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天罰
「我的簽證到期回國重新辦理,沒有和家人聯繫過,除了朴普沒人知道我回來。可以去調酒店的監控,看一看都有誰進過702房間。」
「如果我被殺害分屍,第一現場應該不在酒店裡,這種惡性事件一定會有報導的吧。」
「喂,你在哪裡撿到我的頭?」
左眼翻了個白眼:「我叫余小果,不叫餵。在垃圾堆里撿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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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小水掐指一算:「城南找的,是嗎?」
頭顱點頭:「是啊,雖然有點噁心,我那個時候剛好溜達到城南垃圾處理廠,突然就被一股力量吸進來,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攪拌機里,差點被大刀片絞碎,還好我跑得快。」
「喂,我腦袋裡這個妹妹,你要感謝我,不然你現在都被絞成沫沫了。」
「我叫孫斐。」
江小水:「其他幾顆頭你在哪裡發現的?」
「第一個是在城東綠化帶的樹下,第二個是在城西的大橋水泥墩里,出來可費我不小的勁兒,牙都崩壞了,才咬開一個口子鑽出來。第三個是在東南的下水道,第四個在城北摩天大樓的樓頂水箱裡,第五個在西南的城中村垃圾車裡。」
江小水道:「如果以市中心為基準,你的頭顱應當在正東北向或正西北向。」
她平靜道,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對應八卦方位,這是一種邪術,八個方位應當對應八種罪責,這是上古時期開啟動天罰,處罰最大惡級的犯人設置的。」
康健表情凝重:「這種陣法怎麼會流傳下來。」
剛說完他就意識到,有這麼多同僚活到現在,這裡面可是什麼人都有,之前缺乏管束,說不定就是他們寫下來的。
「這是一個簡化版的天罰陣法,這樣看來,你的頭顱應當在東北向。」
康健道:「天罰陣法最後一個四門是西北方位的乾位,代表天,會將罪大惡極的罪惡放在此處,召喚天罰。」
頭顱嚇了一跳:「什麼意思?」
江小水:「還有第八個人,她現在應當還活著,不過在晚就說不準了。」
「這個人是兇手選中的天罰之人,殺死此人肢解埋下頭顱,陣法既成。」康健道。
靈龜在袖子裡叨叨:「這是個變態啊。」
江小水:「不一定。」
或許是有所圖謀。
根據典籍上所言,這種陣法處罰犯人召喚天罰只是第一步,天罰過後,陣法能量可以復活無罪之人。
難道兇手是想復活某個人。
頭顱心慌,嘴角顫抖,兩個靈魂同時想要搶奪說話權,最後孫斐搶到:「兇手要罰誰,我們有什麼罪責?」
江小水:「你位於正南,離火位,對應憤怒,應當是怒罰,或許如是因為最近與人生過口角。」
孫斐著急:「我就跟男友吵了一架,他不同意我回國上班,我們這才吵架的,而且也只是日常拌嘴,怎麼會牽涉到怒罰,這太離譜了吧。」
「你和父母吵架了嗎?」
孫斐沉默片刻,支支吾吾道:「就上個月出國的時候,和我媽吵了一架,我媽讓我去傅氏面試,我不想去。」
江小水:「哦?」
她無奈:「我爸爸不喜歡我男朋友,我們吵了一架,他把我趕出家門,我也放話斷絕父女關係,再也不聯繫,可這都是氣話啊,我又不會真的不回去。」
見江小水不說話,她遲疑:「我最近確實不怎麼順利,閨蜜和自己的愛豆談戀愛,我覺得不合適,認為她被騙了,她覺得我多管閒事,我們正在冷戰。」
「有個師兄對我性騷擾,我一氣之下在辦公室和他掀桌子了,威脅導師,要麼他走,要麼我走。」
「我還說最近怎麼這麼不順,想著回來辦手續,順便去雍和宮拜拜。」
江小水:「這就是了,六親皆怒,確實會被列入狩獵範圍。」
「那我呢,那我呢!」
飛頭蠻急急忙忙搶奪話語權:「我可跟誰都沒吵架,我為啥被殺,我也太冤了吧。」
「東北位艮山,土屬性的罪惡,對應秩序守成,他認為你的罪惡或許是破壞秩序,違規者。」
飛頭蠻震驚地合不攏嘴。
「我不夠有秩序?」她詫異,「我上學的時候沒逃過課,落榜之後被人騙到會所上班,踏馬的給老男人按摩我都沒遲到過,我有啥破壞的啊?」
江小水從袖子裡摸出一支香,點燃,放在菸灰缸上。
青煙裊裊上升,顯出飛頭蠻真正的臉。
這是一張很清秀的,乖巧的臉蛋,黑長直,空氣劉海,看起來就很靦腆。
江小水:「你為什麼落榜?」
飛頭蠻語氣一窒,似乎被踩到痛點,跳腳:「我就是落榜了,考不好唄。」
江小水不說話。
康健:「小娃娃,你要說實話,我們才能幫你,你什麼都不說,怎麼抓兇手?」
「好吧,我說。」她不耐煩,「我那天睡過了,不想去考。有一門沒考試。」
其實她是故意不去的。
她奶奶不停地催她,要讓她好好學習,出人頭地,要讓她考上好學校才對得起姑姑一家的幫助。
她姑姑確實是每月給她生活費,對她也還可以。
但她姑父私下對她動手動腳,她姑姑明明知道,為了維持表面的和睦,讓她一忍再忍,還說這是正常的,是她大驚小怪。
她奶奶說她要是考不上好學校,就是對不起姑姑姑父的撫養。
還讓她以後考上好學校,找到好工作給姑姑姑父養老。
她就是不想。
憑什麼。
她也沒吃她們家多少飯,為什麼要背負這麼大的責任。
她那天忽然不想考試,就沒去,後來急著賺錢還給他們,就被騙到會所去當按摩女。
諷刺的是,她不想給姑姑一家養老,當按摩女的錢每月都要寄回去一部分,畢竟她上學的生活費是他們給的,於情於理她都要還。
想到這裡,頭顱的表情收了起來,不像剛才那麼嬉皮笑臉。
腦子裡響起另一道聲音:「還好都過去了,要往前看。」
是啊都踏馬過去了,往前看,她現在好歹還是個快樂的一顆頭。
康健:「就這事兒?因為你沒去考試殺人,過分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