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傅冥淵在哪裡


  江小水:「這塊手錶變相導致你被小章選中,霉絲在某種程度上,推動了你的死亡,你們已經結成了因果關係,她會遭到反噬的。」

  可是程鵬為了這塊金牌奮鬥了一輩子,憑什麼就因為一塊手錶錯失金牌。

  

  這讓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。

  江小水:「實在咽不下也可以不咽,率性而為從是修煉正道,你若有仇怨,可以去解決,解決之後才能專心修煉。」

  「你那徒弟命中並無賽事榮譽,獎牌可以易主,但天賦和能力不會輕易改變,做不到就是做不到。你可以去查一查,近三年的賽事中有沒有違規操作。」

  程鵬眼前一亮:「好。」

  一名圓臉女孩怯怯伸手:「大師,我寫作十年了,為何次次陪跑,沒有一本入圍拿獎,我是不是也被人換運了啊,你快幫我看看!」

  江小水瞥了一眼:「沒人害你,你就是能力不夠。」

  「怎麼可能,早幾年我也不是沒獲過獎啊,我的文筆和故事沒問題,一定是有人克我。」

  江小水:「你十年只寫了兩部中劇,其中一部還只有前十集手稿,你到現在還沒提交,如何評獎?」

  幾個人拿到玉簡,江小水懶得管,讓他們各自去找地方修煉。

  孫斐急著去看母親,其他人魂魄不穩,不能走遠,只能就近找地方修煉。

  康健踹了一腳地上的小章:「我送她去警察局,看著礙眼。」

  等所有人都離開。

  余小果準備回到頭顱里,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揪住後脖頸。

  「哎?」余小果,「攔我幹什麼,我也很著急找地方修煉。」

  江小水問:「傅冥淵在哪兒?」

  余小果:「大師,你問的什麼啊,我怎麼知道傅總在哪兒?」

  江小水皺眉,這裡有傅冥淵的煞氣,但卻看不到他的下落。

  她剛才開了天眼看了一圈,整座山上都沒有傅冥淵的人影。

  但他就在這裡,她很確定。

  陣法已經破解,煞氣依然沒有消散,這山上又沒有其他可以製造煞氣的邪物。

  傅冥淵的煞氣之濃厚也非尋常之物可比。

  唯一的解釋就是,他在這裡,只是她沒有發現罷了。

  江小水掐著她的脖子,她整個人都動彈不得:「姐姐,大佬,您這是幹嘛呀,我真不知道傅總在哪兒,我從今天早上就跟你們在一起啊。」

  江小水:「大鯢。」

  「什麼?」余小果掏了掏耳朵,「大鯢已經被康大叔帶去警察局啦,你叫他幹嘛?」

  江小水:「我在叫你。」

  靈力順著指尖灌入余小果的後頸,沿著她的後頸上下延伸。

  她的頭逐漸變形,變成寬寬的吻,上面附著了一層濃郁的黑色,裹著粘液。

  她在人形和大鯢之間掙扎切換,終於還是堅持不住,整個人化作一條大型娃娃魚,黑黢黢的,寬寬的嘴巴上長著長須,手腳化作四隻爪子。

  她彭地一下落到地上,被困在眼前的四方空地上進退不能。

  這隻大鯢與剛才小章化形的那一隻完全不同。

  她的體型更大,幾乎有五米多長,渾身粘液成黃綠色,落地就聽滋啦一聲,草木皆枯。

  她看起來更醜陋,仿佛是一具失敗的半成品,在修修補補中勉強長大。

  江小水:「你昨夜在結界中修煉,沒有月瑤的允許無法出結界,於是就神魂出竅,變成余小果的樣子準備去找傅冥淵,誰知遇到孫家和。」

  大鯢劇烈掙扎:「我只是逗那個姓孫的玩一玩,可沒肖想傅總,您千萬別多想,姐姐你饒了我吧,我給你供奉長生牌位。」

  江小水本來並不在乎這隻黑黢黢的玩意兒。

  聽見她說肖想傅冥淵,沒來由地生出一股怒火,她踩著大鯢的尾巴尖:「傅冥淵是我的人。」

  「是是,必須是你的,我哪兒敢肖想他啊,您真的誤會我了。」

  大鯢身上的新舊疤痕層層疊疊,她看起來仿佛遭受了無數折磨。

  江小水看得出來,她應該是培育失敗的半成品。

  余小果看起來每時每刻都在遭受痛苦。

  而且她的靈魂確實是人,也就是說,她是在死後才被灌入大鯢的軀體內,被幕後的人控制。

  對方應當是想測試人類魂魄與大鯢的融合情況。

  余小果急道:「大佬,我昨天是動了那一點點點點的念頭,想和傅總一夜歡好來著,可我剛進去就被人拍暈了啊。」

  「傅總手勁也太大了,一巴掌就拍掉我的頭,根本什麼都沒來得及發生。」她急道,「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躺到床上的,怎麼可能知道傅冥淵的下落。」

  「而且我也沒說謊啊,我就是余小果,只不過突然有一天醒來就變成這副樣子。我不喜歡這具身體,修煉也修煉不明白,但我偶然發現,我可以鑽進美人頭顱里,短暫地化作人形出去玩。」

  江小水探入她的神識。

  裡面是一位普通女孩短暫的一生。

  沒有黑色池塘,也沒有數不盡的大鯢和魚卵。

  在余小果的識海里,空中掛著一輪暗黃色的太陽。

  和小章識海中的光暈完全相同。

  江小水眸光一冷,神識刺了進去,她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嘯:「啊——!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腥氣撲鼻。

  濃郁的黑霧包裹著一位高大的男人出現在池塘中央。

  密密麻麻的大鯢猶如聽到了無聲的號令,驚恐地後退,不敢碰到男人分毫。

  黑霧化作刀劍和鎖鏈,將這些噁心的大鯢阻隔在外。

  無數大鯢被利刃捅了個對穿,瞬間化作血水。

  「尊上!」

  「尊上!你醒了!」

  一道遙遠的聲音從灘底傳來,聲音藏在水裡,悶悶的,讓人辨不清男女。

  男人眸光森冷,手腕下壓,黑霧瞬間將水隔絕,形成一道通往池塘深處的台階。

  台階一望無際,看不到頭,盡頭是濃郁的黑,仿佛有不知名的怪獸藏在深處虎視眈眈。

  「尊上——」

  悠遠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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