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3章 四方神獸
江小水：「是啊，它們根本不怕我。」
她想到在魂片的記憶力，她跟隨蕭無執到魔界入口，那裡魔氣翻湧，對她有戒備，但不怕她。
如果螻蟻匯聚成河，也不會懼怕以它們為食的熊羆。
江小水現在面臨的就是這個狀態。
倘若不能將這些魔氣壓制住，未來她就是被包裹的熊羆，魔氣煉化生物，無數魔物養蠱，會逐漸養出魔王。
這些新生魔王沒有經歷過上古時期的淬鍊，對上古凶神沒有敬畏之心，隨著它們能量膨脹，遲早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。
靈龜顯然也和她想到一處，江小水的靈力至純至淨，是最接近天地能量本源的力量。無論對魔或是對修仙者都是大補之物。
窮奇的殘魂不足為慮，而它上千年來融合的魔氣，才是重點。
江小水可以鎮壓這些魔氣，但她不可能永遠留在這裡盯著一個小小的窮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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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要鎮壓魔氣，必須要至純至剛的靈體才行。
江小水腦中浮現出從前的畫面。
至純至剛的靈體，當屬上古四方神獸。
可現在的天地靈氣早就支撐不了四方神獸歸位，這是個無解的難題。
如果能讓四方神獸歸位，她就能打開魔核，就能再得一魄。
江小水忽然福至心靈。
所謂「神」體內的魂片有靈泉。
他們其實不一定非要讓神獸歸位，倘若能找到神獸的殘魂，養在靈泉中，殘魂吸收天地本源靈氣，會越來越凝實。
她可以教他們循環之法，到時候神獸殘魂也能吸收魔氣，轉化為靈氣，如此循環，過個幾百上千年，或許神獸就能鍛魂歸位。
窮奇已經被這些魔氣滋養千年，早就混為一體，神獸殘魂鎮壓窮奇即可。江小水就能騰出功夫去解決其他凶獸殘魂。
倘若未來魔神降世，魔氣有了頭目，會比現在更加猖獗，到時候四方神獸的殘魂能力有限，只怕鎮不住它們。
所以一定要快，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喚醒其他三位魔神。
等她找回所有魂魄，屆時打開天淵靈泉，有靈泉輔助，她有信心在百年內清除世界上的所有魔氣。
到時候，所謂大劫，不攻自破。
想到這裡，江小水難得舒了口氣，這些日子，她已經做好了到萬不得已的時候，直接回天淵的打算。
既然有機會，那也可以試試。
要是不成，再回去也不遲。
見識過現代社會，讓她回天淵天天守著山水修煉，也沒什麼意思，沒有滿漢全席，沒有各國菜式，不能刷劇，玩短視頻，樂趣會少一大半。
金光隨著江小水的情緒波動，停止延展，逐漸下壓，魔氣四處逃竄，不停地向海底收縮。
有一些魔氣被本能驅動，試圖往上涌，在碰到金光的剎那就煙消雲散。
隨著魔氣散去的越來越多，它們不斷向下擠壓。
大部分入魔的生物都被籠罩在內，一部分沒有逃過金光的圍剿，從金光中穿過，瞬間驅散陰霾，恢復原狀。
一部分入魔較深的生物似乎已經能感知到金光的危險，不停地向下逃竄，越往下，魔化的生物越久遠，新生的小魔物潛下去如同羊入虎口，瞬間喪命。
一時間，以金光為分割線，上層一片靜好，下層猶如煉獄。
巨大的虎鯨剛剛張開口吞掉魔化的金槍魚，下一刻，它就被更龐大的深海魔物攔腰拖了下去。
魔物們只留下最原始的搶占地盤的本能。
窮奇面具被江小水攥在手心，隨著魔物們的鬥爭越來越激烈，它顫抖地愈發激烈。
一頭頭成年虎鯨接連被巨大的觸手魔物吞噬，面具輕輕抖了一下，面具下巴處的紅色圖案閃了閃。
觸手魔物又被海底新的魔物家族分食。
面具下巴處的紅色圖案又閃了一下，微微有些褪色，朱紅色變成血紅色。
雖然不明顯，但逃不過江小水的眼睛。
每一分每一秒，都有無數魔物被養蠱似的圈養起來，自相殘殺。
江小水盯著心神不寧的面具看了一會兒：「原來如此，這些魔氣也會損耗，魔化的魔物死亡，部分魔氣耗散，你也會受影響。」
「要是這樣的話，等這片海域的鬥爭進入後半程，等到魔王誕生，你的能量就會極具下滑。到時候，你這個凶神殘魂，如何制約新生的魔王？」
「這些魔氣與你共生，魔氣供養魔王，就相當於你在供養魔王。」
「它因你而生，你最終卻犧牲自己，成全其他魔物，你甘心嗎？」江小水循循善誘，「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，你想不想聽。」
面具抖動的速度慢下來。
江小水：「這片海域是你的地盤，不是你依託這些魔氣生存，是這些魔氣仰仗你的神力擴張。」
「只要你願意，你可以控制這片海域的所有魔氣，讓他們為你所用，你可以憑藉他們成為一方霸主，何須依附在凡人身上。」
面具停止顫抖，許久之後，才發出乾澀的聲音：「你放屁！胡說八道，倘若沒有這隻龜的結界困住我，你我一站，我未必會落入你手。」
他的聲音不像是從魂魄中發出的，像是海水衝擊礁石的嘩嘩聲，需要努力分辨才能聽出聲音。
他的魂力遠遠若於江小水，如果江小水不願意，他沒辦法進入她的識海，只能用這種辦法發聲。
靈龜噗嗤笑了一聲。
面具驟然變色，從紅黃兩個顏色，變成青灰色。一臉惱羞成怒：「你笑什麼！倘若是本神全盛時期，定然煮了你下酒。」
靈龜：「喲，大言不慚，真是給你臉了，我主人告訴你這些魔氣能為你所用，可把你能耐的。」
「剛剛是誰嚇得屁滾尿流，一聲不吭？」
面具：「啊啊啊啊，我吃了你！」
靈龜爬上江小水的肩頭，勾爪尖：「來呀，你過來呀！」
面具又變成赤紅色，拼命想從江小水手裡鑽出去。
往日碰到它的東西都會瞬間被它魂魄攜帶的龐大魔氣炸成碎片。
就算此人有容納魔氣的資質，也會被他沖入識海，攪的天翻地覆，最終依然是識海潰散而死，魔氣最終接管他的身體，讓他永遠為它所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