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你們這麼決定我的生死,經過我的同意了嗎
姜夫人被這個突兀的「死」字嚇了一跳。
她雖惱恨這個女兒和她不親近,可是再不親近,她也是自己的女兒啊,讓她親手去送自己的女兒去死,姜夫人實在是捨不得。
「侯爺,這件事再考慮考慮?」
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͎͎t͎͎o͎͎5͎͎5͎͎.c͎͎o͎͎m
永寧侯聲若雷鳴,「此事沒有任何轉圜餘地!」
短短十個字,定下了姜辛夷的生死。
姜夫人失了聲。
姜安平跌坐在地。
二人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站在那裡的姜辛夷,她神色平淡,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,好像這件事與她無關一般。
姜辛夷穩如泰山,水仙卻無法保持平靜。
「可是小姐那三天分明就在府上啊!」
姜辛夷的性命在前,水仙說起謊話已經很熟稔了,她憤憤道:「既然小姐沒有被那些土匪擄去,又為何要殺了小姐,求求你們留小姐一條命吧。」
水仙雙膝跪地,對著永寧侯不住磕頭。
海棠也跪了下來,她一句話都沒說,只是嗑在地上的頭,一直都沒有抬起來過。
姜辛夷試圖將地上的二人都拉起來,二人說什麼都不肯站起來,「小姐,你別拉我,我們一起求求侯爺,讓他開恩。」
「小姐,你也說兩句話啊,你是侯爺的親生女兒,侯爺肯定捨不得你死。」
姜辛夷忍不住想,水仙的性子也太天真了。
若永寧侯不想要她死的話,方才根本不會說出這個「死」字,而且態度還那麼堅定,一點可以商量的餘地都沒有。
這是為什麼?
姜辛夷並不明白。
姜夫人和姜安平,哪怕再不喜歡她,到了這個時候也會幫她求情,可永寧侯……姜辛夷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些奇怪。
「既然侯爺想要我消失,那我也有個更好的主意。」
「我從哪裡來,回哪裡去,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,更不是親人,侯府對外就說我死了,如何?」
不過她答應了蕭遠衡會為了他留在京城。
所以在永寧侯府宣布她的死訊後,她就改名換姓,以醫女的身份回到京城。
如此一來,不用再和永寧侯府的人任何牽扯,對她而言是天大的好事,何樂而不為呢?
「不行!」
姜辛夷說完,第一個跳起來反對的就是姜安平,「你一天是我的妹妹,一輩子就會是我的妹妹,這是誰也不能更改的。」
姜辛夷道:「所以你要親眼看著你的妹妹死?」
姜安平囁嚅,「不希望。」
蠢貨。
姜辛夷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,「侯爺,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?」
姜寶珠擔憂地看向永寧侯。
姜辛夷這個主意,只要是為人父母的,就不會拒絕。
畢竟,能給孩子活路的,誰會逼著孩子往死路上走?
她真怕永寧侯同意了姜辛夷的這個主意。
不能讓姜辛夷離開。
有的人只要活著,不管她過得好也罷,差也罷,都會是一個隱患。
隱患不除,心中不寧!
永寧侯目光沉沉地盯著這個自小不在身邊的女兒,她在段段時間裡就想出了這麼一個好主意,聰明得超出了他的想像。
可惜,她不是寶珠。
太子已經為了她,拒絕了和寶珠的婚事。
若她繼續留下來,對寶珠會有極大的不利。
若她像才入府那般,一直謹小慎微討好寶珠,像是寶珠的僕人一般,這也就罷了,偏偏她現在長了一身的反骨,所以她就該死!
「我們永寧侯的血脈,從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,若是被地下的老祖宗知道了,恐怕死不瞑目。」
「你想吃什麼,和你母親說吧,吃完最後一頓,我們一起送你上路。
姜寶珠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。
太好了!
姜辛夷就這樣死了也好。
反正她給姜辛夷安排的那個結局也是名聲敗裂。
都是名聲敗裂,對她來說,姜辛夷早死比晚死好,只是可惜,她的及笄宴上沒有熱鬧看了。
姜安平不能接受,「爹,你再考慮,妹妹她不能死啊。縱然她有萬般不是,可她依舊是我們的血脈至親啊,不如就將她送到莊子上養著?」
永寧侯嫌惡地看了他一眼,「你小時候,為父是怎麼教你的?大男子漢最忌什麼,說!」
姜安平低聲道:「婦人之仁。」
永寧侯道:「可你現在呢?」
姜安平閉上了嘴。
姜夫人突然道:「侯爺,此事並非沒有轉圜餘地。」
永寧侯厲色看向姜夫人。
姜夫人道:「既然沒有人能夠證明那三天辛夷被土匪擄了去,不如,我們趁這個機會,將辛夷的親事定下來。」
「只要定下親事,那些傳聞自然就迎刃而解了。」
京城中,沒有哪家高門大戶,會不在意媳婦的清白。
只要能定下親事,就說明外面的傳言不過空穴來風,這個姑娘是清白的,一切困境都迎刃而解了。
經姜夫人一提醒,姜安平也想到了這一層,「是啊爹,只要能給辛夷定下親事,她就不用死了。」
事情又有了轉機,姜寶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永寧侯額頭狠狠一跳,臉色鐵青,不過他的臉本來就黑,所以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發現,「高門大戶中,有誰願意娶她?我倒是想!」
小門小戶自然不能定親。
若是定下,並不會像高門大戶那般,一切迎刃而解。
反倒會因為這樁親事而討論得甚囂塵上,別人只會以為那小門小戶為了討好永寧侯,才娶了這麼一個不潔的妻子。
姜安平毫不猶豫地叫道:「顧長卿!」
「爹,娘,顧長卿他一定願意娶辛夷的!」
不管姜辛夷有沒有在侯府,顧長卿聽聞姜辛夷離京的一個消息後就能親自她三天三夜,說明他對姜辛夷還是有幾分情誼的。
他出身又是世代大儒的顧家,若他願意娶辛夷,辛夷就不會死了。
就算他對辛夷沒有情誼,但他為人向來君子,看在能救姜辛夷一面的份兒上,他也不會拒絕。
姜寶珠此刻是絲毫不擔心了。
顧長卿怎麼說,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。
顧長卿娶她?
姜安平怕是嫌她活的不夠長。
一直冷眼旁觀的姜辛夷突然道:「你們就這麼決定了這件事,經過我的同意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