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閣樓的屍體


  「老太太無利不起早,是發現女孩身上有啥可圖吧。」

  江小水道:「她只有住在原來的房間裡,你才能獲救。」

  老太太愣了愣,隨即立刻點頭如搗蒜:「行,那就還住七樓。」

  她拉住兒子:「你去把閣樓堆貨的房間收拾收拾,我去住那。」

  「媽,那是雜物間,你腿腳也不方便,怎麼能上七樓。更何況那個房間裡它死過人啊。」

  王倩精準地捕捉到這句話,後背發涼:「你說,我隔壁的雜物間裡死過人?」

  這時候,房東也沒什麼可隱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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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且這事兒幾乎人人都知道。

  當時鬧得挺大。

  這姑娘文靜,平時不跟人交流,這才不清楚的。

  鄰居幫腔:「一年前有個男人住在那兒,也姓王,是個電工,在附近工地幹活。」

  「王電工得的急病,聽說人還沒到醫院,人就沒了。」

  有鄰居道:「不是吧,你記差了,王電工是從屋裡抬出來的,當時整棟樓都能聞到那股臭味,我記得很清楚。」

  「那一陣子我回家做農活,回來之後也聽說王電工死了,是死在醫院裡,人都沒送回來,直接拉到殯儀館。」

  「不對啊,明明是從屋裡抬出來的啊。」

  眾人議論紛紛。

  房東的臉色很難看。

  他那個時候在外地做生意還沒回來,他記得,當時媳婦給他打電話,說租他們家房子的王電工的急病死了兒,人死在醫院裡,還欠了一個月房租沒給,電費欠了一百多塊。

  怎麼有人說,是死在七樓,難道是他記岔了。

  不應該啊,要真有死人從七樓抬下來,他怎麼會不知道,警察就會來找他問話。

  可這些人說得這麼形象,似乎也不像作假。

  難道他媽瞞著他幹什麼了?

  江小水道:「七樓的冤魂一直就住在這裡,你們或多或少都受到影響,他的執念在這,死後就被困在這兒。如果不是王倩幫你們擋住陰煞和怨氣,你們都會被牽連。」

  「我的天,什麼玩意兒啊,你可別危言聳聽,哪兒有鬼。」

  江小水:「去七樓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大家都坐不住,一併要求要上七樓查看雜物間。

  房東攔不住,他又行動不便,只能任由鄰居們一窩蜂湧上去。

  雜物間裡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
  江小水剛站到門口,就聞到濃郁的鬼氣。

  黑影站在門口,她能感覺到,那東西正怨毒地盯著她。

  江小水指著牆角的木柜子:「把柜子移開,窗簾打開,讓陽光照進來,驅驅陰邪。」

  這裡常年沒有接觸過光照,房間裡生了黴菌。

  她走到房間的西北角,從角落的抽屜里找出來一座巴掌大的猴身人面相。

  在東南角的灶具里,拉出來一套刀劍。

  門內的天花板上吊著一個紅繩。

  刀劍鎮壓,猴面威懾,門前懸掛上吊繩。

  這是要把死在這個房間裡的陰魂困死在這兒,防止他出來作亂。

  只不過現在紅繩腐朽了,刀劍本應放在殺位,不知被人挪動柜子動了位置,現在這些東西對鬼魂已經沒有鎮壓之力了。

  眾人看到江小水翻出來的東西,都震驚不已。

  「這東西越看越邪門,這地方該不會真的有點啥吧。」

  幾個男人幫著把房間裡的雜物清出來,最深處塞著一張破床,上面的被褥已經呈黑褐色。

  東西挪走後,頓時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,還有霉味兒。

  樓下賣肉的男人先一步走過去,嗅了嗅,頓時嫌惡地捂著鼻子退後:「這是屍體腐爛後的味道,時間不短了,這裡肯定死過人。」

  「這味道跟豬肉壞掉的味兒一樣,真噁心。」

  「七樓真死過人?我的天啊,我們竟然在凶宅里住了這麼長時間。」

  「我們集體失憶了嗎?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。」

  江小水道:「不是你們失憶了,你們的記憶都是對的,只不過時間線不一樣而已。」

  她道:「這個人應該是死在去醫院的路上,屍體直接拉到殯儀館處理的。」他從黑影的面部八字可以算出來他的死亡具體時間。

  「不對啊,我真的記得,去年七月二號吧,咱們樓上抬下來一具屍體,警察來帶走的。」

  「對,我也記得,那一個月樓道里如在瀰漫著一股死老鼠的味兒,我還跟房東老太說過幾次讓她別撿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,後來才知道,是屍體在樓上腐敗的味道。」

  「要是人是在醫院死的,怎麼會在家裡發現?難道屍體還能跑路不成。」

  江小水:「執念太深,他不覺得自己死了,又回到這裡,所以在你們的記憶里,他死了兩次。」

  「屍體被發現的當天,不在這棟樓的人,基本不會有印象。」

  王倩:「他是誰?他有什麼執念?」

  她後背發寒,難道最近盯著她的那雙眼睛,不是人,是鬼。

  想到自己誰在凶宅的隔壁,晚上天台上只有她和隔壁的東西,她就膽寒。

  就在她害怕的不知所措的時候,人們把舊床拖了出來,她一眼就看到床頭枕頭邊上的一個藍色的叮噹貓,頓時愣在原地。

  這個叮噹貓是她小時候的生日禮物,怎麼會在這裡。

  十二歲的時候,她想要一個哆啦A夢的存錢罐,當時她爸爸媽媽吵架,誰都沒有給她過生日,她後來自己攢錢買了一個,還被媽媽摔碎了,嫌她不懂事,亂花錢,不知道學習,只知道跟別人攀比。

  她爸爸答應給她買,但後來爸媽離婚,媽媽不讓她見爸爸,她只敢悄悄給爸爸打電話,不敢見面。

  爸爸總是忙,一年到頭都在外面,從她有記憶以來,見他的次數就不多。

  所以媽媽不讓見爸爸,對她的生活並沒有太大影響,她甚至常常想不起來,自己還有另外一個長輩。

  可現在看到這個叮噹貓,她忽然有些恍惚。

  她隱約記得,兩年前的晚自習上,老師忽然把她叫了出去,說有人找她。

  她在校門外見到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,頭髮花白,身上穿著藍色工裝,拎著一個大的工具袋,侷促地叫她的名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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