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8章 蠱雕（12）
他這次和上次一樣，跨越元嬰期沒有引來雷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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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清楚這是為什麼，不過這種時候，不驚動任何人才是好事。
蕭南杉有一種錯覺，他能在這裡修煉到天荒地老，這裡源源不斷的魔氣將成為他的最佳滋養，直到他將魔氣完全吸收，說不定他就能跨越化神期，成為魔神？
「止息，收工。」
清冽的聲音再他腦海乍響。
他忽然從心流狀態甦醒，這才發現，他此刻半邊身子已經沒入海中，再晚一會兒，他應該會按照自己的意志，深入水下吸納魔氣。
按照剛才的狀態，他可能會就此沉淪，說不定此生都出不來了。
吸納魔氣對他來說，猶如菸癮，停止之後還有一些悵然若失。
他收工，氣沉丹田，驟然拔高，懸在半空中，躬身叩拜：「多謝前輩指點，要不是前輩關鍵時刻點醒我，只怕我會葬身於此。」
「不知前輩如何稱呼，您也是來尋找守護神的嗎？可否一見。」
清冽的聲音響在腦中：「死倒不至於，你最多會埋在海底，千百年不現世，說不定過個千兒八百年的，被哪個有緣人挖出來。」
他語氣平淡，能聽出淡淡的嘲諷，蕭南杉不是小心眼的人，聞言笑道：「那我更要感謝前輩，您要是不叫醒我，我豈不是成了木乃伊。」
「不必謝我，你是江小水的徒弟，救你一命，算在她頭上，我也不虧。」
這時候，蕭南杉才逐漸聽出來說話人的聲音，有點熟悉。
他忽然想到，每次去天玄宗的時候，大堂坐著的那位黑衣男人。
他詫異問：「裴家旺？」
裴家旺：「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，同時兩個凶神殘魂降世，同時解開兩地封印，對世界上的所有魔修都是修煉良機。」
「但對天地靈氣的損耗是摧毀性的。」
「魔氣封印一旦完全破除，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東西能封印他們，到時候魔氣猖獗，魔修們無法收為己用，魔氣會自己找出路。」
「活人被魔氣污染，要麼痴傻病重，要麼乾脆被吞噬神智，完全魔化。」
「魔化的人多了，世界就是個大型養蠱大陣，到時候能養出什麼可就不一定了。」
裴家旺：「深海中，已經有不少魔物，這些魔物被魔氣侵染千百年，各個都有化神之力，以現在人類世界的修士數量和整體能力，幾乎沒有勝算。」
蕭南杉攥拳：「為什麼說，有兩個凶神殘魂降世？相柳已經消失了，不是嗎？」
裴家旺嗤笑：「誰告訴你是相柳。」
他冷聲道：「你以為江小水所在之地，現在有什麼？」
「凶神殘魂？」
他腦中浮現出暗網的女人提供的地圖，江小水遇到的那一個，只怕要比蠱雕厲害得多。
裴家旺：「不必太悲觀，三人聯手，還有一線希望。」
「為何是三人？」
裴家旺沒有回應。
蕭南杉略微生疏地調動魔力，查看水下的情形。
只見一面銅鏡沉在水底，橫在兩個青銅雕像中間。
海水形成漩渦，進入銅鏡，水流又從鏡子的另一面衝出來，魔氣留在銅鏡內。
不見裴家旺的身影，只聞其聲。
「來的時候太倉促，忘記先來探查一番，沒料到這傢伙竟然是個雙胞胎。」
早知道是雙胞胎，他就不來了。
銅鏡中有三千世界，完全魔化的不止一個。
他能留在這裡，主要是因為此地是他的故鄉，此地還有他的女兒。
能救的話，努力救一救，真要救不了，必要的時候，他要先帶女兒離開這裡。
不過猜想女兒應該不想離開這個世界，小姑娘那麼根正苗紅，說不定要和這個世界共存亡。
他這個當爸爸的，怎麼會勉強女兒。
自然是要滿足她的願望。
罷了，既然這樣，還是要拼一次。
一座蠱雕被水流捲入銅鏡內，銅鏡爆裂，細碎的紋路幾乎貫穿整個鏡面，幾乎爆裂。
「嗚！」
一聲悶哼響在腦中。
銅鏡被水流衝起來。
蕭南杉揚起鞭子，捲起銅鏡，將斷裂的鏡面鎖緊。
等他回過神，忽然覺得背後發涼，一回頭，一隻巨大的蠱雕雕像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背後。
……
公海。
卡洛琳倒在甲板上，渾身是傷，但幸好撿回一條命。
「老大，真不可置信，我們似乎是逃出來了。」
「剛才太危險了，我還以為我們的船要和那些貨輪一樣被攪碎。」
「是不是耶穌和聖母瑪利亞顯靈，救了我們。」
「屁話，要是他們有用，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境地，你應該感謝我們強大的動力系統。」
卡洛琳皺眉。
他剛才感覺到了，有一股超越自然的力量推動他們離開海灣中心，將他們推向公海。
「我覺得有人救我們，說不定是華夏的那個玄學大能。」副手道，「剛剛那麼大的颱風，和我們一起出來的船沒有一條翻船，這不符合常理。」
卡洛琳臉色不佳：「這可不是好事，這說明什麼。」
「說明華夏有很厲害的大能，能夠控制海嘯？」
說話的人腦門挨了一巴掌：「廢物！」
「說明華夏對這個所謂的守護神了如指掌。」
卡洛琳道，「我們控制不了的東西，他們很了解。」
「這可不是好事。」
這說明他們在這件事上，永遠慢人一步，毫無競爭力。
他自以為是獵鷹人，可不想有朝一日，竟然有比鷹更厲害的生物，而華夏人竟然能夠駕馭它們。
「老大，咱們現在怎麼辦？」
「回去。」
「回去不是送死嗎？」
「回津市，我要那隻人魚。」卡洛琳面色不佳，「那隻人魚是目前我們唯一能掌握的實驗體了，帶她走。」
「是。」
……
韓大師來的時候，海面已經恢復如初，他臉色極其難看。
蕭管家擔心：「怎麼會這樣，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過，颱風過去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
韓大師熟悉這種寂靜：「我們需要幫手。」
話音剛落，一道又一道元神落在他身側。
眾人眼中是視死如歸的氣魄，沒有後退半分。
「大師，這次拼著這條老命，能攔住一分是一分。」
「這次守海和守山不一樣，不能各自為戰，大家最好商量個章程出來。」
「來不及了，商量出來黃花菜都涼了，一起上。」
就在這時，遠處天邊的紅雲激盪，一道道驚雷落地，又緩緩消失。
一道紅光從天而降，穩穩懸停在海面上，翻滾的魔氣中，一襲紅裙搖盪，衣袂翻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