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瘋狗一樣的男人
察覺大兒子故意穿破衣服賣慘之後,顧徽音第一反應就是心虛。
心虛過後就是心疼。
她這個媽媽當得未免太不稱職了。
明明在看到原劇情的時候,發誓絕對不能讓孩子們再受委屈。
結果這才多久啊?
大兒子受的最大委屈,就是來自她這個媽的偏心。
她這段時間將太多的注意力,放在謝亦情和顧亦惟身上。
以至於完全忽略了大兒子。
如果不是他今天故意穿了這麼一身破衣服,她怕是還想不起來要陪陪他。
這也是為什麼,她主動攛掇大兒子翹班去逛街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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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是再不把注意力拉回來,大兒子怕是更委屈了。
謝亦忱當然知道顧徽音在心疼他。
他本來就是故意的。
要不是他穿了那身破衣服,想必親媽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那不爭氣的妹妹弟弟。
心機之餘,他也沒想讓顧徽音太愧疚。
因此主動安慰她:「我已經不是小朋友了,知道自己要什麼,你只用偶爾抽空了來看看我就行,不必特意陪我出來逛街買衣服。」
「那怎麼行?」
顧徽音二話不說就否決了:「我兒子怎麼能只有偶爾才逛街買衣服?聽媽的,咱以後一個月……不,咱一周來逛一次街,買一次衣服!」
謝亦忱聽到這裡,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。
「一周……會不會太誇張了點?」
他雖然想和媽媽待在一起,但是……
逛街什麼的,就大可不必了嗎?
設想一下每周都要逛街,突然就有些腿軟了。
要不……
還是把母愛送給妹妹和弟弟們吧?
他只要知道親媽是愛他的,就足夠了。
他自己是想開了,顧徽音卻想不開,堅持要每周抽出一天時間陪他。
謝亦忱最終痛並快樂著答應了。
母子倆一路閒聊著,到了商場。
顧徽音雖然知道謝亦忱穿破衣服是賣慘的手段,但還是直奔櫃檯給他選了一套高定襯衫。
謝亦忱和自家親媽沒什麼客套的,拿著衣服就進了更衣室。
他手裡正拎著衣服,剛要打開更衣室的門,就從隔壁冒出了一個腦袋。
之所以用「冒」來形容,是因為隔壁這人的確挺冒昧的。
他似乎是試好了衣服,聽見顧徽音讓謝亦忱去把衣服換上,就篤定謝亦忱是被顧徽音包養的小白臉。
「喲,這年頭吃軟飯的人還真囂張啊!」
他探頭去看謝亦忱長什麼樣,本就是故意挑釁。
沒成想謝亦忱只是瞥了他一眼,就不理人了。
這讓他感受到自己被冒犯了,當即面色鐵青,叫囂著要讓謝亦忱給他道歉。
謝亦忱直接關上更衣室的門,進去把親媽給他挑的衣服換上。
他才沒那個閒工夫,理會莫名其妙的人。
他的時間可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偏偏隔壁更衣室的男人像是一條亂咬人的瘋狗,抓著謝亦忱就狂吠不止:「你什麼意思啊?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嗎?你是聾子不成?」
謝亦忱不理他,他直接抬手哐哐砸門。
導購都被他莫名其妙的行為嚇到了:「先生,先生您不能這樣……」
導購一臉無奈地勸說對方別亂來,這裡是購物場所,要是暴力破壞任何東西都是要照價賠償的。
男人一聽這話,很是不屑:「照價賠償?呵,真當老子賠不起嗎?」
導購: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您要不先坐下休息一會兒……」
男人二話不說,動手就推了導購一把。
導購穿著高跟鞋,加上沒有防備,當即就被她推得一個踉蹌,摔倒在地。
彼時顧徽音正在店裡挑選其他的衣服,注意到這裡的動靜過來將導購攙扶起來,不悅地看向動手的男人。
「你為什麼要無故傷人?」
顧徽音為了防止有什麼誤會,理智地詢問男人動手的理由。
男人嘴巴一歪,呵呵冷笑:「老子愛動手就動手了,你管我?」
他說著,還用不屑的目光上下掃視顧徽音。
那眼神,活像是將人扒光了一般赤裸露骨。
顧徽音不悅地皺起眉頭,她明顯的感受到來自男人的冒犯。
即便不提他對自己的冒犯,先前動手傷了導購也是事實,她掏出手機就準備報警。
「不是吧大姐,我是消費者,這個店員沒有服務好我,讓我不爽了,我推她一把怎麼了?」
他說著嘴角一歪,用不屑的眼神斜睨顧徽音,語氣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:「小心老子連你一起打!」
顧徽音和導購互相對視一眼,嚴重懷疑他是神經病。
男人仿佛真就是個精神不正常的,摩挲著身上衣服的布料,就開始找茬挑刺兒,說這不好那不好。
「這衣服質量這麼垃圾,你是怎麼好意思賣我三萬八的?」
男人說著用食指指著導購,一副被她羞辱到的表情:「這錢老子是不可能花的!」
導購:「……」
這是花不花錢的事兒嗎?
他覺得這衣服哪哪兒都不好,一開始就可以不穿。
又不是有人拿刀架著他的脖子,逼他穿上這身衣服的。
明明是他自己一副土大款做派,一進店就拒絕了導購的介紹,自己挑了身衣服換上,然後就開始沒事找事。
要不是服務行業不好直接把客人得罪,導購真的很想報警。
男人才不管他身上的衣服是自己挑的,之所以穿他身上也是他自己穿的,而且他不想買的話完全可以脫下來。
他一口咬死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值三萬八,拒絕付款:「你們這破衣服布料能值幾個錢?我看著全都是聚酯纖維做的吧?渾身的塑料你怎麼好意思收我三萬八?你那是什麼眼神?老子告訴你老子可不是沒錢,老子只是不願意當冤大頭!」
導購:「您要是覺得不合適,可以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,我們不會強買強賣的。」
男人一聽這話,頓時又怒了:「什麼叫做不會強買強賣?你現在不就是在強買強賣嗎?」
導購:「???」
她都快被這人的神邏輯逼瘋了。
這人該不會是商戰派來的臥底吧?
可最近又不需要衝什麼業績,好端端的誰會搞這一出商戰啊?
正疑惑著,謝亦忱換好衣服走了出來。
男人一看見謝亦忱,就露出看陰溝老鼠的表情。
那叫一個嫌棄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