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2章 蠱雕(6)
「我姐姐……她正在渡劫,我擔心這些潘家人死亡,會給她身上引來因果。」
韓大師:「所以你就把因果引到你自己身上?」
潘宜優不解:「我一個普通人,救我自己的家人,這些人和我都有血緣關係,我救他們屬於人之常情,不算沾染因果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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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從接到紙紮匠的魂魄,你就已經不是普通人了。」韓大師道,「大概率,你將是你們這一脈,最後一位紙紮匠。」
「你怎麼使用你的能力,關係到你爺爺的魂魄能不能投胎轉世。」他道。
潘宜優皺眉:「何解?」
韓大師:「你姐姐曾利用你爺爺的魂魄,使用招魂術驅散無辜人的魂魄,將他們當成祭品驅趕到碼頭。」
「不管她這麼做的本心是什麼,是被人威脅,還是為了保護你,這都不重要,結果就是紙紮匠的魂魄沾染惡果。」
「現在他在你身上,你可以掌控他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,我算著他還有一線生機,你日後無論是製作紙紮,還是使用招魂術,都要慎之又慎。」
潘宜優咬唇,有點後怕:「知道了。」
韓大師拍拍她的肩膀:「這次是為救人,沒什麼要緊,不必緊張。」
「不過也要注意一點,要是你救的人做了惡事,你多少也會沾染一點因果。」
潘宜優皺眉:「怎麼這麼多規矩。」
「玄術本就超乎尋常,超脫於世界規則之外,若是沒有天道倫理約束,人間早就亂了。」
蕭管家背起江銘,一行人步入電梯。
韓大師揮了揮拂塵,驅散了一些堵在電梯口的魔氣。
整座大樓幾乎被魔氣淹沒,只有這個電梯裡面是空的,沒有被魔氣污染,但也沒有靈氣運轉。
是完全的真空地帶。
大概知道他們要來,裴家旺將這裡隔離出來安全空間。
他們剛一踏進來,盤桓在他們身上的魔氣盡數消失。
似乎空氣中有魔氣恐懼的東西,讓它們避之不及。
韓大師擔心港口的蠱雕,也急著見裴家旺。
叮!
電梯打開。
面前黑黢黢一片。
電梯門合上之後,周圍陷入無盡的安靜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李管家率先上前一步,叩了兩聲屏風:「裴先生?」
外面下這瓢潑大雨,月光透不進來,他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,只見裡面空空如也,一個人也沒有。
尋常立在正堂中間的銅鏡不見了。
「裴先生不在。」
「糟了,會不會裴先生遇到什麼麻煩事?銅鏡也不見了。」
在場的人對裴家旺的身份多少有一些猜測,也知道他和這個銅鏡的關係,幾乎相當於本體和靈魂之間的聯繫。
有銅鏡的地方必定有裴家旺。
現在銅鏡不在,他去了哪裡?
韓大師道:「天玄宗有江大師留下的結界,內部靈氣運轉自如,裴先生雖然是魔修,但此處靈氣有利於上古銅鏡修復,如果不是緊急事件,他應該不會離開此地。」
「這可如何是好。」傅老夫人著急。
韓大師:「蕭先生,你陪著老夫人和江先生,在此處等裴先生回來,這裡有結界,很安全。」
「您去哪裡?」
韓大師:「港口。」
他徒弟沒和他們乘坐一輛車,而且他身受重傷,已經不適合去港口,不如在這裡養傷。
他道:「我徒兒過來後,勞煩你們多加照顧,事況緊急,我先走一步。」
本想讓裴先生給一些指點,看來來不及了。
往好處想,或許裴先生正是感受到蠱雕出世,已經先一步趕到港口呢。
隊長吩咐下去:「重新查一遍監控,務必找到簪子的下落。登錄任靜的帳號,把那個言真找出來,查他的IP。」
隊長道:「我現在就派人把她找來。」
「簪子呢?」
任靜不解:「在畫板後面。」
管理證物的警員看了看,搖頭:「沒有。」
任靜皺眉,隨即想到什麼,臉上露出懊悔:「怪不得。」
她冷冷地看向江小水,如果不是簪子丟了,怎麼會被江小水識破。
任靜:「你想看什麼?」
江小水:「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,她每晚都會來和你見面。但是,最近幾個月,她都沒有出現。」
她一開口,任靜就變了臉色,冷漠戒備:「我媽告訴你的?」
「不是。」
江小水道:「她是從畫裡來的。」
任靜警惕地盯著江小水,下意識後退,做出想跑的姿勢。
可一聽到江小水提到畫,她腳步一頓,又收了回來。
任靜呼吸急促:「你怎麼知道?」
江小水:「帶我去看看那副畫。」
在任靜的床頭掛著一幅人像。
江小水:「你烤的和別人烤的不一樣。」
秦助理道:「任長安先生拿過國際認證,技術是頂尖的,確實比別人烤的要好很多。」
江小水:「哦。」
「啊!」
賀管家原本在醫院值守,聽說老宅發生的事,急急忙忙趕過來。
「一個女魃,發展到現在這個規模,必定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,查一查,這其中有沒有其他人插手。」
「這幾年老夫人身體不好,兼顧不了那麼多,他這才有了可趁之機。」
傅冥淵:「發展到今天這個程度,絕非幾年之功,重點查他的財產流向,能找出端倪。」
離開任家。
江小水裹著最喜歡的白色羽絨服,像裹了一個大棉被。
臉凍的像蘋果,嘴唇粉嘟嘟的。
傅冥淵噗嗤一笑:「江小姐,有沒有人說過,你看起來很乖巧,很可愛的乖乖女。」
江小水歪了歪頭:「有哦。」
蕭老登有個大徒弟,章慧師姐就這麼說過。
她說:「小水這麼乖,以後等師姐有了小寶寶,要多多帶來和小水玩,小水做他們的姐姐好不好。」
江小水才不喜歡帶娃,可如果是章慧師姐的娃,她可以忍一忍。
江小水吸了吸鼻子,鼻尖一涼,一滴雪花落了上去。
傅冥淵看她兩眼通紅,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,又像是凍的。他連忙抽出紙巾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