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8章 鬼帥(6)
除了傅二嬸之外,其他賓客她一個都不認識。
為了防止暴露,她小心的鑽入湖心亭下面,聽他們談話。
「傅太太,焚天宗把總部遷到傅家,可見對傅家的看重,您見了宗主,一定要幫我們美言幾句。」
「是啊,我兒子今年考學的希望可都寄托在您身上了。」
「我女兒能不能升職,我可是全靠您了,我捐了五十萬的香火錢呢,您多少給美言幾句。」
「你那五十萬算什麼,我捐了一百萬呢。」
「我也一百萬,我不求別的,只求能離婚順利,只要我老公和三姐不再作妖,老老實實離婚,我再追加一百萬。」
「我只希望我女兒能康復,自打她骨折住院後,人就變得很奇怪,天天喊餓吃活……算了,我說這些做什麼,只要他能好就行。」
傅二嬸笑道:「你們放心,只要你們燒香的時候誠心誠意,肯定能實現,等我見了宗主,一定轉達。」
一位婦人好奇地打聽:「你說說,宗主長什麼樣,是不是得道高人,仙風道骨。」
「年紀很大了吧,我聽說現在世道亂,有許多修仙的修士入世救世。」
「有些地方的宗門還貼了指導告示,讓大伙兒準備糯米,乾淨的水,桃木劍放在家裡,說能辟邪。」
「對對,我聽說有道門下山,定點清理作祟的妖魔。」
「太玄乎了,前陣子網上不是流傳,有人在體育館渡劫。」
「反正不管怎麼樣,現在世道亂了,我們就要想辦法走在別人前面,寧為刀俎,不做別人手裡的魚肉。」
「對,還是傅太太有門路,要不然咱們哪兒能得到焚天宗的庇護。」
傅二嬸笑眯眯的,聲音裡帶著驕傲:「你們放心吧,什麼道人都比不上焚天宗,如今焚天宗才是修真界第一宗門。」
「那是,有傅家站台,必定不是尋常野門派。」
湖心亭下的殷向暖心裡直突突。
這焚天宗聽名字都不是什麼好宗門。
傅氏給它背書,和這樣的宗門扯在一起,只怕落不了好,一個不慎,甚至能把傅氏的聲名毀於一旦。
二嬸怎麼這麼糊塗。
這必然不是傅老夫人的手筆。
老宅常年無人居住,她離開傅家的時候,傅二爺和二嬸一家被趕到老宅。
一定是他們私下做主。
二爺糊塗啊!
殷向暖在水下干著急卻沒辦法,她從前一直以傅太太自居,相應的培訓課沒少參加,和那些搞慈善的富太太們學過一些。
這些豪門太太們最首要的任務,就是維護家族名聲。
更別提和這些邪門歪道搞在一起。
傅二嬸年輕,又常年在國外生活,對國情不了解也就罷了,傅二爺怎麼會任由他胡搞。
二叔雖然好大喜功,可這樣淺顯的道理,她都能想明白,二叔怎麼想不明白。
難道二叔為了和傅冥淵搶位置,下這麼一手臭棋。
殷向暖聽不下去,她得去找找二叔。
這時候,她聽見亭子裡的女人問:「傅夫人,您還沒說呢,宗主長什麼樣子?」
殷向暖停下來,聽傅夫人笑道:「我只能說,宗主很年輕,是位女子,剩下的你們見了就知道了。」
「年輕,還是一位女修士?」
「哎喲,咱們能不能求宗主收我們為徒,我們也修個仙。」
「天天圍著丈夫孩子有什麼意思,咱們說不定也能修仙,未來活的長長久久,想幹什麼幹什麼。」
「你想的也太好了,哪兒那麼容易。」
「傅太太跟在宗主身邊,沒有跟宗主學修仙嗎?」
傅二嬸陰陽道:「我哪兒有那個天賦,修仙看根骨,萬里挑一,我可沒這個好命。」
她說話向來直白,不給人留面子:「你們也別白日做夢了,求宗門保佑可以,想修仙,怎麼可能。」
眾人恭維:「嗨,我們開個玩笑,您可別生氣,千萬幫我們美言幾句。」
殷向暖從湖心亭出來,人工湖外面的通道修的很窄,她游進去會卡住,要能變成人上岸就好了。
一隻小狐狸在園子裡遊蕩,它跳到大堂的神龕上,神像無臉,戴著方相氏的面具。
狐狸躲在神像後面,看著底下的香客燒香祭拜。
源源不斷地願力飄向雕像。
它蹲在雕像後面,輕輕一吸,有願力飄到它身上,一股森涼從腳底板爬上來。
小狐狸嚇了一跳,猛地後退了幾步,慌忙藏到桌子下面。
抖了幾下,都沒能把吸收的願力抖出去。
她以前在老家的時候,經常跑到城隍廟和土地廟蹭香火,願力撲到體內,暖洋洋的,她吸收的都是一些小願力,能順手幫的就順手幫,幫完後功德會進入它的體內。
它借這個辦法,修為增長不少。
城隍老爺和土地公也不嫌棄有小妖怪蹭香火,接受了願力,幫人辦事才有功德。
像它這樣主動蹭的,要是幫不上,還會有反噬。
小狐狸蹭習慣了,見到一個廟宇,下意識就進去蹭蹭。
現在它後悔的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。
願力入體森涼,說明此人求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它剛一動念,腦子裡自動浮起一道聲音:「求宗主保佑,我老婆的屍首一定不要被發現。」
一個畫面鑽入腦海,他來之前和老婆一起去漂流,漂到無人的路段,他故意翻船,把老婆按在水下,偽裝成意外事故。
老婆的屍體被衝到山下,至今還沒有找到。
小狐狸渾身惡寒,隨著這個畫面的生成,周圍無數魔氣爭先恐後往它體內鑽。
「你爸爸的,氣死姥姥了!」
小狐狸:「還想逃脫制裁,找你姥姥算是找對人了!」
她躲在雕像桌子下面,將自己的聲音投出去。大殿中忽然想起一道女聲:「沈賀,你謀殺妻子,侵吞財產,罪孽深重,膽敢在此求本神保佑你脫罪!」
「啊?這……」
大廳里,男人上完香剛想走,沒料到神會特意顯靈訓斥,連忙叩拜磕頭:「我一時糊塗啊,我已經知道錯了,您寬宏大量,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,衷心侍奉您,求您饒恕。」
大殿裡,還有幾個香客在叩拜,聞言幾乎都變了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