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1章 鬼帥(9)
後院不大,四周都是圍牆,只有一間雜物房,一個亭子。
亭子中央立著一面銅鏡。
月光打在銅鏡上,銅鏡上照出她們兩個的影子,看起來有些詭異。
小狐狸覺得這銅鏡怪怪的,在哪裡見過。
「你看這個銅鏡,像不像是江小姐的?」
「江小水?」殷向暖詫異,在這個深山老林里,如此危險的情況下,再次聽到這個名字,她恍惚了一瞬,隨即道,「快跑吧,像誰都沒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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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印象中,江小水是有一面銅鏡,那面鏡子還是江小水結婚時,從博物館跑出來的。
那面鏡子應該還在傅氏頂樓,在江小水的地盤上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。
別說傅家人不會動江小水的東西,江小水更不會把這麼邪門的銅鏡送到傅家祠堂。
「快別看了,我們躲哪兒去啊!」
聽腳步聲,追兵已經到了,她都感受到了極速衝過來的魔氣。
小狐狸指著那口井:「剛才那道金光是落進水井裡了吧,你不是魚嗎,跳進去。」
井口很窄,像殷向暖人形這麼瘦,估計跳下去都夠嗆。
小狐狸:「快啊,那金光可是傅家祖先的指引,肯定錯不了。」
殷向暖一咬牙,跳了進去,在跳下去的瞬間,她的雙腿化作長長的魚尾。
魚尾下探了十幾米,都沒有碰到井水,反而碰到一個濕濕軟軟的東西,殷向暖差點尖叫出聲。
「是人!」
她剛想阻止小狐狸,一團毛茸茸的生物已經落到她的懷裡。
小狐狸尾巴還勾著一塊牌位。
「快,快下落,我在井口布下結界,我修為有限,就能撐一小會兒,咱們藏得越深越好。」
殷向暖忍著恐懼,落入乾枯的水井底部。
這口井連著地下水,此時水位比較深,露出井下的溶洞。
黑暗中,赤鱬的視力和感知力尤其強。
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躺在溶洞裡,四肢被綁起來,一身血污,只有出的氣,少有進的氣了。
殷向暖嚇了一跳,定睛一看:「二叔!」
小狐狸:「不是說了不讓你說話,怎麼還跑到這井底下認親來了?」
殷向暖:「他是傅二叔啊,二嬸嬸在外面和客人們交際,怎麼二叔會在這裡。」
她連忙解開綁在傅二身上的繩子。
小狐狸丟開手裡的牌位,吐槽:「快沒氣了,幸好遇上我。」
她給傅二度了一口靈氣,傅二叔深吸一口氣,肺部像風箱一樣,隨著一口氣呼出來,他的呼吸逐漸平穩。
小狐狸:「我還當這牌位的金光是來救咱倆的,原來是讓咱倆來救他們家小輩的。把咱倆當槍使啊。」
地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,眼前一片漆黑,黑暗中,兩雙冒著綠光的眼睛盯著他。
「啊!鬼啊,救命!」
小狐狸轉了轉眼珠:「別喊了,一會兒把壞人喊下來,咱們仨都要死。」
殷向暖:「二叔,是我,小暖。」
傅二叔神志不清,好一會兒才回神:「我這是上天了?死透了?小暖,你也死了嗎?」
「呸,快閉嘴吧,說什麼死不死的!」小狐狸,「真晦氣。」
殷向暖:「二叔,您還沒死,我們現在在老宅祠堂的枯井裡,您怎麼會在這裡,誰把你扔下來的?」
傅二聽到枯井,才緩緩回神。
他害怕的抖了抖肩膀,又怕又怒又恨:「焚天宗!那女人竟敢背著我勾結這些歪門邪道,我不同意,他把我灌罪,拿走我的印鑑和房產資料,還打著我的名義,幫著焚天宗辦經營手續。」
小狐狸:「你的女人你管不住?」
傅二叔恨的牙痒痒:「我早點就應該堤防她,當初老太太就不同意我們的婚事,說此女心思不正,遲早會害我,我還不信。」
殷向暖聽著臉熱,她對二嬸不怎麼熟悉,當初為了給傅冥淵的婚事搗亂,她也幫二嬸說過好話。
傅二叔:「這宗門邪門的很,供奉的那些神怪稀奇古怪,什麼樣的都有,我給家裡發消息,被那什麼宗主發現了,我就被扔到這裡。」
「下手真狠啊這些人,這口井才一尺多一點,我的肩膀下不去,他們還把我的雙手卸了。」
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這暗無天日的枯井裡疼死。
不知道是疼得多了,神經麻木,還是迴光返照,他這會兒坐起來半天,都不覺得疼。
小狐狸聞言抬手,咔咔兩聲,他被卸掉的肩膀復位。
小狐狸:「一個大男人,祖宅守不住,讓媳婦帶著外人給占了,你可真行。」
傅二叔氣的牙痒痒:「我真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。」
殷向暖:「這個宗門是幹什麼的,您知道嗎?我來的時候,見沿河兩岸閒置的莊園別墅不少,他們為什麼冒險要傅家老宅?」
傅二叔:「我聽說是要找什麼殘魂?好像看中的就是我們祠堂。傅氏祖先好像藏了什麼法寶,能召喚殘魂。」
小狐狸把牌位遞給他:「你問問它。」
周圍黑漆漆的,傅二叔什麼都看不見,摸到一個牌位,嚇了一跳:「你,你這人,怎麼把我們祖宗牌位給拿下來了?你簡直大不敬!」
小狐狸:「得了吧,就是你祖宗把我們誆騙下來的!」
話說到一半,聽到井口有腳步聲。
「找到了嗎?這裡就這麼大一塊地方,千魂幡都沒動靜,應該不在此處。」
「不可能,他們的氣息就是從這裡消失的。」
「看看那口井裡。」
小狐狸站起來,殘缺的八條狐尾瞬間炸開,鋪滿整個洞穴,將殷向暖和傅二叔藏在下面。
「看過了,井下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怎麼可能,前些日子還扔下去的那男人呢?」
「沒有探出來活人氣,死了吧。」
「不能大意,請主君面具過來,如果真躲在下面,主君面具一探便知。」
「是。」
聽到面具兩個字,小狐狸和殷向暖齊齊打了個哆嗦。
那傢伙著實厲害,她們倆一路從津市逃到此處,本來就是殘血。
那面具在此自封為神,受人香火,魔氣充沛,對付她倆綽綽有餘。
小狐狸又氣又怕:「造孽啊,姥姥我竟然要死在這口枯井裡,我大孫子還在外面呢。」
一道驚雷落下。
「拼了。」小狐狸猛地衝上去,準備和那面具同歸於盡。
就在這時,一道道魔氣從銅鏡中散逸出來,爬上青石板地面,爬上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