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9章 鬼帥（17）
王大師聞言，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又看看斷掉的牌位，他拿著蘋果放到牌位的缺口前比對。
蘋果皮上的劃痕和牌位斷面的毛刺剛好吻合。
江銘覺得不可思議：「不能吧。」
李管家道：「老先生不容易啊，啃了半天，蘋果只受了皮外傷。」
傅老夫人震驚：「看來是能聽見，能聽見就行，快點顯個靈，讓妍妍丫頭認祖歸宗！」
「我剛剛說那么半天，就是想讓你聽聽，認識一下咱們重孫女。」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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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糟糕的記憶，我一點都不想讓她恢復，讓她抹去記憶，重新開始做我的小重孫，多好。把以前那些糟心事兒都忘了最好。」
「要不是裴先生囑咐，只有認祖歸宗，她才能有歸屬感，恢復記憶，否則此生只能是個孤魂野鬼。」
「我這是沒辦法，只能讓她認你，要不然你以為你死了躺在地下，還能認個重孫？」
「你愛認不認，不認我們換人。」
說完，箱子上發出啷噹一聲。
幾個人盯著箱子上的牌位。
牌位的毛邊上緩緩浮起一道黃光。
殷向暖驚訝的捂住嘴巴，怕自己喊出聲，嚇到傅老先生。
王大師沒閒著，這會兒畫了兩張聚靈符，看準時機貼到陣法上。
黃光有了聚靈符的加持，更亮了一些。
李管家咳嗽一聲，鄭重行了一禮，道：「列祖列宗在上，老先生英靈聽稟，今逢亂世，族中後人逢一孤女，此女孤苦飄零，甚是可憐，便領回家中，收為義女，取名傅妍。」
「此女溫和恭順，善良孝順，與老夫人投緣，曾對老夫人有救命之恩，族中共議，欲引傅妍錄入族譜，歸入本宗，老先生若應允，請降下告示。」
話音落，他小心翼翼看了眼牌位，那黃光竟然消散了。
「這是怎麼個意思？」江銘，「不同意嗎？」
王大師遲疑：「老先生靈力不足吧，我們且再等等。」
李管家猶豫片刻，試探說：「傅妍若能歸宗，必定守祖訓，敬先人，繼承我傅氏香火。」
排位一動不動。
王大師又畫了一張靈力符，臉色顯而易見白了一些。
江銘本來就不太信這個牌位能有這麼大用處，現在時間不多，正逃命呢，沒那麼多功夫在這兒浪費。
他道：「算了，傅妍是小水撿的，小水是我們江家人，傅妍認我們江家得了。」
他拿出錢包：「別費這功夫了，我們江家沒有祠堂，沒什麼祖宗牌位，我爸媽的照片湊合能用吧。」
話音未落，箱子上的牌位忽然爆出一道黃光。
這道黃光格外濃烈，似乎是積攢夠了力氣，將銅鏡整個包裹起來。
王大師驚喜：「成了！老先生答應了！」
傅老夫人：「真是費不少口舌，這老不修！」
李管家拉住傅老夫人：「噓，慎言，老先生聽見了不高興，咱們可白費了。」
「哼！」
他們剛說完，一道黃光忽然照過來，李管家手腕一疼，鬆開老夫人，他一臉詫異，隨即臉色漲紅，怒道：「您可真是有勁兒沒地方使，要不我走您站這兒？」
老夫人：「甭搭理他，一會兒妍妍認祖歸宗結束，趕緊給他扔出去。」
那抹黃光似乎還不情不願，重新落到銅鏡上。
銅鏡在黃光的沐浴下，鏡面波紋蕩漾，從裡面溢出濃郁的魔氣。
魔氣幾乎將整個空間填滿。
空間裡緣由的靈氣被壓縮，和魔氣分出陰陽兩界，猶如太極八卦一樣，各自填充。
王大師驚恐：「還好是在空間裡，這要是在外面，只怕會引來不少魔物。」
魔氣過後，從鏡面中伸出來一隻小手。
這隻手渾身白的近乎透明，在黃光的籠罩下，逐漸凝成實體，接著是手臂，肩膀，一條腿。
眾人大氣都不敢喘，大約一刻鐘後，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，扎著羊角辮，從銅鏡中出來。
小女孩懵懵懂懂，身體猶如白玉無瑕。
在她出來的瞬間，小狐狸先一步探過去一條狐尾，擋住眾人視線。
殷向暖先一步靠過去，把自己的外套給她穿上。
小女孩渾身冰涼，周身鬼氣森森，鬼氣與魔氣不同，魔氣破壞力強，能量無序，鬼氣是有序的能量，只是涼的厲害，比她從海底游回來的時候還要冷。
這股涼意能讓人瞬間喪失鬥志。
小女孩懵懂地穿上衣服，懵懂的環視一周，周遭鬼氣暴漲，無數鬼面在虛空中咆哮，最終凝聚在一起，化作一把斧頭，懸於她的身後。
「汝等何人，見到本帥為何不跪！」
江銘挑了挑眉：「本帥？」
小女孩：「吾乃鬼帥，統領萬鬼，包括汝等。」
王大師無比震驚：「竟然是鬼帥！」
江銘：「鬼帥是什麼？」
王大師想了想：「統領十萬鬼王，閻王之下第一戰力，能歸入神位。怪不得裴先生要讓傅妍認祖歸宗，如若不然，只怕她被有心人利用。」
「傅妍沒來傅家之前是鬼王，江小姐給她重塑肉身，傅先生賜予姓名，肉身和姓名讓她有了新的身份，所以能以傅妍的身份在人間生活。」
「要沒有肉身和名字會怎麼樣？」江銘問。
江小水和江琰一起上節目的時候，正式把傅妍帶回來。
不過在此之前，傅妍應該已經在了。
大概是在北山那場大火之後。
江銘不太確定，他只是隱隱的直覺，不一定正確。
王大師：「鬼王多是大冤魂所化，吞噬萬千冤魂後化為鬼王。鬼王能力強大，食量也強，需要吸收足夠鬼氣，鬼氣耗盡後消失。」
「因此鬼王通常有兩種：要麼主動為惡製造冤魂，最終被高人收伏或遭天譴。要麼吞吃些孤魂野鬼勉強維生，等著鬼氣耗盡消散，或者被更大的鬼王吞噬。」
「沒有形體的鬼王，充其量就是大一號的惡鬼。有了軀體和名字，在人間有了行走的皮囊，好比黑戶辦理身份證，合理合法合規，至少不用擔心天譴，遇到天敵還能隱匿身份。」
江銘若有所思：「這麼說來，惡鬼們只要有一個皮囊，就能重現人世？」
「哪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，鬼魂占據軀體叫奪舍，要遭報應的。」
「傅妍這具軀體純淨之至，並非法器或者天材地寶，是真正的有生命的軀體，你逆天而為。這世上，除了江小姐，我想不到還有第二個人能有如此修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