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天地為證,日月為鑑,我願意結為道侶
好在第三口餵了進去。
藥一入口,傅老太太喉頭滾動,竟然能自主吞咽了。
「老太太醒了!」管家驚呼一聲,「江小姐,您真是神醫!」
一旁的鐘醫生嘆為觀止,他還沒見過什麼藥能有如此奇效。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他都懷疑老太太是這姑娘的托。
傅老太太掀開眼皮,迷茫地看了一圈,隨即坐起身。管家忙將情況說了,包括王大師的話。
老太太並不意外,她撫著心口:「咳,怪不得我這些天總覺得心口發疼,果然是大限將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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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奶奶,喝了這個藥,您能長命百歲。」江小水道。
傅奶奶聞著鼻尖前花香撲鼻,唇齒留香:「好孩子,你又救了我一次。」
她端起來一口飲盡。
眼看老太太神情恢復過來,臉上逐漸有了血色。
傅冥淵終於鬆了口氣。
傅老太太道:「冥淵啊,當著王大師的面,你發個誓,你一定會娶江小水為妻,否則你奶奶我不得好死!」
傅冥淵:「您這是何必。」
「你不發,我發!」傅奶奶咄咄相逼。
傅冥淵冷硬的眉骨隆起,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:「我發誓……我一定會……」
江小水拎著塑膠袋跑過來,伸出手掌對準他的手:「你跟我念。天地為證,日月為鑑,我願意與江小水結為道侶。」
傅冥淵卻加了一句:「為期三月,三月過後,嫁娶自便。」
江小水想了想:「嗯,倘若違背誓言,天罰地誅。」
傅奶奶雖然不滿意他加的時限,但總算見他吐口,只能暫時這樣,等以後再徐徐圖之。
江小水站起身,捏起一粒藥丸,直接塞進傅冥淵的嘴巴里。
馨香撲面,傅冥淵一怔,一股熱流從喉頭走向腹腔,他想吐已經來不及了。
江小水道:「你的身體機能退化得太厲害,這個藥能幫你重塑身體,洗精伐髓。」
傅冥淵表情複雜:「謝謝。」
「不客氣!」江小水兩眼彎彎,明顯看得出來,她心情不錯。
王大師掙扎片刻,厚著臉皮道:「江小姐,貧道能不能借藥丸一看?」
江小水特別大方,直接把塑膠袋扔給他。
「哎喲!」
王大師心都飛到了嗓子眼,連忙雙手捧住。
掀開袋子,就聞到一股沁鼻的馨香,竟然覺得耳清目明。
他從未見過靈氣如此充裕的丹藥,比他師祖在世時煉製的仙丹還要濃郁。
難怪這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。
他面露難色,幾次張了張口,都不好意思討要。
「江小姐,貧道有一個不情之請。」
傅奶奶看出了他的為難,詫異問道:「王大師,您可是有難言之隱?」
王大師道:「是這樣,蕭家老夫人入冬後,進ICU搶救了兩次,如今已是強弩之末。」
「蕭老夫人您也知道,菩薩心腸,大慈善家,貧道想厚著臉皮,為蕭老夫人求一顆。」
江小水不解:「那是誰?」
傅冥淵給她介紹。
在津市,蕭家與傅家齊名。
傅家經商起家,產業遍布海內外。
蕭家是學者轉商,蕭家的三位長輩都曾經是奮鬥在科研一線的功臣,只可惜命不好,年紀輕輕都因公犧牲。
唯一的女兒蕭曼是生物材料學的優秀學者,回國執教時突然失蹤,至今沒有音信,懷疑是被間諜暗殺。
傅奶奶道:「我這位老姐姐,確實命苦。養的三兒一女,一個都沒保住,如今只有和孫子孫女相依為命。」
王大師道:「五天後,是蕭老夫人的生日宴,蕭南杉已經來信說要回來,就怕她老人家等不到那一天。」
「因此貧道剛才斗膽想著,倘若能求得一滴藥水,讓蕭老夫人再撐幾天,等她見孫子最後一面,於江小姐而言,也是功德一件啊。」
「哦。」江小水明白了,「這藥是給傅冥淵治病的,不能給你。」
王大師料到會被拒絕,還是有一點失望:「是貧道失禮了。」
江小水想了一下:「她生辰八字是什麼?」
王大師一喜,連忙報上生辰八字。
江小水沉吟片刻:「五行多水,水主聰慧情慎,又無所依,她的病是心病,藥石無醫。」
王大師幾次卜算,也是絕卦:「可有解法?」
江小水:「找到她的女兒就行。」
「她女兒還活著?」
江小水點頭:「嗯。」
她眉心微微發燙,眼前呈現出一個畫面。
那是一間破舊黑暗的牛棚,角落蜷縮著一個被鐵鏈拴起來的女人。
女人從牛糞堆里撿到一塊干饅頭,塞進嘴裡狼吞虎咽,她大著肚子,瞧著即將要臨盆。
她還活著,只是活得不太好。
王大師激動,以他的卜卦能力,都算不出問題所在。
這位江小水,雖然年紀小,可能力卻強他許多倍,他真是枉活了七十多年。
王大師激動:「江小姐願意相助,就是天不亡蕭家,就是不知道,要去哪裡找蕭家小姐?」
江小水:「身體易找,魂魄難尋。讓蕭家準備一把紅剪刀,盛一碗糯米,放在西南位的水池裡,水流暢通,祛除病氣。」
「東北艮位缺角,防克女兒,艮位放置五帝錢,日燃三柱香,將養家中風水氣運,七日後再來找我。」
王大師掐指一算,又激動又惶恐。
江小水說的這個方法,分明是養魂的手法,可見蕭小姐就算活在世上,也已經人不人鬼不鬼。
但只要能把人找到,以後的事,且走一步看一步。
王大師深深作揖:「多謝大師提點,七日後,蕭老夫人必定親自請您上門。」
「嗯。」
傅佳佳快步跑過來,紅著臉道:「大哥,奶奶,外面來了一位自稱姓江的先生,來接江小姐回家。」
江銘闊步進來,西裝革履,戴金絲邊眼鏡,清冷矜貴。
江小水高興:「二哥!」
江銘臉色不好看:「傅先生,我們談談。」
江銘和傅冥淵到書房聊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出來的時候,兩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江銘心疼江小水,但他更希望傅冥淵活著,至少活到把他大哥救出來。
他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,儘量保護這個妹妹。
傅冥淵承諾,他與江小水形婚三個月,在他離世後,他個人名下的財產分給江小水一半,作為給江小水的補償。
傅家富可敵國,傅冥淵個人名下的資產至少百億。
他這個妹妹性子孤僻,有這筆錢,至少能保證她後半生過得很好。
江銘見江小水一會兒的功夫,又炫了一桌子菜,臉色一白。
「小水,跟我回家。」
「哦。」
回去的路上,江小水坐在副駕玩消消樂,晃的有點暈車,捂著嘴巴嘔了兩聲。
江銘心裡一咯噔:果然是要吐!
他上午諮詢了心理醫生,得知暴飲暴食是情感沒有得到滿足表現之一。
福利院院長說,她打小行為呆滯,反應遲鈍,在福利院裡並不招人喜歡,沒有小孩子願意跟她玩。
加上福利院物質條件有限,江小水就生出了對食物的畸形渴望。
再這樣下去,食管會被燒壞。
他和醫生約了下午三點,帶小水去看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