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偶像祝詛術
「江小姐,麻煩你了。」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,「這是在雅晴的書桌上發現的,就擺在桌面,打開了一半。」
這是一封告白情書。
用了粉嫩的古風信箋,字跡圓潤,大小基本一致,看得出來字的主人性格內斂,敏感,膽小。
情書的主人翁年紀不大,文字中穿插著動漫表情,看起來很生動,恬靜。
看語氣像是個可愛的女孩子。
字裡行間描述了她對蕭雅晴的崇拜和仰慕。
她說蕭雅晴是她生命中的光,在她無數次想放棄生命,放棄未來的時候,都是蕭雅晴拉了她一把。是她的世界裡的神明。
這可以理解。
蕭雅晴中性打扮,行為灑脫強勢,會吸引女孩子並不奇怪。
蕭南杉道:「今天早上保姆做好早飯,發現雅晴不在房間,管家以為雅晴提前去上學,沒有在意,直到下午學校給他打電話,說雅晴一天沒去學校,他這才發現人失蹤了,急忙聯繫我。」
「雅晴的手機在臥室,身份證和學生證都在家,她如果出門,至少不會不帶手機吧。」
傅冥淵:「她常去的地方找了嗎?有沒有調查近期發生了什麼?」
蕭南杉點頭:「找過了,醫院,圖書館,她常去的咖啡廳,還有她相熟的幾個朋友都問過,今天都沒有見過她。」
「地震之前她還好好的,地震後還幫著救災,昨晚上累到筋疲力盡,聽保姆說回來連澡都沒洗,倒頭就睡,昨晚到今早,監控里也沒有拍到她出門的影像。」
「這封信是唯一不屬於她的東西。」蕭南杉出於直覺,也覺得問題應該出在這裡。
江小水捏著信紙,上面有淡淡的靈氣。
有人在信上用術法。
是偶像祝詛術的殘留。
這是一種古老的術法。
延續至今,依然有許多玄術師在使用,不過這種術法已經不全是古早的樣子,經歷過千年演變,已經發展出各種各樣的表現形式。
比如巫木娃娃,比如扎小人,都屬於祝詛術變種。
此術在江小水那個年代就有,商朝已有記載。
人們用雕像,人偶,畫像等代表目標人物或鬼神,對他們施加攻擊,詛咒,或是祝福,以達成目的。
商王商乙用偶像祝詛術,用「偶人」代替天神,和天神打賭,將天神賭輸之後,對人偶施以鞭刑責罰,以達到懲治天神的目的。
江小水了解實情,知道當時確實是有天神的一縷魂魄被拉入人偶,這件事還成為當時修真界的笑談。天神被羞辱後記恨商乙,後來降罪於商。
她額前一熱。
視線穿透手上的粉色信紙,來到車水馬龍的街頭,穿過小區,來到津大校園。
校園湖畔人來人往,湖邊的樹蔭下搭著攤位和帳篷,學生會正在號召捐款和物資給受災人群。
一個穿黑棉服的女孩抱著一個舊毛衣,站在捐贈的攤位上,怯生生的,看著周圍熱鬧的捐款捐物,她有點無所適從。
她幾次想把毛衣遞給收衣服的女孩子,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插手。
「喲!這不是文學系的大詩人嗎?」清亮的聲音響起,一個大波浪捲髮的女孩拉著行李箱走過來。
她頭髮挑染了一抹青綠,妝容張揚。
她把行李箱隨便扔到攤位前:「我捐的,清點吧。」
「大詩人也來獻愛心?」她嚼著口香糖,視線在黑衣女孩上下掃了掃,拉出她懷裡抱著的舊毛衣:「嘖嘖,都破洞了啊,這底下還脫線,一股霉味兒,這還能穿嗎?」
和她一起來的姑娘笑道:「這樣的東西扔了都沒人要,拿出來獻愛心過分了吧。」
「楊姝,你平時那麼舔蕭雅晴,從她那拿到不少好東西吧,前兩天我見她還給你一條羽絨服呢,你要真有心,你怎麼不捐點好的給受災群眾,拿這種破爛出來,噁心誰呢。」
綠髮女孩笑嘻嘻道:「這你們就不懂了,蕭雅晴的東西人家怎麼捨得捐呢,當然要藏起來自己用。」
「那件衣服雅晴只穿過一次,是蕭氏旗下的品牌,今年新款,一件售價二十多萬。」
「楊姝,你拿蕭雅晴這麼多東西,存了不少錢吧,怎麼還天天擺出這副窮酸樣子,拿這種毛衣出來現眼,膈應誰呢,我們文學院的臉都被你丟光了!」
楊姝抿唇,尷尬的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:「我沒有!」
她心疼的看著被女孩踩在地上的毛衣:「這還能穿的,開線的地方我已經縫好了。洗乾淨的……」
「沈菲菲,你別這麼說,人家上個月見報的情詩,句句都在影射蕭雅晴吧,她怎麼捨得賣掉蕭雅晴的東西,估計要藏起來偷偷見物思人吧。」
「嘖,真噁心。」
「就她這樣的,還想染指蕭雅晴,人家是蕭家大小姐,看她可憐幫了她幾次,她還真拿雞毛當令箭,把自己當回事了。」沈菲菲冷淡嗤笑。
楊姝攥緊手指,撿起毛衣,拔腿就跑。
「站住!讓你走了嗎!」
沈菲菲推搡著,將她往小樹林裡推。
旁邊的同學攔住:「這位同學,這裡忙著捐贈呢,別在這兒鬧事。」
沈菲菲嚼著口香糖,笑道:「不會的學姐,我們去樹林裡說兩句話。」
阻攔的學姐正在忙,聞言沒再說什麼。
樹林裡,沈菲菲推了一把,楊姝身材瘦小,常年營養不良,有點低血糖,腳下絆住樹枝。
她摔倒的時候,下意識托著胸口,沒能控制好身體,整個人倒進泥潭裡。
潮濕的水漬瞬間浸透褲子,這是她唯一一條加絨的厚褲子,還有一條薄一點的牛仔褲昨天洗了還沒幹,褲子濕了,她明天就沒辦法出門上課。
看到沈菲菲過來,她下意識抬手擋住自己的臉。
胳膊一抬,露出脖子上的掛件。
沈菲菲很瞧不上她這副軟弱的樣子,抬手就要把項鍊扯下來。
「哪兒來的?」
楊姝一把攥住項鍊,沈菲菲扯了個空,臉色不好看:「放開!我看看你是不是偷的,你一個貧困生,哪兒來的錢買首飾?」
楊姝表情緊張:「不是首飾,就是個普通的御守。」
「什麼御守,我看看?」
「不,不行。」
她緊緊攥著手裡的吊墜,吊墜尖厲的邊緣扎進肉里,依然不鬆手。
沈菲菲輕蔑一笑,看向同行的幾個女孩:「你們說巧不巧,我今天丟了一個項鍊,今天只有楊姝你在宿舍,是不是你拿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