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我女兒還在家等我


  蕭南杉恍了一下神。

  面前是空無一人的台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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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明明記得有個女人從這裡跳下來,頭磕到台階棱上,腦漿都砸出來了。

  眼花了?

  他搖了搖頭,隨即就看到地上的香包。

  香灰撒了一地,裡面寫著他八字的紙條已經燒成焦黑色,依稀還能辨認出幾條筆跡。

  他瞬間心悸。

  「奶奶。」

  不知道為什麼,他覺得這兩天總包圍在身邊的暖意消失不見。

  場館的門再次被砸開。

  救護人員把女孩接走,大家在保安的疏散下,爭相離開場館。

  「快跑,這地方太詭異了!」

  「不會鬧鬼吧,趕緊走,我明明記得那姑娘死了,怎麼又活了。」

  「真嚇人。」

  危險解除之後,有人注意到江琰一行人,興奮道:「剛才是在拍戲吧,我就說不可能是真的,嚇死我了。」

  一群人鬧著要和江琰合照簽名,被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請了出去。

  蕭南杉剛進來,忽然眼前一黑。

  他覺得有什麼東西鑽了進來。

  他腳下趔趄,仿佛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
  場館中剩下的人不多。

  劉館長注意到他:「蕭先生,您怎麼了?」

  江小水:「他被怨念上身,不要碰他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蕭南杉已經抓著劉館長的手站起來,他利落地將劉館長雙手向後反剪,右手捏住他的喉結。

  他表情詭異,垂著頭,眼睛向上翻,直勾勾的盯著前方。

  聲音像是從喉嚨里壓出來的,陰冷瘮人:「把女兒還給我!還我女兒!」

  他詭異的樣子嚇的周圍人立刻退出三米遠。

  劇組的攝影師本著職業敏感,大家都往後躲的時候,忍著恐懼,把鏡頭向前推過去。

  剛才的集體記憶錯亂事件討論熱度很高,直播間的人數已經衝到幾十萬。

  「臥槽,鬼上身!」

  「我現在確定了,肯定是劇本,這個劇組太會玩花活了。」

  「這是蕭南杉吧!他也是嘉賓嗎?鬼上身都這麼帥,有種美強慘的病態美。」

  「節目要是按照這個走向發展,我充錢也要看。」

  不同於直播間的聊天打趣,場館裡氛圍極度緊張。

  有人躲在角落撥打110。

  更多的人往王大師身後躲。

  畢竟大家都是普通人,在場的人里,只有他看起來能和惡鬼有一戰之力。

  王大師從腰間抽出桃木劍,口中念訣,直指蕭南杉。

  「你脫離佛頭,撐不了多久,識相一點就給我滾出來!」

  對方毫無反應,甚至將劉館長的脖子捏的咔咔響。

  「把女兒還給我!」

  王大師算不出這個怨靈的因果,他心中默念安神咒,將咒語加身,安撫地問:「你女兒是誰?」

  「把女兒還給我!」對方聲如洪鐘。

  「你不說你女兒是誰,我們怎麼還給你啊。」江明珠插話,「你先從南杉哥身體裡出來!」

  啪!

  一陣風颳過,江明珠仿佛挨了一巴掌,頭偏向一側,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
  她驚恐抬頭,就見蕭南杉冷眼看著她,神色陰冷:「把、女、兒、還、給、我!」

  江明珠驚恐:「你,你……」

  啪!

  又是一巴掌,江明珠差點摔出去。

  江琰一把拉住她:「珠珠,別衝動。」

  江明珠臉頰已經麻木,嘴角掛著血,驚恐地躲在江琰懷裡,不敢再說半個字。

  王大師額頭還是冒汗。

  怨靈在佛頭裡不知道待了多久,比他想像中要強大得多。

  如果他要發瘋,他甚至毫無辦法。

  江小水:「那不是你女兒,你女兒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「我女兒沒死,把我女兒帶回來!」

  王大師想提醒江小水不要刺激她,卻見江小水拿出一個銅鈴。

  「我可以讓你見到她。」

  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  蕭南杉直勾勾地盯著銅鈴。

  一陣清脆的鈴聲後,整個展廳再次暗下來,仿佛有一道無形屏障將展廳籠罩。

  展廳內黑霧繚繞。

  濃霧中,逐漸浮現出一個詭異的女孩身影。

  女孩三四歲的樣子,頭皮被削掉一半,四肢以奇怪的角度摺疊。

  蕭南杉上翻的瞳孔對準黑霧,膝蓋一軟,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
  嘴裡發出「嗬嗬」的聲音,像是想要接近,卻被釘在原地。

  未來的鬼王害怕地牽著江小水的褲腳,瑟縮著想往銅鈴里躲,不明白面前這個男人是什麼東西。

  感覺到她的退縮,蕭南杉渾身劇烈抖動,隨即一縷青光浮現。

  他試圖接近女孩,卻被女孩強大的威懾力壓制,不能動彈分毫。

  江琰懵逼,下意識想摸煙,想起來這裡是博物館,不能抽:「小水,這什麼玩意兒!」

  江小水:「鬼哦。」

  「我當然知道是鬼!」

  他要嚇傻了,他能不能跟妹妹說,他最怕這種非人的生物。

  「珠珠,你過來點,哥保護你。」

  他死死抓住江明珠的手,試圖往佛頭邊靠近。

  「哥,佛頭比它厲害。」

  江琰差點平地摔跤,硬生生拉著江明珠換了個方向,直奔傅冥淵。

  小女孩牽著江小水的褲腳:「姐姐,窩可以次它嗎?它好香。」

  那道青光跪趴在地,似乎在向江小水求情。

  江小水抬手彈出一道訣,它逐漸有了形體,變成一個消瘦的青年男人。

  男人嘴角帶血,眼窩凹陷,沒有眼球,胸腔里被挖空了,只剩下一套軀殼。

  「我女兒在這裡,我感覺到了。」

  他雙目全盲,看不到女兒四肢被折斷的悽慘樣子。

  只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威壓。

  他以為這股威壓來自控制他的大師。

  江小水:「你們的父女緣分原本已經盡了,你回家的執念太深,機緣巧合進入佛頭,得到佛頭的庇佑才保留一縷殘魂。」

  男人似乎想起了什麼,他茫然道:「是的,我要回家,我女兒還在家等我,等我賺到錢給她治病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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