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姜寶珠低三下四，懇求姜辛夷
姜寶珠下意識望向姜辛夷。
姜辛夷眼底帶著冷意，在姜寶珠的注視下，緩緩勾起了唇角。
在場所有人中，除了姜寶珠自己以外，就只有姜辛夷知道那些藥膳是從哪裡來的。
沒錯。
正是出自她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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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夫人患病日久，僅是吃藥的話，並不能讓她好轉，所以姜辛夷晝夜翻閱古籍，終於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法，那就是藥膳。
誰知姜辛夷第一次煮好藥膳，準備給姜夫人端去時，就被姜寶珠瞧見了。
姜寶珠怎麼可能會允許姜辛夷去討好姜夫人？
於是她一個眼神過來，當時還活著的雪梅從姜辛夷手中搶走了托盤，親自給姜夫人送了過去，並聲稱是自己做的。
為了姊妹的關係和諧，姜辛夷並沒有為自己辯駁。
本著討好姜寶珠的心思，後來她熬煮的湯藥都送給了姜寶珠，讓姜寶珠聲稱是自己親手熬煮。
為此，姜夫人不知道在多少夫人面前誇讚過姜寶珠的孝順，對比之下，顯得她愈發不堪。
姜辛夷笑道：「姜大小姐素來有孝順之名，母親的這一點區區請求，一定會應下的，對吧？」
姜辛夷居然在看好戲？！
姜寶珠氣極，但也只能咬著牙應下，「娘既然想喝，寶珠身為女兒，豈有不應有理？」
「娘放心，女兒這就去煎煮。」
姜辛夷嘲諷地笑了笑。
她倒要看看姜寶珠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，最終能煎煮出什麼東西來給姜夫人服用。
姜寶珠離開後的房間裡，驀地安靜了不少，趙嬤嬤眼睛斜著姜辛夷，「自小養在身邊的就是和半路抱回來的不一樣，瞧瞧大小姐，多孝順啊，哪像……」
姜辛夷輕飄飄一個眼神過去。
趙嬤嬤想起自己臉上的火辣痛感，連忙閉上了嘴。
姜辛夷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，佯裝自己是個啞巴的姜夫人，絲毫沒有給她按摩的意思，轉身就走出了這件屋子。
趙嬤嬤眼睜睜地看著，想攔卻又不敢攔。
直到姜辛夷的身影徹底消失，趙嬤嬤才來到姜夫人的床前，姜夫人連忙起身，心疼道：「趙嬤嬤，你的臉還疼嗎？」
「你不要怪我，我只是怕惹惱了心意，她就將寶珠的秘密給戳出去了。」
「寶珠生來就心高氣傲的，萬一被別人知道了她不是永寧侯府的血脈，她受不了這個打擊。」
趙嬤嬤一把又一把地擦著眼淚，「老奴的臉不疼，夫人不必為老奴擔心。老奴只是為夫人感到不值，二小姐雖然是後來認回來的，可你待她，和待寶珠小姐，也沒有什麼區別。」
趙嬤嬤以往何曾沒有見到過姜夫人對待姜寶珠和姜辛夷的不同。
為了自家夫人，她還勸說過要姜夫人一視同仁。
如今她突然被打，便也不顧三七二十一，開始給姜夫人上著眼藥水。
「二小姐近來也太過分了，不僅不稱呼夫人你為母親，還連世子也不認了。這也就罷了，多次忤逆，夫人你也一次都沒有計較過，可是她呢？不過是讓她給夫人你按按摩罷了，作為一個女兒，這不是應該做的嗎？她卻推三阻四，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。」
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時刻在提醒著趙嬤嬤，自己方才受過的屈辱。
她是姜夫人的奶媽，在姜夫人的娘家，哪怕是老夫人都要對她禮讓三分，更別提隨著姜夫人一起來到了永寧侯府，她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。
除了永寧侯和夫人以外，整個府上便是她地位最高，就連姜世子和姜大小姐都比不上，她姜辛夷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小姐罷了，居然敢扇她巴掌？
還敢說她是下人？！
趙嬤嬤越說越生氣，「她現在哪裡像一個大家閨秀的樣子？明明早就知道太子殿下和寶珠小姐有婚約，她還不知廉恥地去勾搭太子殿下，前有顧長卿，中有那個下人，後來也有太子殿下，將來還有誰？」
「夫人，你可不能繼續放任二小姐了。」
姜夫人本就胸悶，趙嬤嬤又在這裡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，她只覺得頭疼得厲害，又不敢凶這位看著自己長大的奶媽，生怕她還要說更多的事，姜夫人連忙囫圇應下。
偏偏趙嬤嬤好像沒看到姜夫人的頭疼般，又「呀」一聲。
「夫人，我們似乎還不能懲罰二小姐，她掌握著寶珠小姐的秘密，萬一二小姐不管不顧，真的傳出去的話該怎麼辦？」
姜夫人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。
姜夫人也在為難這件事。
若是管姜辛夷吧，生怕她一個逆反，就將寶珠的秘密泄露出去；
可若是不管的話，她行事肆無忌憚，若是真的傳出去，別人只會說她們永寧侯管教不嚴，會拖累了寶珠。
管也是，不管也不是。
那孩子實在是個麻煩，姜夫人如今是進退為難，她忍不住想：當初就不該將這個孩子認回來！只可惜，悔之晚矣。
姜辛夷才不管自己現在有沒有讓人頭疼，她回到辛夷塢的途中，眼前驀然出現了一個身影，正是姜寶珠。
姜辛夷停下步伐，「姜大小姐有沒有聽過我們山野人的一句俗語。」
「好狗不擋道。」
姜寶珠哪裡聽不出姜辛夷這是在嘲諷自己，換做以往，她定然是要給姜辛夷好看的，可是現在，她不敢對姜辛夷那麼做，更何況她此刻是有事相求。
「阻攔妹妹去路，實屬不該，但我有事要求妹妹。」
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，姜寶珠在她面前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卑微？
姜辛夷漫不經心道：
「姜大小姐要求我什麼事？」
「幫你保守秘密，不散播出去嗎？」
如願看到姜寶珠緊縮的瞳孔後，姜辛夷垂下了眼睛，姜寶珠到底有什麼秘密，能讓她如此如臨大敵？
不能生育？
並非處子之身？
除了這兩點以外，姜辛夷並沒有想到別的可能，畢竟閨閣小姐所擔心的，無非就是這兩種。
姜辛夷目光下移，落在姜寶珠的手腕上，眸光加深一瞬後，又回到了姜寶珠的臉上，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面容：
「還是說，你來找我，是向我討要藥膳的方子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