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小水救我
江明珠瞬間被一股大力擊飛。
片刻凝滯之後,汽車鳴笛聲不絕於耳。
王耀慶猛地回神,聽見後面車不停地鳴笛。
車裡,江明珠癱軟在椅子上,仿佛已經暈了過去,手裡還攥著那把帶血的刀。
李老師捂著傷口大喘粗氣,一臉劫後餘生。
她剛才不知道發生什麼,好像聽到一聲嘆息,緊接著江明珠就飛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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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外,那個奇怪的老道已經不見了。
保住一條命,她拉開門就想跑,可剛拉開車門,從外面擠進來一個小姑娘。
「裡面坐點。」女孩擠了上來,邊擠邊打哈欠,一臉不情願。
李老師:「小水?」
「嗯。」
王耀慶更是激動:「小水什麼時候來的,剛剛是不是你……」
知道江小水的能力不能外露太多,他連忙閉嘴,笑道:「幸好你來了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嗯,開車吧,回家。」
「剛才那個老道?」
「被我打傷了,不用管他,他還會來的。」
江小水漫不經心道:「江明珠已經完全被他控制,他還想要更重要的東西,隨時還會再出現。」
只不過可能需要養一養。
王耀慶有點著急:「小水小姐,這次太危險了,您是不是比那老道厲害很多。」
「那當然。」
「您要不搞個什麼符,我放車上,防止以後這傢伙再來。」他正說著,綠燈亮了,後面的鳴笛聲已經連成一片,不走不行了。
可他抬頭瞄了一眼後視鏡,頓時嚇得瞳孔巨震。
李老師一臉青色鱗片,張開嘴巴,露出上顎的獠牙,正要咬向江小水的肩膀。
「小心!」
江小水頭都沒回,拔下前座的靠枕塞進她的嘴裡。
獠牙被掛了上去,她大張嘴巴無法合攏,口水嘀嗒。
王耀慶害怕的都有了哭腔,要說他命不好吧,他還能穩定在江家開車,能有這麼好的差使,可這踏馬什麼命啊,淨碰上點這種離奇鬼怪。
「小,小水大師,剛才那個老道說,李老師被畫皮附身,難,難道是真的。」
他瞟了一眼被蹭掉地上的縛靈符。
「嗯,是真的。」
說完,她轉過頭,摘下抱枕,捏著李老師的下顎逼迫她抬頭,盯著她的青皮左右看了看:「還是個未成年體。」不好吃。
畫皮本來就不好吃,現在這樣的更噁心,要成熟肥美一點才好,嚼起來Q彈有嚼勁,像魚皮。
但這傢伙太埋汰了。
她提不起來一點食慾。
江小水左右看了看,實在下不了口,又把地上的縛靈符撿起來,貼到李老師背上。
片刻後,李老師嘴裡的獠牙褪去,青色的臉重又變成白色皮膚,只不過多了一層白皮,正樸素樸素往下掉。
江小水看著實在膈應,捏了個決,將剛才言真鬼打牆剩下的靈力邊角料拍到李老師背後。
一時間,李老師剛剛回神,仿佛看到一片金光,渾身暖洋洋的。
長久困擾她的皮膚緊繃感好像忽然消失了。
她摸了摸臉,光滑流暢,沒有一點干皮。
「小水,你,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?這是怎麼回事?」
王耀慶:「小水救了你,要不是小水來得及時,咱倆這兩條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。」
他狐疑問:「李老師,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?」
「什麼?」李老師詫異,「我怎麼了?」
想到老道的話,她害怕:「我真被畫皮附身了?」
「那可不,多虧小水救你。」王耀慶仿佛夸自家女兒,與有榮焉,一臉劫後餘生的驕傲。
李老師:「小水,我就知道,你果然不一般。」
她臉上還掛著淚痕,蓬頭垢面:「嚇死我了,今天如果不是你,我肯定會被江明珠這個白眼狼殺死。」
江明珠太讓她失望了。
她那麼維護她,可真到生死攸關的時候,她心裡只有自己,為了自己,不惜謀害她。
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,否則放這樣一個人在身邊,她每天都要擔心自己的小命。
「對了,小水,你能不能想辦法,清除我身上的髒東西。」她眼眶一紅,之前還以為是藥物過敏,沒想到,竟然是這種東西。
藥物過敏還有得治,要是髒東西,她就只能求救江小水。
江小水:「畫皮只會被惡念和非同尋常的慾念吸引,也要用慾念餵養,這是你的因果,只有解除因,才能驅除果。」
「怎麼會有惡念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」
江小水懶得跟她繞彎子,一言不發。
李老師頓了頓,給助理打過去電話:「E藥劑的臨床試驗停一停,暫時不要做了。」
江小水覷了她一眼。
李老師咬牙,吩咐助理:「所有臨床研究都停下來,把有問題的藥劑召回,該賠錢的賠錢,該配合治療的配合治療,錢從我這裡出。」
她看向江小水,討好道:「小水,這樣可以嗎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江小水漫不經心地給江明珠診脈。
指尖放上去她就可以確定,江明珠活不了幾天了。
她的脈搏幾乎停止,只剩下一層偽脈在跳動,等這股氣散了,她這具軀體就油盡燈枯。
除非她在此之前找到最後一味藥劑,煉化後她也會逐漸變成行屍走肉。
像江明珠這樣愚蠢的人,江小水見得多了。
對一樣事物的追求超出自己能達到的程度,就容易走向歧路。
關鍵是,像江明珠這樣的,走向歧路她也不會覺得自己走錯了,只會覺得是別人害她,其他人對不起她,才把她推到這個結果。
自己沒有錯,錯的都是別人。
自己不想要,都是別人硬給的。
好的是應得的,壞的都是別人強加的。
精緻的利己主義者,成熟態的巨嬰。
江小水不說話,李老師更加心慌。
她道:「小水,我手上只有這些工作了,所有工作都停下,還不行嗎?」
江小水沒接話。
願意自救的人她可以救,不願意的她也沒興趣多管。
大不了就是畫皮占據她的軀體,她到時候再殺了那東西,也是一樣的。
車裡很安靜,李老師越想越怕,她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,咬牙切齒道:「和福利院的合作取消,所有實驗數據就地銷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