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任長安已經不在人世,他是誰?


  旱魃司火,屬陽。

  這個時代的靈氣已經不易生魃,強行生出來,需要大量的陽氣。

  這姑娘已經供養不動了。

  任靜:「你想看什麼?」

  江小水嗅了嗅,指著大廳里的一幅山水畫。

  「我可以看看它嗎?」

  任長安點頭,立刻讓人把畫摘下來,他表情緊張:「這畫有問題?」

  這是一幅山水畫,紋理細緻,手感絲滑。

  山脈的走向上可以看出畫布皸裂的橫紋,仿佛是描繪上去的山石。

  這不是畫布,是人的皮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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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皇帝與蚩尤大戰時,魃女以身為鼓,召喚天雷。而後女魃渾身長出紅毛,化作怪物,流連人間。

  女魃早已在時間長河裡湮滅,但她的意識匯入萬物,有足夠的契機,就能生出旱魃。

  人皮作畫,風乾百日,生魃。

  這幅畫很新。

  江小水想了想,依照這個世界的規矩,現在應該報警。

  三界之內,很少有不在她食譜範圍內的東西,魃就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魃不是靈體,它渾身長紅毛,丑得要死,拔毛就要廢一番功夫,肉質乾癟老柴,又硬又難吃,像啃百年爛木頭。

  咬一口能把隔夜飯都吐出來。

  她不說話,任長安一臉緊張:「傅太太?這幅畫有什麼問題?」

  傅冥淵有點緊張,他擔心江小水遇到危險。

  「怎麼了?」

  江小水從旱魃難吃的味道里回神,一抬頭就看到任長安的老臉。

  他四五十歲,微胖,臉上有明顯的褶皺,皮膚粗糙,眼寬眉短,鼻樑歪斜,是早死的面相。

  她道:「任太太,建議你現在報警,你丈夫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任長安眉心跳了跳,乾笑:「傅太太,你在說什麼啊?傅總,這玩笑可開不得,我好好一個大活人站在這兒呢。」

  傅冥淵下意識拉著江小水的衣領,將她向後拉了一步,讓她遠離任長安。

  秦助理安排好直升機,從外面進來,剛好聽見這一句,嚇得渾身一抖,恨不能現在就倒回去,只當沒來過。

  他就應該在停機坪等傅總,而不是來一線吃瓜。

  任太太也覺得匪夷所思:「傅太太,我確實想和我丈夫離婚,帶我女兒離開這裡生活,但我不是智障,怎麼會相信這麼匪夷所思的事。」

  任靜害怕地發抖,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到牆上,表情變得極其恐怖。

  她驚恐到極致,張了張口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  任長安步步逼近:「傅總,我是想讓你們來治療我女兒的,怎麼嚇到她了,現在她的狀態越來越差了,怎麼辦啊……」

  傅冥淵沒說話,直接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。

  秦助理一個頭兩個大,他忽然想起來,昨天夜裡祭祀的時候,任長安從隔壁大樓出來。

  現在他才猛然想到,隔壁大樓踏馬的還沒完工啊,任長安去裡面取什麼狗屁文件?

  他顫抖著扶著大門:「傅總,咱,咱們要不還是先走吧,下下午還有事兒呢啊?」

  他剛說完,傅冥淵的報警電話撥了出去。

  手機里傳來冷肅的聲音:「這裡是報警中心,請問是需要幫助嗎?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客廳里的燈忽然閃了閃,明明是大白天,整棟別墅顯得陰森恐怖。

  外面飛沙走石,大門晃了晃,彭的一聲關閉。

  歐式的裝潢此刻在昏黃的壁燈下顯得幽深可怖。

  任靜深吸一口氣,似乎先一步找回神智。

  「我,我爸爸在哪兒?」

  任長安幾乎是一百八十度扭過頭:「靜靜,我是爸爸呀,你怎麼連爸爸都不認識了?」

  這會兒,幾乎有點理智的人,都能意識到情況不對。

  任靜驚恐地想往上跑,不慎跌倒,任長安要過去扶她,她驚恐地後退:「不要,你不要過來!」

  任太太一臉憤怒:「任長安,你找這幫人,到底是在耍什麼把戲!」

  任長安扭過頭,這次她親眼看見,任長安是趴著的,以他的姿勢,根本不可能把脖子完全轉過來。

  「你,你!」

  她驚恐得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
  就在任長安拉住任靜的前一刻,傅冥淵一把拉住他的手臂,將他拎了起來。

  任長安一百多公斤,在傅冥淵的手裡,像一個小雞仔。

  江小水咬破自己的手指,在任長安的額頭上畫了一個顯形符。

  幾乎是瞬間,任長安高大的身形垮塌下去,驟然生出一身紅毛,聲音也變得像個女人。

  她靈巧無比地從傅冥淵手中掙脫。

  瞬間遁入黑暗。

  「我是任長安,我是任長安,你們想幹什麼,你們想幹什麼!」

  她不斷重複這一句話。

  任靜昏了過去,任太太忽然想到,幾天前,她從監控里聽到任長安和一個女人說話。

  當時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。

  所以,她丈夫早就死了,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是這個女人?

  那她女兒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!

  「任,任長安呢?」

  江小水敲了敲畫:「這裡。」

  任太太:「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它就是任長安。」

  江小水理所當然解釋道:「人皮作畫,滿百日才能召喚魃。魃就是任長安,任長安就是魃。她也沒說錯,只不過任長安已經不是活人。」

  任太太昏了過去。

  秦助理也想昏倒,但是他驚恐地看著角落裡的那一團紅毛,後背發涼。

  一想到這麼多天,他跟任長安接觸談生意,當時面對的都是這個紅毛怪,他就想死一死。

  不大一會兒,外面響起警車的聲音。

  傅冥淵有點緊張:「小水,這東西有沒有戰鬥力,會不會害人?」

  江小水:「他是任長安,有任長安的執念,只要任長安是個守法公民,他就不會做壞事。」

  畢竟生成的時間短,它還沒有機會生出獨立的神智。

  只能沿襲任長安的慾念。

  傅冥淵不解。

  滿百日才能生魃,可見任長安至少死亡百日。

  也就是三個多月前,和他出車禍是差不多的時間。

  他記得自己出車禍前,正和任長安談新項目。後來他車禍,項目開發就擱置了。

  這幾天和任長安開會,並沒有察覺異常,甚至說,和他本人毫無差別,就連談生意的小習慣,談判的語氣都沒有變化。

  「能不能算出來是誰做的。」

  江小水:「可以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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