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3章 青龍（12）
這個時候，混沌已經被一分為四，分別鎮壓在龍頭，龍心，龍脊，龍尾四個地方。
龍身化為的山脊深處。
混沌的殘魂被困在龍血形成的結界裡。
那時候大陸的方位與現在稍有區別，大致方位和現在相同。
四個方位和程靈央給的方位一致。
如今青龍的龍血內靈氣幾乎完全消失，結界有了裂縫，焚天宗的祭祀短期內將大量魔氣送入裂縫，混沌就可以破開結界，來到人間。
靈龜：「難怪混沌對青龍恨意這麼深，搞半天他被青龍鎮壓這麼多年。換我，我也得跟青龍不死不休。」
江小水：「感覺哪裡不對。」
混沌要真這麼恨青龍，從結界裡出來之後，發現江銘是青龍的轉世，第一時間就會殺了他。
她說出心裡的疑問，靈龜道：「說不定她是想把青龍的魂魄聚齊再殺？或者等青龍歸位，否則自己勝之不武？」
江小水拉著靈龜潛入深處。
周圍的景色逐漸後退，縹緲的雲霧帶著他們來到一片高聳的山脈。
「不周山。」
此時的不周山上，還沒有仙界修士。
天玄宗還只有幾間石殿，零零散散坐落在山腰。
一條青龍盤在雲層深處小憩。
江小水下意識在山間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此地靈氣能擰出水，蕭無執一襲青衫，仙氣四溢，盤腿坐在仙霧縹緲的瀑布下修行。
天地初開之際，江小水應該還在天淵裡無憂無慮地生活。
她以惡念維生，如果一生不出天淵，她的一生都不會共情。念頭也是能量，聚集多了會生出相應的氣息，對她而言只是食物，吃了就吃了，不作他想。
也不會心疼面前這個青衫男子。
現在的他還在專心修煉，或許還在期待將天玄宗發揚光大，讓靈修界更加繁榮。
或許也想過自己能夠飛升。
想到他未來會墮入魔境，落的魂魄消失，軀體被肢解的結局，江小水胸膛發緊，喉嚨酸澀。
靈龜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化，道：「天有常道，物有常理。主人不必太過憂傷。」
瀑布下的蕭無執周圍靈氣劇烈波動，眼前閃過一道光影，似乎是一個畫面。江小水定睛看去，畫面霧蒙蒙的，下一刻，天道忽然降下一道紫雷，畫面碎裂。
江小水：「他剛剛在窺探未來。」
紫雷過後，蕭無執睜開眼，目光在面前停留片刻，立刻朝著江小水的方向看過來。
江小水下意識想躲開。
隨即意識到，這是混沌的記憶，蕭無執就算有通天之能，怎麼會知道她會進去混沌的記憶。
蕭無執離開瀑布，朝著山頂大殿走去。
天空中忽然出現一個紅色旋渦。
正趴在雲層上休息的青龍差點被收進去。
青龍連忙落地，化作一個青年模樣。
「尊上，他又來了。」
蕭無執抬頭，只見從紅色旋渦里走出來一位玄衣男子。
那男子的容貌竟然與蕭無執有七八分相似。
如果不是眼尾有一顆紅痣，幾乎和蕭無執長得一模一樣，很難區分出來。
江小水：「這是魔神？」
靈龜：「原來他們這麼早就認識。」
魔神逗弄青龍：「我早說你跟著這個冷麵男沒前途，不如跟我去魔淵，混元缺個夫君，魔淵子民也需要一條龍來庇佑。」
青龍不屑：「魔淵寸草不生，哪兒來的子民。」
「這可不一定，我不是魔淵生的嗎？人間能有，魔淵也能有。」
蕭無執擋掉魔神的魔氣，將青龍庇護在身後，盯著魔神，問：「你來這兒做什麼？」
「看你被天道雷劈，可憐你，來看看你有沒有事，你要是死了，我好把你的宗門吞併。」
蕭無執：「我什麼事都沒有，可以走了。」
魔神：「什麼事都沒有？可笑，你在天啟中看到了什麼，竟然引動天道雷劫？」
蕭無執：「與你無關。」
「怕是和我很有關聯，否則你緊張什麼。」魔神道，「怎麼？難道天啟告訴你，未來我會取代你，繼承你的宗門和修為，換你去鎮守魔淵？」
蕭無執懶得和他拌嘴：「我看到末法時代。」
魔神來了精神：「末法時代如何，你我還在麼？」
「不在了。」
魔神剛唏噓了一秒，忽然話鋒一轉：「咱們都不在了，你管那麼遠做什麼，苦著張臉。」
蕭無執：「未來魔淵大開，魔氣吞沒世界，世界將陷入長達千年的沉寂。」
魔神表情凝重：「魔淵如此猖狂，那就是你我死了，無人鎮守。」
蕭無執：「嗯，死透了。」
「庸人自擾。」魔神拖著腮思考片刻，笑道：「你我都死了，還關心那麼遠做什麼，當下我鎮我的魔淵，你建設你的宗門，該幹什麼幹什麼吧，我回去睡會兒。」
「不要杞人憂天。你說是吧，小青龍。」魔神走入旋渦，還不忘調戲青龍。
青龍被他抓到尾巴尖，差點被它拖入魔淵，忽然從魔淵裡擠出來一道黑線，那條黑線將青龍隔離在外，將魔神扯了回來。
靈龜遠遠看著，激動道：「是混沌。」
混沌的虛影逐漸在空中浮現，攔在青龍前，魔神嗤笑：「傻子，這小子拒絕你那麼多次，你還護著他。」
混沌不語，只一味攔在前。
魔神嗤笑一聲，步入旋渦，魔淵的入口逐漸在空中消失。
混沌的虛影停留在空中，沒有離去。
青龍趴在混沌虛影下的雲朵上，盤起來休息，長長的龍鬚一晃一晃，龍息吐出來，化作一陣雨水落地。
混沌虛影化作一個小姑娘，在青龍面前站了片刻，猶豫著化作本體，去追下雨的雲朵去玩。
江小水：「原來蕭無執和魔神認識。」
靈龜：「不僅認識，還師出同門，搞不好是雙生子，哪兒有兩個人長這麼像的。」
時間再往前推。
不周山上的建築完全消失。
一條小青龍從水底的蛋殼中破殼而出，它在海底暢遊，忽然海面水流激盪，一雙手憑空出現，將它拎了起來。
它被人從海底抓到岸上。
岸上只有光禿禿的沙土和石碓，青衫男子站在沙灘上，將青龍拎到面前。
紅衣男子站在他身後，探頭過來看了一眼：「小青龍，天地靈氣自然孵化的，真不錯，很有主神之姿。」
青衫男子看了他一眼，對方肩膀上盤旋著一團黑氣：「你也不錯，發現混沌。」
紅衣男子將指尖伸進黑氣里，黑氣攪成一團旋渦，想把他的指頭吸進去。
紅衣男子笑道：「別光顧著吃，你瞧瞧這條龍怎麼樣，等你師伯將他養大，給你做童養夫怎麼樣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