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2章 白虎降臨（16）
靈龜急得團團轉：「太冒險了，當年你是全盛時期，加上靈氣充盈，可隨時供你取用，如今天地貧瘠至此，你魂魄不全，萬一出一點差錯，後悔都來不及。」
江小水皺眉：「那怎麼辦？」
「我，我哪兒知道啊。」靈龜氣死了，「要不就讓魔淵打開吧，隨便吧行不行？這地方全是沙漠，它卯足勁兒嚯嚯，也動不了根本。」
江小水：「胡說八道。」
「一但打開魔淵，千年來維持的平衡破掉，頃刻間就有可能崩毀。」
靈龜：「那也不能犧牲您自己啊，老登他們當年不解決好，留下遺留問題，留了千年，早就到頭了，蕭老登他都不管，您費這個勁做什麼，咱們回天淵不好嗎？」
江小水遲疑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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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天淵沒什麼不好。
識海涵蓋半個華夏。
她看到江斌擔憂地望著她所在的方向。
半山腰上，天狗跑到腿抽筋，拼命幫著身後的車隊開路。
江慎因為透支靈力，元神忽明忽暗。
季冉在唐古拉山脈挽救被魔化的水源，潘猙已經化作原型，堅守在岌岌可危的劇院，康健處理了一批又一批的魔化動物，正在和畜牧業的領導們開會。
津市，傅氏大樓魔氣肆虐，裴家旺正給人驅魔。
老夫人在調查內鬼，李管家在收拾行李。
江小水收回神識，嘆了口氣，回天淵不是不行，未免寂寞了一些。
現代世界這麼好，要是沒有魔氣，這會兒夜生活才剛剛開始。
蟹肉魚籽塔，套四寶，上湯繡球豆腐，牡丹魚片，北京烤鴨，燒鵝燒雞，手機上點個外賣，半個小時就能擺上桌。
紅色巨獸沉重地嘆了口氣。
天淵雖然好，世界要是沒有了，也寂寞得很。
這些魔氣一通亂搞，搞的人不像人，其他的不要緊，魔化之後的人還能給她送外賣麼？
等到怪物裡面相對聰明的那一波傳承下去，發展出來新的文明，那要等到猴年馬月去，她都不一定能等得到。
說起來，她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。
紅色巨獸吞了口口水，煩躁地撕開空間，通往地獄的空間裂縫更大了一些。
裂縫正對魔淵裂縫，洶湧的魔氣大部分都進入地獄。
藏在岩漿中的巨獸輪廓被裂縫包裹一半，它原本一動不動，仿佛只是一個靜態的輪廓。
地獄打開之後，從裡面探出一道流光，流光匯入白虎輪廓，它忽然掙紮起來，甩脫裂縫，化作一道流光從地心衝上雲霄。
在消失的前一刻，那道流光被凶獸的爪子攥住了。
靈龜：「那是什麼東西？殘魂？」
江小水：「是檮杌。」
靈龜震驚：「檮杌竟然有殘魂存世，剛剛從地獄跑出來的是什麼？」
江小水細細感受了一下：「像是檮杌殘存在地獄的意識。」
隨著裂縫越來越大，魔淵幾乎被完全包裹。
江小水的靈力不停外泄。
她逐漸無法維持自身狀態，那片流光狡猾地趁著她分神之際，從她的爪縫中逃脫。
靈龜：「哎呀跑了！」
江小水可惜的回頭：「它有殘存的意識，應該可以溝通，說不定能問出點有用的東西，可惜了。」
封閉魔淵後，她的靈力將回退到幼年狀態，甚至連幼年都不如，想抓住檮杌，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靈龜：「檮杌再怎麼說，也是魔神啊，他這麼跑出去沒事嗎？」
江小水：「我剛剛卜了一卦，檮杌不會在這個時候發難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靈龜問：「它一現世，就急急忙忙地幹什麼去？可有心結？」
江小水的識海中，可以看到這道流光穿透雲層，來到繁華的市中心，落入一座摩天大樓，從22樓的窗戶鑽進去。
22樓電視台的演播室里，一位穿粉色T恤的年輕人正在接受主持人的採訪，這時候，那道流光探入他的眉心。
他眼神忽然渙散，又緩緩聚焦。
舞台頂部的燈光打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，增添了幾分迷離。
主持人有點不安，好像眼前的人聊著天忽然就變了一個人。
「霆昀？」
對方環視一周，沒有回話。
「顧霆昀？」
男人轉過頭，看著主持人，緩慢點頭。
主持人鬆了口氣，訪談繼續進行。
……
靈力不足，江小水的神識開始垮塌。
她收回注意力。
只見山下魔氣停止外溢，已經看不到地面的裂縫，與此同時，地獄中再次被魔氣充盈。
靈龜鬆了口氣，壓抑著興奮，問：「成功了？」
「嗯，成功了。」
江小水一點點閉合裂縫，閉合到一半，靈氣用盡，化成毛茸茸的一團，從空中摔了下去。
意外的是，她沒有摔到地上，剛好被江斌接住。
江斌不清楚發生了什麼，但他能看到魔氣的流動，大致能猜到。
山下原本雄渾的魔氣停止，看起來像是從源頭阻斷。
剛才那個瞬間，空中的那一片紅雲靈氣極為充盈，靈氣流動的路徑和江小水身上的靈脈相同。
那不是紅雲，應該是一頭紅色巨獸，古有大鵬振翅遮天蔽日，未必就沒有像江小水這樣的。
他一直關注著天上。
當紅雲忽然消失，一個紅點從空中落下，他就急忙伸開手臂去接。
巨獸變成這么小的小不點，甚至感受不到她體內的靈力，可見消耗之大。
這麼一個沒有靈力的小傢伙從天而降，要是沒有接住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他心疼地抱著懷裡毛茸茸的一團，踏上直升機。
「老大，江小姐還沒回來，咱們不再等等？」老周和小叢艱難地駕駛飛機飛出山坳。
剛剛他們一進山坳就失去視野，險些喪命。
兩人都有了陰影，只想快點離開這裡。
江斌看了一眼懷裡的紅色小獸，搖頭：「不等了，立刻離開此地。」
「啊？這不好吧。」小叢遲疑。
從北極回來，老大對這個妹妹很是重視，怎麼生死關頭，他就變臉了。
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。
來的時候把人家當眼珠子一樣護著，遇到危險竟然要把妹妹拋下。
太渣了，太過分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