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7章 蠱雕(1)
潘宜優忽然覺得心臟狠狠揪了起來:「是,是嗎……」
傅夫人拉著她的手:「好孩子,也別太悲觀,萬事都有變數,我們先祈禱她熬過雷劫,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准呢。」
王大師嘆了口氣:「現在我們要解決的,是另一個大麻煩。」
那些追蹤來的黑衣人,還有在祠堂里的布陣的那些人,到底是什麼來路。
他們已經盯上了潘宜優。
潘宜優現在很危險。
王大師道:「這些人應該就是想要紙紮匠的魂魄的幕後組織,劫持傅氏的員工到港口,應該就是她們的手筆。小優的姐姐……」
他嘆了口氣,擔心觸動潘宜優的情緒,用名字代替道:「潘宜舒一開始應該就是被他們威脅,利用紙紮匠的魂魄幫他們抓人。」
「我猜想,他們綁架了所有潘家人,一開始就盯著潘家,大概率是用潘宜優的姓名做籌碼,要挾潘宜舒服從。」
「潘宜舒為了更好扮演姐姐,在她死之前,她和紅衣女子應該是完全斷聯狀態,甚至自我封印,根本沒有這一段記憶。」王大師道,「只有這種情況,她才會被這些人控制。」
傅老夫人想了想:「既然遇到了,小優就跟著我們一起,相互有個照應。」
李管家點頭:「是。」
潘宜優現在只能簡單控制紙紮,放出去就會落到對方手裡。
既然對方衝著傅家來的,他們就是同一戰線的。
李管家道:「先在他們確定魂魄在潘宜優身上,潘家剩下的人應該性命無憂,畢竟還是法治社會,什麼組織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殺人。」
「我們先回傅氏,找裴先生。」傅老夫人道。
除了他,她想不到另外的人能幫忙。
車子開到半山腰,他們和蕭管家匯合,韓大師也來了,帶來幾位宗門長老。還有幾位其他門派的修士跟過來,查看情況。
此處的雷劫氣勢磅礴,又緊鄰北山,如此聲勢浩大的雷劫早就引起了北山上那幫元神們的注意。
能引發這樣規模的雷劫,渡劫之人至少也是元嬰以上。
他們這些元神,多還是築基修為,元嬰以上的寥寥幾個,誰也不敢這個時候過來湊熱鬧。
本來就只剩下元神,修為就降了一大半,要是被雷劫稍上點,立刻就要魂飛魄散。
有幾個宗門派了幾個膽大的小輩來打探情況。
見有人能從雷劫中逃出來,一個個都精神振奮,好奇地找過來,想探個究竟。
韓大師德高望重,有他擋在前面,其他人沒敢往跟前湊。
不過他們還是嗅到了,那小姑娘身上的魂體。
一個尋常殘魂而已,這些修士都沒放在心上。
現有的門派里,也有煉化殘魂為己用的歪門邪道,上不了台面,修為也很一般。
看著這一車的老弱病殘,除了王大師和這位養殘魂的女孩,其他人都是普通人。
「王道友修為又精進了,韓大師的關門弟子,果然非同一般。」
「可我瞧著,王道友的修為還沒築基吧,這雷劫少說也是元嬰期的,王道友能從山上出來,定是藉助法寶。」
「是什麼寶物,我等也想一觀。」
世道這麼亂,未來誰知道還會遇上什麼奇怪狀況,想提升修為不容易,想找到天材地寶更難,現有的這些資源都是搶手貨。
要不是韓大師壓著場子,不敢想像有多少人會把今天出來的這幾個人當成眼中釘。
「法寶再強,也要看用的人是誰,看王道友周身隱現金光,這是功德入體之相,可見王大師在山上不止救下這幾個人。」
「能在如此絕境,還想著救人,著實是我輩楷模。」
眾人看向王大師的目光都帶著敬意。
王大師自己都覺得臊得慌,他好心辦了壞事,還被人誤解,只覺得難堪。
韓大師:「先離開這裡,路上慢慢說。江先生乍然被魔氣衝擊,魂魄不穩,需要速速救治。」
「對,救命要緊。」
一行人離去。
山澗下。
四輛車的殘骸散落在山谷中。
幾個黑衣人摔在草叢裡,氣息微弱。
胖胖的中年男子睜開眼,發現自己被掛在樹上,剛才車輛滾下來時,他開車門跳了出來,僥倖掛在半山腰,可惜頭部受到撞擊昏了過去。
在醒來人已經摔到山底。
手錶上顯示,求救信號已經發了出去,可惜沒有救援回應。
燼衛的任務失敗,就會成為棄子。
他只能靠自己從這鬼地方逃出去。
他的五臟六腑好像都在撞擊中移位,稍一動就疼痛難忍,他悄悄攥緊拳頭,引氣入體。
山谷下被密林遮擋,常年沒有人類活動的蹤跡,竟然有淡淡的靈氣。
有靈脈的人,不能做燼衛。
他先天體質特殊,靈脈只有在瀕死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,這讓他混過燼衛的檢驗,在燼衛里混到中層。
靈氣入體,逐漸修復他碎裂的內臟。
這將是個巨大的工程。
不過奇怪的是,這裡的靈氣竟然至純只淨,仿佛靈藥一樣,入體清涼,修復能力很強。
這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。
「可見老子果然是氣運之子,大難不死必有後福。」
原本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修復,在這樣精純的靈氣輔助下,才過了小半天,粉碎骨折的手腳率先修復。
他能移動手腳,緩緩從樹幹上爬下來。
「首領……首領救我!」
男人趴在地上,他下半身還掛在車裡,被變形的車門擠壓,上半身撞在石頭上,胸骨都塌陷了,但意識還在。
他渴求地望著首領。
他剛剛親眼看到,首領的手腳骨折,以詭異的超出人類生理極限的角度掛在樹上。
可他每一次睜開眼,首領的手腳位置都會有所偏移,直到恢復成正常的角度。
這次睜眼,他看到了什麼!
他竟然看到首領從樹上爬下來,深一腳淺一腳走了過來!
首領一定掌握了他們不知道的恢復辦法。
「首領……救我……救……」
噗嗤!
匕首扎入他的心臟。
男人的瞳孔渙散,表情定格在渴求地望向首領時。
中年男子抽出匕首,在他身上擦了擦,平靜道:「別怪哥哥狠心,你傷成這樣,救出去也是遭罪,不如早早了結。」
關鍵是,他的靈脈,不能讓任何人知曉。
他為燼衛鞠躬盡瘁這麼多年,連宗主是個什麼玩意兒都沒見到,憑什麼像螻蟻雜碎一樣,死在這荒山野嶺。
他倒要看看,宗門用那麼多人在碼頭獻祭,到底要祭出來一個什麼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