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7章 白虎降臨（61）
「隊長，我們翻出來一個電腦硬碟，技術科的人已經復原了裡面的文件。」警察道，「這是一間民營精神病院，這裡面的所有人幾乎都有入院信息，並且都在接受治療。」
「醫院都已經垮塌了，人都不在了，這些人的帳戶竟然還在持續劃扣。」
「醫院的帳上還在進錢，打錢的多是患者的家屬。」
「通知他們來認領屍體？」
隊長道：「不急一時，先把遺體帶進局裡，徹底調查清楚，再通知人來認領。」
他點了一支煙，心情沉重。
這麼多人一起遇難，病人家屬和上級管理機構竟然一無所知。
如果真如那個報案人所說，那這裡面的人有一部分精神正常，根本不需要接受治療。
「家屬們把人扔到醫院，定期給錢，似乎並不在意這些病人的死活。」
「家裡真要出個精神病人，一家人的生活都會被拖入深淵，大部分家庭還是抗不住，會這麼選擇也能理解。」
「可憐那些被誤診的。」
「你看這些遇難屍體，一個個瘦的皮包骨，裡面的日子不好過啊。」
「別操心這個了，現在調查精神病院坍塌的原因，確認這些遇難者的身份，這才是我們最重要的工作。」
「是。」
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，魔氣從地底飄出來，這些遇難者的遺體中，有魔氣散逸出來。
蕭南杉似有所感，眯眼看過去，周圍乾乾淨淨，只偶爾有幾縷魔氣飄出來，鑽進樹叢里。
他蹲下身，拉開一位年輕男人的衣襟。
「喂，你做什麼！法醫還沒屍檢，任何人不得碰觸死者遺體。」
蕭南杉沒理會阻攔，用指尖探了探遺體的脖頸和胸膛，確定沒有脈搏和心跳，慢慢湊近死者的鼻息，輕輕嗅了嗅。
不對勁兒。
他剛剛明明感覺到，好像有一股意識在此處出點。
那股意識不強大，但存在感很強，根本無法忽視。
他挨個屍體探查過去，引起法醫的不滿。
「蕭先生，我知道您擅長此道，但這麼近距離接觸遺體，很不妥，請您離開。」
法醫幹了這麼多年，還沒見過湊上去一個個聞屍體的，湊的那麼近，再近一點就親上了。
蕭南杉查了一圈，沒有找到那股意識。
可他明明就在。
這是怎麼回事？
難道不是這些遺體？是其他什麼非人的生物？
警察把遺體轉移到車上，準備先帶回去再說，他要跟著警車去警局錄口供。
這一路上，他都能感覺到那股意識的存在。
意識越來越強，仿佛有越來越多的能量在加入。
這是怎麼回事？
他本來不想在這裡多耽誤時間，可在找不到那股意識的源頭之前，他還不放心離開。
……
江小水穿過空間裂縫，重又踏上天山的土地。
靈龜一反常態，安安靜靜地待在袖子裡，一隻手攥著黑毛怪，一句話都不說。
江小水還以為她這兩次穿越空間裂縫的波折太多，傷到靈龜的魂魄，連忙將它舉到眼前，拎著他的爪尖，把它的龜殼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靈龜捂著關鍵部位，玉色的皮膚逐漸泛起粉。
「哎呀，主人你怎麼回事，你要找什麼，我給你找就是了。」
江小水戳了戳它的腹甲，靈力掃描了一圈，沒有發現異樣，這才放心：「還以為你病了呢。」
靈龜搖頭，乾笑：「怎麼會。」
重新回到袖子裡，靈龜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。
老龜他可能真要病了。
他現在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某一次冬眠沒有睡好，導致大腦出現了殘缺，還是他真的老了，大腦退行性病變。
他失憶了啊。
這可真是個巨大的問題。
他明明記得，在江小水吸收魂魄之前，他們是在地獄魔淵前，蕭老登的無象虛空將他們保護起來。
他竟然不記得他們什麼時候出來的，還有，那無象虛空什麼時候消失的，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還是蕭老登幹了什麼，摸去了他們的記憶？
這太離譜了吧，蕭老登別說能不能活到現在，就算能，他要真有這麼大能耐，還用藏在暗處？以他那喜歡在江小水面前開屏的性子，早就出來顯擺了吧。
黑毛怪劇烈掙扎。
江小水戳了戳黑毛怪：「稍安勿躁，龜龜，江琰要醒了，得先找個安靜的地方。」
天山上空被無象虛空覆蓋，他們依然能感受到魔淵的龐大威壓。
江小水再次來到喚醒檮杌的祭台上。
靈龜將蔡蔡的靈魂從空間裡放出來。
蔡蔡化作一團紅色的光影，在空中懸浮，此處魔淵雖然被虛空屏蔽，但威壓仍在，以蔡蔡的修為，根本無法現身。
從這團紅霧中，飄出一顆小小的心臟。
江小水送了一道靈力進去，心臟變得紅潤，逐漸開始跳動起來。
靈龜：「朱厭心臟的神力不夠，還差一點。」
江小水正要灌注神力進去，忽然看到遠處的壁畫，茅塞頓開。
她引導那顆心臟來到壁畫前，正好鑲嵌在壁畫的封印大門正中的位置。
這個壁畫和他們在規則皇城中看的壁畫風格同出一脈。
這是現實世界，按道理說，沒有靈魂能從規則皇城中逃脫，怎麼會有人帶著對檮杌的崇拜回到現實世界，並且畫出這個壁畫。
靈龜：「白虎還是成功了，對吧，有人逃了出來。」
江小水：「也許吧，或許是他自己的轉世呢。」
靈龜覺得不像。
那顆心臟鑽進壁畫，一枚隕鐵憑空出現，鑽入心臟。
下一瞬，無象虛空裂開一條縫，縫隙下，白虎的法天象地浮現，衝出裂縫，沖向空中的魔淵入口。
魔淵入口猶如一個血盆大口，法天象地的虎爪撲上去，那張大口似乎被掠奪了鋒芒，竟然向後退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