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逼她道歉
似是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過分,顧長卿又溫聲誘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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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做了錯事應當要道歉的,這是做人的道理,辛夷,以前你可能不懂,但我會慢慢教你的。」
姜辛夷一言不發地看著他。
顧長卿與姜安平自幼交好,也是她回到永寧侯府後第一個待她和顏悅色的人,她將顧長卿當成可信任之人,每當受了委屈都會和他訴說。
在又一次被姜寶珠污衊,而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,顧長卿替她擦去了眼淚。
「辛夷,待你及笄那日,我便向姜家提親,絕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。」
姜辛夷從沒被人愛過,在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起便難以自控地喜歡上了顧長卿。
直至前不久,她聽到顧長卿對姜寶珠說:「待姜辛夷及笄之後,我便會娶她,她不會再和你搶太子妃之位。可是寶珠,你知道的,我心中只有你。」
姜家和太子的婚約是二人出生前便定下的,只是那時姜辛夷還沒有回來,姜家只有一個女兒,婚事自然在姜寶珠身上,可後來姜辛夷回來了,一切都變得不確定起來。
難怪顧長卿嘴上說著喜歡她,卻跟她的爹娘還有兄長一樣,永遠站在姜寶珠身後,還有他看向自己的厭惡眼神。
姜辛夷恍然大悟。
但她沒有聲張。
那時她想,不管顧長卿愛的人是誰,只要她能陪在顧長卿身邊就好,或許日子長了,顧長卿會忘掉姜寶珠,轉而愛上她呢?
柴房的這三天也消磨了她所有的奢望。
她也不要顧長卿了。
姜辛夷收回目光,繞過他向前走去。
姜辛夷見到自己的第一面居然沒有撲上來,這不對勁,顧長卿皺著眉頭,看向那個纖細到仿佛能被風吹倒的身影。
不知為何,心中猝然一痛。
倒像是失去了什麼貴重的東西般。
他眉頭一皺,「姜辛夷,你若是不給寶珠道歉,及笄宴上別怪我拒絕你,給你好好長個教訓!」
永寧侯府將姜辛夷認回之後,辦了一個小小的認親宴,當今陛下聽聞世上還有這等奇聞,便親自擺架永寧侯府。
見到姜辛夷的他覺得十分合眼緣,便當眾給她了一道口諭。
在她十六歲的及笄禮上,他會再次擺駕永寧侯府,若是有心儀的男子可以當眾指出,他會親自為這對有情人寫下聖旨賜婚。
這一年來姜辛夷和顧長卿的親密所有人都看在眼裡,也認為姜辛夷會選擇顧長卿。
若是顧長卿當眾拒絕了姜辛夷,恐怕她會被京城中所有人狠狠恥笑。
聞言,姜辛夷心口一滯,面帶苦笑。
為了姜寶珠,顧長卿竟會如此傷害她。
看到姜辛夷的腳步停了下來,顧長卿眉頭一松,心中嗤笑,看吧,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拿捏。
誰知姜辛夷只是語氣疏離道,「顧公子,你放心,之前跟在你身後跑是我沒有看清自己的身份,但以後不會了。」
「三個月後的及笄宴會上,我不會選你,讓你為難的。」
聽聞這話,顧長卿眉一沉,「辛夷,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。」
顧長卿在緊張。
姜辛夷感受到了,她很想問一句,顧長卿,你是因為我不會選你而緊張,還是我可能會誤了姜寶珠的太子妃之位而緊張?
不過。
「無所謂了。」
陛下是除了顧長卿以外,唯一一個對她有善心的人。
所以她將離開的時間定在及笄宴後,她想和這位仁善的陛下親自道別。
姜安平只覺得眼前的少女簡直是冥頑不靈,為了不給寶珠認錯,居然連在及笄禮上不選顧長卿的話都說得出來。
顧兄是多好的男人啊。
除了顧兄,偌大的京城還會有哪家人會要一個鄉野來的惡毒丫頭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姜辛夷的胳膊,任憑姜辛夷百般掙扎也不肯鬆開自己的手,「姜辛夷我告訴你,別以為你撂下幾句狠話,就可以不跟寶珠道歉。只要你還姓姜,你今日就是爬,你也得爬到寶珠身前和她認錯!」
說完不顧姜辛夷的抗拒,大步拖著她就往前走。
胳膊上的疼痛一陣陣傳來,姜辛夷掙脫不得,只能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步伐。
等到了姜寶珠的閨房時,姜辛夷已經面色發白,胳膊上的布料也滲出了殷紅的血跡,看起來十分可怖。
姜安平卻沒有看到,他一腳踢在姜辛夷的腿窩,冷哼一聲對著倚在床上的明艷少女道:「寶珠,那個臭丫頭來跟你道歉了。」
姜安平踢的那一下用了好大的力道,姜辛夷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撐起身體。
但是。
她固執道:「我沒有推她!我也不會道歉!」
她是長於鄉野,但她分得清什麼叫是非黑白。
姜寶珠同樣面色蒼白,她沒有看姜辛夷,而是看著姜安平落淚道:「兄長,妹妹她沒有推我,你不要再為難她了,她不願意道歉就算了,畢竟她在外流落了十五年,吃盡了苦頭,看不慣我也是應當的。」
又來了。
姜辛夷站在原地無動於衷。
每次姜寶珠污衊她時,都要落幾滴淚,然後將她過去十五年的經歷拿出來說。明明她怕爹娘擔心,從未提過自己那十五年吃的苦頭,反倒是姜寶珠一直在提起。
倒像是,在外面吃了十五年苦頭的是姜寶珠,而不是她。
她掩下心中譏諷,「事情已然明了,姜小姐也說了不是我推的,姜世子,我現在可以走了嗎?」
姜安平冷笑一聲,「寶珠心地善良,不願讓我責罰你,所以才給你說好話,姜辛夷,你不要太冥頑不靈。」
同時心中又在疑惑,為什麼自己的這個親生妹妹一定要針對她呢!
難道說姜辛夷發現寶珠的身份了?
不可能的!
他們在發現孩子抱錯的時候做好了決定,兩個孩子都要留在姜家,同時決定要瞞著姜辛夷,省得她對寶珠心生怨懟。
誰知辛夷心思居然這麼壞,在認為寶珠是自己親生姐姐的前提下還是這麼對寶珠。
寶珠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後,明明已經很擔驚受怕了,姜辛夷為什麼就不能對她和善一點點呢!
姜辛夷懶得與姜安平多舌,誰知剛一轉身,就被人推倒在地。
還不等她反應過來,就被姜安平揪著衣領像死狗一樣拖到了姜寶珠的床邊,摁著她的肩膀不讓她爬起來,「姜辛夷,我是不是說過寶珠不原諒你,你就不能起來?誰給你的膽子起來的,既然你不想跪,那你就趴著。」
「不給你長個記性,你就永遠不知道什麼叫錯!」
姜安平沉甸甸地壓在自己背上,姜辛夷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有將人挪開,疼痛和飢餓一齊襲來,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能清楚地看到姜寶珠俯視自己的眼神,是一如既往的得意洋洋。
她只覺得難堪和喘不上氣。
一年過去了,她還是不明白姜寶珠為何會一次次地陷害她。
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斥責:
「你們這是在做什麼?!」
「安平,還不快從辛夷身上下來,有你這麼當兄長的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