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心臟的守護者


  「媽的!」靈龜罵了一句,緊跟著跳下去。

  這一刻,他對老登的怒氣值攀升到最高。

  這老傢伙真是死了還陰魂不散,惹出這麼大的事。

  他要有神念存世倒還罷了,算他有良心,結果只留下這麼多魔氣搞破壞,跟蛀蟲一樣,換誰都惱火。

  見兩人都跳了下去,青鳳撣了撣西服上不存在的灰,展開雙翅,烈焰包裹著他,一躍而下。

  水面下,烈焰雙翅展開,將三人包裹在內,火焰猶如刀鋒一樣撥開水流,形成水與火共生的奇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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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火焰照亮水潭深處,越往下入口越窄,溶洞的岩壁上生長著珊瑚,被火焰灼燒後,愈發艷麗。

  這仿佛是一處天然溶洞,下潛百米後,穴口收緊,再往下,穴口又開始擴大,像鑽進葫蘆肚子。

  靈龜用神識傳音:「看不出來,是個藍洞啊,底下還挺深。」

  「老鳥你照亮一點,好好記住方位,別鑽到哪個死胡同里一會兒出不去。我可不想和老登的心臟葬在一個地方。」

  青鳳連白眼都懶得翻,懶得和他鬥嘴。

  別說區區一個藍洞,就是去馬里亞納海溝里躺一個月,他們仨也死不了。

  靈龜在識海中「切」一聲。

  「沒意思,老鳥就是沒意思,沒有月瑤那個八婆好玩。」

  「哎喲,主人您等等我們。」

  他一晃神的功夫,江小水已經沒了蹤影。

  從此處開始洞穴分出兩條通道,一條裡面漆黑幽深,通道窄得只容易人通過,一條通道寬敞,裡面隱隱傳來衣衫與石壁摩擦的簌簌聲。

  青鳳將翅膀收攏,衝著簌簌聲的來處衝去。

  靈龜在原地懸停,他斂去方才不正經的表情,瞬間自原地消失。

  狹窄的猶如葫蘆嘴的通道里,一隻玉龜極速下沉,不知沉了多久,幾乎數百米,面前才逐漸寬敞。

  這是一個桃心樣式的洞穴,下方有一條極細的甬道,猶如血管,水流正從甬道里汩汩外流。

  它看到薄如蟬翼的衣裙在水裡飛揚。

  江小水懸停在洞穴里,閉目沉思,面容聖潔,猶如神祇。

  玉龜落在她的衣袖上:「主人,這裡不對勁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江小水雙目微合,感受周圍水流的流動。

  砰砰!

  砰砰!

  水流循著心跳聲汩汩向外噴出。

  這裡的水是溫熱的,夾雜著洶湧的魔氣。

  魔氣從下方甬道衝出來,浸入水裡,再隨著砰砰的心跳聲被擠入上方甬道,噴涌而出。

  江小水道:「我們到了。」

  玉龜詫異:「難道,此地就是蕭無執的心臟所在?」

  江小水:「一個肖似心臟的洞穴,用來迷惑人心的。」

  靈龜無語:「這還用迷惑,這麼深的洞穴,除了咱們,還有誰會來?」

  它不解:「老登的心臟在不在這裡?」

  江小水面色不佳:「你說得對,除了咱們,誰還會到此處來,看守老登心臟的人故弄玄虛。」

  洞穴四壁猶如心臟一般微微跳動,隨著跳動將一股股水流送入上層甬道。

  江小水輕笑一聲,猛然蓄力,水流迅速盤旋,擰成一股漩渦,極速暴漲,猛然擊向洞穴四壁。

  洞穴四壁受到雷霆之擊,起初巋然不動,片刻後,不斷有裂痕出現,渣土掉落,水流混亂,洞穴幾乎要垮塌。

  靈龜立刻化出龜殼,將他和江小水籠罩在內。

  江小水再次蓄力,一副不把這裡搗毀就不罷休的架勢。

  洞穴的震顫愈發明顯,仿佛整座山體都被牽連。

  另一個洞穴里,兩隻人頭魚身的怪物被搖盪的水流擊打到洞壁上,堅硬的洞壁被砸出裂縫,震得他們內臟仿佛都被攪碎。

  「救命……嗚嗚……咱們這是被攪進洗衣機了吧,嘔!好疼!」大鯢拼命在對方識海中叫囂。

  渾身破破爛爛的大鯢用可憐的指甲死死摳著洞壁的裂縫,防止自己再被水流沖走。

  她剛才還在溫泉池裡泡得好好的,昏昏欲睡之際,忽然就被一股吸力吸到潭水深處。

  誰曾想這裡根本就不是一個水潭,是個深不見底的溶洞,她一度差點被淹死。

  要不是昏迷後本能開啟,身體還知道用腮呼吸,她現在鐵釘嗝屁。

  還有那個女人,打架收拾她的時候那麼厲害,還不是被水流扯了下來,她甚至都沒看到那女人是怎麼摔下來的。

  她倆一路下沉,少說掉落大幾百米,再沉下去,胸部都快被壓成魷魚片了。

  好不容易在這個洞穴停下,兩人剛對上暗語,正準備齊心協力游回去,這洞裡的水跟突然犯病一樣。

  水流像滾筒洗衣機一樣攪拌,她倆被攪的七葷八素。

  大鯢「嘔」了一聲,嘴巴立刻被一隻手捂住,那隻手修長纖細,格外有力,壓得她的嘴巴疼。

  識海中響起一聲急呵:「敢吐出來,我掐死你!你也不想在嘔吐物里飄著吧。」

  「嘔……嗝!」大鯢喉頭抽動了一下,眨眨眼,表示贊同。

  那隻手放開她。

  又一陣水流旋轉,兩人被砸到牆壁上,女孩當了她的肉墊子,剛好砸在牆壁上,頓時疼得五官扭曲,連人形都維持不了,顯出大魚的形體。

  大鯢有幾分錯愕,女孩的魚身比她長一倍,人頭魚身,看起來像一條巨大的帶魚上插著一顆人頭,很是詭異。

  她在識海中尖叫:「啊啊啊!」

  女孩不耐煩:「鬼嚎什麼!」

  大鯢做慣了飛頭蠻,對人頭尤其敏感,這個人耳後有腮,和她見過的大鯢都不一樣。

  她在識海中尖叫:「你根本不是大鯢吧,那男人說的沒錯,你可能是那個叫什麼濡的。」

  女孩:「閉嘴。」

  黑暗中,忽然響起一聲嗤笑。

  這聲嗤笑是從水裡傳來的,不是識海里。

  兩個女孩嚇了一跳。

  只見不遠處的洞口浮現出一片火光。

  這些火光逐漸絢麗,竟然在水中燃燒,照亮整個洞穴。

  男人稜角分明的面孔在火光的映襯下,逐漸顯現。

  大鯢嚇得魂都差點飛出去,一張嘴被嗆了一大口,在識海中尖叫:「你什麼時候來的!你為什麼在這裡!人嚇人嚇死人知道不知道!」

  女孩魚尾一甩,將大鯢甩到自己身後。

  她冷冷地覷著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:「是你搞的鬼?」

  剛剛傳音過去,水面再次劇烈攪動。

  青鳳面色大變,瞬間張開雙翅,將兩條魚籠罩在烈焰之下。

  「噓,有東西要出來。」

  與此同時,溶洞深處忽然響起一聲劇烈的嚎叫,龍吟般久久不息。

  青鳳表情凝重:「來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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