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珠珠,你在跟誰說話?


  江銘推門進來。

  「珠珠,怎麼了?」

  江明珠忍著恐懼,露出一抹笑:「沒事的哥,我可能有點感冒。」

  江銘:「那就回去休息吧,這裡有我。」

  江明珠依依不捨的向奶奶告別。

  江奶奶不樂意:「珠珠,你不要我了?」

  「奶奶,我感冒了,怕傳染給您。」江明珠忍著噁心,柔聲安撫,「您現在不能感染病毒,我要避嫌的。」

  「你不許走,就在這兒睡,離我遠點就行,你二哥在這兒我不放心。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那小賤人身上,萬一招來惡鬼害我。」

  江明珠臉色不好看,也只能忍著。

  「我先去掛個急診。」

  

  江奶奶:「去吧,早點回來。」

  從病房出來,江明珠收到池悠悠給她發的消息。

  「珠珠,劉老師死了,你聽說了嗎?」池悠悠語氣八卦,「真想不到啊,劉老師那種人,竟然會幹出來殺人埋屍的事兒,學校里都傳遍了。」

  「我剛才聽我爸說,她在警察局摔了一跤,人沒了。」

  江明珠下意識打了個寒戰。

  池悠悠發來的消息有點幸災樂禍,假惺惺道:「珠珠,你不是說她要帶你去比賽嗎?會不會牽連你,你小心點。」

  江明珠摸著發疼的胸口,有點心慌。

  她給朱佩芳打了個電話。

  不大一會兒,朱佩芳穿著羽絨服,兩手攏在袖子裡,懶洋洋到醫院後門等她。

  「怎麼這麼著急叫我過來,死丫頭,耽誤我多少事兒知道不,一把天胡的牌被你打斷,損失多少錢。」

  江明珠不耐煩:「當年教我畫符的師傅是誰,你能找到她嗎?」

  朱佩芳:「什麼師傅?你還說呢,我好不容易把玄境大師給你請來,你把人得罪成什麼樣了,我都多少天沒胡過牌,好不容易要胡一把,還被你這死丫頭叫出來。」

  江明珠從包里拿出一沓現金。

  厚厚一沓,少說有一萬。

  朱佩芳頓時喜笑顏開:「嗨,你是我親閨女,媽還能不向著你,媽回去就請玄境大師算一算,看能不能找到你師傅。」

  看她不靠譜的樣子,江明珠不放心:「她叫什麼,我自己去找。」

  朱佩芳:「發生了什麼事,這麼著急?」

  江明珠:「二哥三哥已經不信任我了,老太婆癱在床上,時好時壞,我的符也出了問題,再不想想辦法,我就要被掃地出門了,你們以後找誰拿錢?」

  「又是那個江小水?」

  江明珠不說話。

  朱佩芳:「早點就讓你爸把她解決掉,老東西真不中用。」

  她眼珠一轉,見四下無人,湊過去對江明珠道:「想讓老太婆對你好點,這還不容易。她現在不是癱了麼,只要你能讓她重新坐起來,她還不得對你感恩戴德。」

  江明珠翻白眼:「我又不是大夫。」

  朱佩芳:「找玄境大師買兩張符就可以,讓老太婆胳膊腿動一動,還不是輕而易舉。你再唱個苦肉計,不愁地位不穩固。」

  江明珠又一次大出血,被朱佩芳忽悠走了十萬。

  如果不是擔心反噬,她都想再給這老太婆一張符,讓她死了算了。

  師傅好像說過,如果把符給福運差的人,引來的禍事過大,他自身福運躲避不過去,會給施術人帶來反噬。

  老太婆這個樣子,活不了幾天了,肯定經不住。

  老太婆還不能死,大哥還沒出來。大哥最孝順奶奶,而且大哥才是這個家的真正當家人,掌握家裡的財政大權。

  等朱佩芳離開後,江明珠準備回去,一轉頭,看見江琰在住院部的後門入口站著,正朝她看過來。

  「珠珠,你在跟誰說話?」

  江明珠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飛出來:「三哥!」她擠出個笑容,狀似無意,「你什麼時候來的。」

  江琰叼著煙:「剛到,抽完就進去。那女人是誰?」

  江明珠:「問路的。」

  「是嗎?我看你們挺熟悉的。」

  江明珠:「同學家長,有點面熟。」

  江琰沒再問,攆滅菸蒂。

  「珠珠,你有什麼事不要瞞著我,如果有麻煩,哥哥們會幫你解決。」

  江明珠心裡一抽,笑著挽住江琰的手:「嗯吶,我知道的,知道三哥寵我。」

  江琰將手抽了出來:「你先上去,我去買包煙。」

  江琰到路對面的便利店買煙,看到一個穿羽絨服的女人在門口等車,兩分鐘後上了一輛白色轎車。

  他打了個電話,一輛黑車跟了上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夜幕低垂。

  汽車駛入別墅群,江小水忽然開口:「停車。」

  傅冥淵:「怎麼了?」

  江小水:「老公,我有事出去一趟,你們先回去。我晚上要去你家睡覺,記得等我。」

  她剛說完就拉開車門。

  等傅冥淵追下去,她的身影已經在夜幕中消失。

  快得嚇人。

  傅冥淵眸光冷凝,心裡有不好的預感。

  CBD的一棟商務大廈下。

  一道微胖的身影站在門口,他穿著筆挺的西服,黑色的皮鞋。

  西服後面有水漬,在夜色下看起來並不明顯。

  年輕男人一路小跑從大廈里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:「任董,這是您要的護照和股權轉讓書,這麼晚了,怎麼不讓我送您家裡去,還讓您親自跑一趟。」

  任長安「嗯」了一聲,笑眯眯的:「麻煩你了,機票定了嗎?」

  「晚上九點半,您現在去剛剛好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年輕人不放心:「您現在急著去泰國是有什麼重要的事?真不用我陪您去?您一個人安全嗎?」

  任長安:「不用,那個叫言真的人,務必查清楚他的真實身份,找可靠的人去查,查到之後立刻告訴我。」

  「行,我知道,您放心,您飛機落地前,我一定發給您。」

  任長安:「如果有人找你,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要信,哪怕對方是警察。公司里的事如果有拿不準的,就去找傅氏的傅總,他會幫我處理。」

  「您這是……」

  任長安:「你不用管,按我說的去做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任長安在股權轉讓書上簽字,將自己大部分股份都轉到女兒名下:「明天拿去找律師公證。」

  年輕男人一臉擔憂。

  總覺得任總的行為像是在交代後事。

  「任總,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任長安道,「小梁,我不在的時候,幫我看好公司,照顧好我女兒。」

  「您放心。我送您去機場?」

  「不用,你回去吧。我一個人反而安全。」

  等小梁一步三回頭地離開,任長安的肩膀垮下來,他的後頸生出紅毛,又緩緩被壓下去,變成光潔的皮膚。

  忽然,平地風起。

  任平安後背紅毛炸起,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從腳底板升起。

  半空中仿佛有一個龐然大物盯著他,幾欲將他吞吃入腹。

  他鼓足勇氣回頭看去,大樓上空空如也。

  「呼。」

  他鬆口氣,慢慢轉回頭,心臟驟然一緊,瞳孔巨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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