
他偶爾還是會為此感到失落。
趙曉暖就是在這個時候,入侵了他的生活。
她的喋喋不休,雖然偶爾讓他覺得聒噪,但更多時候都是他枯燥生活中的點綴。
他表面上不說,心裡實際已經認可了她的接近。
甚至於……
趙曉暖的嘰嘰喳喳,已經成了他每天上課期待的一部分。
顧亦惟想著,趙曉暖對他這樣一個孤僻自我的人都能這麼耐心接近。
又怎麼可能會對別人不好?
為此。
他決定和為首混混說開誤會,讓他不要再針對趙曉暖。
他真的不想看趙曉暖受到任何傷害。
為首混混也是沒想到,顧亦惟居然是個眼盲心瞎的大傻子。
「你說趙曉暖人美心善,是被屎糊住了眼睛嗎?趙曉暖她長得好看這一點我不否認,可你也不能因為她長得好看,就無視她做過的惡啊!」
顧亦惟:「她做什麼惡了?」
為首混混:「……」
尷尬。
他忘記趙曉暖是轉學來的了,她在本地的戰績顧亦惟不知道很正常。
這麼一想,他立馬端正態度,把趙曉暖之前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「趙曉暖她雲城根本就是個霸道大姐頭……」
顧亦惟聽著為首混混說了一大串趙曉暖是如何霸凌他妹妹的,只覺得他說的這些和趙曉暖十分割裂。
他認識的趙曉暖,和混混口中的趙曉暖,完全不是一個人。
他忍不住質疑,混混要找的趙曉暖只不過是和他認識的那個趙曉暖同名同姓。
更扯一點,說她們長相也一樣都有可能。
雖說聽起來就知道不可能,但至少比讓他接受趙曉暖就是那樣的人更容易。
混混為了替妹妹報仇,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阻礙了。
對於他不信任的態度,早就習以為常。
「我知道我就算說再多你也未必願意相信我,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,我妹妹的仇不能不報!」
顧亦惟糾結:「你確定當初霸凌你妹妹的那個人,真的是我認識的趙曉暖嗎?萬一是你自己找錯了人……」
「不可能!」
混混說的斬釘截鐵:「我這裡還有她當初霸凌我妹妹的時候,錄的視頻。」
他說著,掏出手機放大視頻某段畫面,將畫面定格的人影懟到顧亦惟跟前。
「喏,你看清楚,這是不是她?」
畫質雖然模糊,拍到的趙曉暖卻很容易辨認。
顧亦惟可以確定,畫面中的人的確就是趙曉暖。
「視頻里的人確實是她,可……」
混混原本想著和顧亦惟好好說說的。
不打不相識,要他是被趙曉暖騙了,他們還能組成個受害者聯盟。
結果一看顧亦惟這態度,就知道他這是廢了。
就算他知道趙曉暖是什麼樣的人,依舊會選擇袒護趙曉暖的。
既然如此,那他們也就沒話說了。
「或許是有什麼誤會——」
混混懶得聽他再說,搖鈴叫來護士要求把顧亦惟調去其他病房。
在混混小弟們的支持下,少數服從多數,顧亦惟就這麼被調走了。
……
趙曉暖不知道醫院裡發生的事,她打完報警電話之後,就忐忑地回了學校。
回學校的路上,她一顆心一直七上八下的。
不知道警察什麼時候才會到現場,不確定那群混混出手狠辣,會不會對顧亦惟手下留情。
同時,她心裡陰暗地想著,如果顧亦惟混混們失手打死了,他們會不會被拘留判刑。
據她所知,為首混混已經成年了。
一個成年人,如果過失殺人,是一定要付法律責任的。
等他被關進去,就不會再有人糾纏著自己了。
到時候她就能重新過上清淨日子了。
想完,她又忍不住唾棄自己。
她怎麼能那麼想呢?
顧亦惟雖然對人冷冷淡淡的,對她態度也不算親昵,可至少在她打電話求救的時候,顧亦惟並沒有對她的求助視而不見。
如果他真的因為自己死了,那她……
一定會買一束很貴很貴的花,去他墳前祭拜的。
哪怕颳風下雨,她也一定會風雨無阻地去墓前祭奠,感謝他為自己的付出。
……
顧亦惟作為未成年人,出了事,警方自然要聯繫他的監護人。
奈何顧亦惟滑頭,提前準備了「監護人」。
雖說是未成年人打架鬥毆,到底沒造成太大的影響。
因此,警方只是簡單地通知了監護人,並未嚴格審查所謂的監護人身份。
這也就給了顧亦惟鑽空子的機會,沒將此事捅到家長跟前。
「三少,您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……」
負責照顧顧亦惟的保姆趕到醫院,一看顧亦惟被包紮成木乃伊的胳膊,就心疼得紅了眼眶。
顧亦惟不耐煩應付這種,想擺擺手讓她別說話,結果一動就疼得忍不住發出一聲「嘶」。
他忍著牽動傷口產生的痛感平息,才故作淡定地對保姆說:「行了行了,不就是骨折嗎?過兩天就好了。」
保姆看他這幅不將傷痛放眼裡的態度,更加心疼,同時忍不住說起謝家那邊傳來的消息:「三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