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他背叛了姜辛夷?
原本蕭遠衡是打算和姜辛夷在永寧侯府中好好逛一逛,藉機多相處相處的,此刻他只想將姜辛夷送回辛夷塢,然後說了一句東宮有事便匆匆離開。
他沒有離開永寧侯府,而是拐到了明珠閣。
姜夫人正在罵著姜辛夷,「果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,自家姐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她竟然趁機勾引太子,真是不知廉恥,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對寶珠說,可憐寶珠還以前常說她的好話。」
姜安平也隱忍著怒氣,「若不是太子殿下在,若殿下不在的話,她方才就別想從這裡離開,真是夠冷心腸的東西!」
永寧侯一言不發,旁人能明顯感覺到他也對姜辛夷存著不滿。
蕭遠衡聽到裡面的動靜,不禁停下腳步,心中升起一縷怒火,他以往沒看見的時候,姜辛夷就是聽著這些刻薄話的嗎?
姜寶珠是生了病,可姜辛夷也有傷在身,姜家人難道是看不見嗎?
他真是失了智,居然會想到來關心姜寶珠。
蕭遠衡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,他又停了下來。
一碼事歸一碼事,姜寶珠的的確確是因為他的緣故,才落了水,他應當是要關心一下的,蕭遠衡又折返了回去。
聽見下人稱呼的「太子殿下」,姜夫人連忙住嘴,忐忑不安道:「太子殿下。」
蕭遠衡嗯了聲,「姜大小姐如何了?」
這位太子殿下怎麼突然換了性子?姜夫人不敢亂猜,老實答道:「昨日落水受了涼,病情有些兇險,但大夫已經開了藥,已經喝下去了,想必再過一兩個時辰就能退熱。」
關心也關心過了,蕭遠衡打算離開。
剛一轉身,身後就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:「太子殿下……咳咳,太子殿下……你真的來了?我娘,我是在做夢嗎?」
姜寶珠醒了,姜夫人比誰都得意,連忙道:「沒有做夢。」
蕭遠衡回頭,看見姜寶珠不知何時從床上坐了起來,身形瘦弱,被子只到腰際,能透過領口看到她皮膚下細膩的一片白。
姜寶珠顯然也注意到了蕭遠衡的目光,連忙攏了攏衣袖,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抹不同於疾病的淺紅,嬌艷如春日桃花。
蕭遠衡連忙背過身去。
姜寶珠垂下眼眸,將眼底的得意牢牢掩藏起來,姜辛夷拿什麼和她斗?太子是和她離開了不假,但太子不也折返了嗎?
這說明什麼?
說明殿下在憐惜她。
不枉費她昨夜將自己泡在冷水中整整一個時辰。
「咳咳……」
姜寶珠咳了兩聲,「昨日之事,殿下,實在抱歉,是明珠給你添麻煩了。沒想到殿下會親自來探望寶珠,寶珠榮幸至極。」
並非是親自來探望她的,姜寶珠搞錯了這一點,蕭遠衡看著少女含羞帶怯的目光,狠下心腸,正要說明真相時,姜夫人怕姜寶珠傷心,連忙插話道:「殿下一聽說你生病的消息,就馬不停蹄地探望你了,你的病若是好了,一定要好好感謝太子殿下。」
姜寶珠含羞似地低著頭,點了兩下。
蕭遠衡只覺得這一幕十分刺眼,轉身快步離去,直到離開了永寧侯府,他才放緩了步伐。
不知為何,方才他竟覺得自己背叛了姜辛夷,這實在荒唐!
荒唐!
蕭遠衡緊抿著唇。
辛夷塢內,姜辛夷趴在床上養著傷,海棠和水仙似乎沒有將她當作主人,而是坐在屋檐下一邊曬太陽一邊說笑,絲毫不關心屋子裡的人是否渴了。
只要不是跟別的下人一樣擠兌她,姜辛夷就心滿意足了。
就在她聽著談話,頭腦變得昏昏沉沉的時候,只覺得光線突然變暗,抬頭一看,原來是姜安平。姜辛夷將頭別到了一側,不去看他,這人是鬼嗎?走路也沒點聲音的。
姜安平擺出了一副教訓的面孔,「你知不知道什麼是教養,我是你的兄長,你見了我,是要站起身來給我行禮的。」
「沒看到我受了傷嗎?」
「你今日去迎接太子殿下,不是還能從床上爬起來嗎?」姜安平冷笑一聲,「怎麼?不能給你兄長行禮,但能勾引男人?姜辛夷,我們還真是小看你了。」
姜辛夷瞬間看向姜安平。
姜安平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「有些話我本不想和你說的,但你畢竟是我妹妹,所以還是得叮囑你兩句。」
「我勸你還是不要靠近太子殿下,他雖然和你那個姦夫長得一模一樣,可他們完全是兩個人,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一個是卑賤到泥土裡的下人,生來就是不同的。而且殿下自幼就和寶珠定下了婚事,所以你要和殿下保持點距離,莫要湊上去自取其辱,惹人發笑,畢竟你……和寶珠天壤之別,只要是個正常人,都會喜歡寶珠。」
這些貶低的話每天在她耳朵里進進出出,姜辛夷已經習以為常了,她充耳不聞,只當他在放屁。
姜安平本覺得沒有必要將事情說得那麼直白,到時候兩個人面上都不好看,見姜辛夷還是這副態度,他便也不管不顧了。
「先前你與姦夫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,惹惱了顧兄,但顧兄是個良善之人,依舊錶示願意娶你,所以你最好安分點,別再次惹惱了他,否則整個京城,不會再有第二個想要娶你的人了,聽見了沒有?」
「我這都是為了你好!」
姜辛夷難道不能安分守點幾嗎?
還不是愛慕虛榮,看見了太子,就將顧兄拋在了腦後,他實在是對不起顧兄啊。
罷了。
大不了顧兄日後與辛夷成婚之後,他搜羅幾個善解人意的美人送到顧兄府上,當作補償好了。
姜辛夷撥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床邊的流蘇,「你來就是和我說這些的?」
姜安平噎沒好氣地瞪了姜辛夷一眼,「當然不是,寶珠醒了,想要見你,你快點起來和我一起去見她。」
姜辛夷乾脆利落道:「不去。」
誰知道姜寶珠心裡又計劃著給她扣什麼屎盆子。
對姜辛夷說了這麼多話已經耗盡了姜安平的所有耐心,他腦子裡嗡的一聲過後,粗暴地將姜辛夷往床下拽,「寶珠醒來之後只提了這一個要求,你身為她的妹妹,難道冷血到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