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
「走?為什麼要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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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助理想到什麼:「傅總,檢查組的其他人還在北山工地,我要去處理一下善後。」
「嗯,你去吧。」
「你不走嗎?」秦助理問,「北山的事確實有二老爺的手筆,二老爺已經被帶回來了,您不去看看嗎?」
傅冥淵站著沒動:「讓他等一會兒。」
秦助理狐疑的看向傅冥淵,結婚之前口口聲聲說不想和江小水結婚,婚後就真相畢露,粘人精一樣。
果然男人的嘴,騙人的鬼。
秦助理還想再勸一句,看到傅冥淵的視線,三步並做兩步往外跑。
傅冥淵留下來,冷眼看著從古鏡里鑽出一個身穿西服的男青年。
結婚典禮過後,他的五感有了顯著的提升。
他甚至可以窺探到一些鏡子內部的情況。
在裴家旺走出來之前,鏡子裡的場景不斷變化,他看到秦漢的矮榻,中世紀的城堡,樓蘭的壁畫,漢唐的宮燈,還有八九十年代的大塊頭電視機。
這些場景閃過去只是一瞬,但在傅冥淵眼裡,就像播放幻燈片一樣。
他看到數千個場景閃現過去。
最後停留在一個蒼茫的雪山上。
裴家旺穿一身秦式玄衣,站在山巔上,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,邁步走過來,在踏出古鏡的瞬間,一身玄衣化作筆挺的阿瑪尼西服。
裴家旺嗅到空氣中的靈氣,笑吟吟的,「這地方真不錯。」
江小水指著祭台上的屍體:「你的屍體。」
裴家旺笑容絲毫不變,他的目光落在祭壇上的屍體上,看到自己腐壞的面孔,眼眸低垂,看不清表情。
「難為你了,把這麼丑一具屍體帶過來。」
江小水:「我找到了你要的人,你要履行你的承諾。」
「她還好嗎?」
裴家旺抬起頭,眼中終於有了波動。
江小水歪了歪頭:「好的吧。」
裴家旺皺眉。
江小水想了想:「她馬上要拜入天玄宗,成為我的弟子。」
裴家旺:「拜給蕭無執那個老登?」
江小水:「嗯。」
「好個屁!」
傅冥淵皺眉:「講話文明一點。」
裴家旺:「抱歉,我的意思是,我與蕭老登水火不容,你讓我女兒拜入他的門下?」
「對呀。」江小水道,「要不我送她去見你?」
鬼父獻祭,也只能換來子女十年壽命。
他心裡清楚,女兒八成已經不在人世。
倘若進入古鏡,要遭受靈魂熔煉之苦,才能與境內世界融為一體。
這樣的苦非常人所能承受,多少進入銅鏡的人在熔煉的瞬間就煙消雲散。
他只是億萬鬼中的目前可見的唯一一個幸運兒。
裴家旺沉默了一會兒:「她在哪兒?」
「找虐貓男去了。」
裴家旺有些恍惚,現實十年,他實際上已經過了幾千年,都快忘了女兒的樣子。
想到小傢伙曾經顫巍巍地撲進他懷裡,一隻小貓崽爬到她的頭頂,小姑娘求他答應養一隻小貓咪。
他當時怎麼說的?
做了魔尊之後,各方面的感知都很清晰。
他還能回憶起來,那是在一個夏日的午後,他們在公園的小湖邊釣魚。
女兒穿著紅色背帶褲,那天剛下過小毛毛雨,微風裡還帶著潮濕的青草香。
他說,等他十歲生日的時候,送她一隻小貓咪。
可那天晚上,他加班到很晚,寵物店也下班了。
他托朋友從鄉鎮的繁殖場送來一隻布偶,他在辦公室多等了一會兒,回家晚了一個小時。
他高高興興回去,想給女兒一個驚喜,卻得知女兒失蹤,保姆沒在學校門口接到她。
他們找了一個晚上,最後接到警察電話,在公園湖邊找到女兒的屍體。
他心臟抽疼了一下,平靜道:「她從小就喜歡小動物,哪兒能看得了別人虐貓。江小姐,既然她要拜你為師,以後,她就拜託給你了。」
說完,他恭恭敬敬給江小水施了一禮。
「裴某有可用之處,任憑驅策。」
江小水:「哦。」
裴家旺尷尬一秒。
好歹他也是一方魔尊,放在一方小世界都是位同天地的存在,他的投誠,她竟然根本不當一回事。
果然小說里的熱血劇情都是騙人的。
他嘆了口氣,目光在傅冥淵身上落了落。
「江小姐,銅鏡聯通各個位面,是時空的交界點。你如果想見蕭無執,我可以幫你找他。」
江小水愣了一瞬,隨即搖頭:「在同一個世界,我沒辦法回到過去的,即便藉助古鏡的外力,看到的只是自己腦子裡的幻象。」
「要向前看。」
裴家旺低頭:「是麼,那真可惜。」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屍體,香燭燒完,香灰落到屍體上,屍體瞬間垮塌,散落成無數細粉,被吸入古鏡。
「古鏡聯通各個位面,有沒有一種可能,這個世界,不過是它的其中位面之一。」
當天晚上,傅冥淵接到秦助理的電話,劉主任招認了。
警察在北山的梯井下挖出裴家旺的屍體。
江小水得知後,沉默了好好一會兒。
裴家旺把屍體投入銅鏡位面,之後警察就在北山發現他的屍體。
可見各個位面之間的時間可能是流動的。
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,江小水就想到,如果她去銅鏡里,找到未來位面,豈不是可以不用花時間精力就能把魂魄集齊。
不過她要是把未來的魂魄截擄到今天,未來就沒有了。
江小水短暫地燒了一下腦,還是決定老老實實收集魂片。
難怪她在剛剛察覺銅鏡的時候,就感應到有魂片的信息。
這塊銅鏡必須妥善處理,不能落到有心人手裡。
隔天,博物館館長親自上門感謝江小水,醫院的同事已經有康復的跡象,韋主任也檢測出來生命體徵,已經轉院到他們當地的醫院。
一切都在向好處發展,他特地來感謝江小水。
館長在傅家坐了坐,陪著傅老太太說了兩句話。傅老太太好奇:「那天那個姓趙的姑娘怎麼樣了?她也是你們單位的吧。」
館長搖頭:「人倒是沒什麼事,搶回來一條命,可能以後不能生育。」
「活著就行,生育倒是其次。」傅老太太唏噓。
她那天也聽了劉家的鬧劇,對此不置可否。
她只是好奇:「這姑娘自己糊塗,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鬧這些事端。」
趙秘書是館長的屬下,館長雖然瞧不上她,但還是替她辯駁了一句:「她自幼跟著瞎眼婆婆在深山裡生活,上小學要走幾十里山路,好不容易考了出來,婆婆過世,身邊沒有成年人提點,走了彎路,也挺讓人唏噓。」
傅老太太有點心疼,無奈嘆了口氣。
江小水道:「裴家旺十幾年前資助一位窮苦女孩讀書,就是這位趙秘書。她十八歲考入津市,裴家旺考慮她生活困難,讓她有償給女兒做家教。」
傅老太太有種不好的預感:「然後呢?」
江小水:「裴家女兒出事那天,她謊稱身體不舒服,故意去晚了一個小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