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你難道不想看李秋姳遭報應嗎
遭受了一早上的冷遇,李連順的脾氣早就到了爆發的邊緣,見小廝如此支支吾吾,他忍不住喝道:「說!」
小廝抖了一下,這才道:「今日京中傳聞,不止我們大小姐……還有幾乎每一家達官貴人府上的小姐……都……」
剩下的幾個字小廝不好意思說。
但李連順正灼灼地盯著他。
他也只能閉上眼睛,快速道:「都被土匪擄走了三天三夜!」
什麼?
李連順官場沉浮多年,自然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不對勁兒之處,再和早上自己的遭遇聯繫起來……
先是自家的秋姳出了事,一夜之間京城所有人家的姑娘都出了事。
這擺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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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針對他的啊!
「壞了!」
李連順臉色一變。
永寧侯府的二小姐是最先摻合進這留言中的,但永寧侯府並沒有做出任何針對的措施,再然後,就是自家姑娘出了事,一夜過去,京城中所有姑娘都出了事。
朝中那些同僚,怕是認為自己為了維護秋姳的名聲,所以使出一計將所有姑娘都拖下了水。
難怪今日全都針對他。
李夫人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,她輕聲道:「老爺,出了什麼事了?」
「要我說,這流言也來得是時候,全部姑娘都出了事,更說明了流言的空穴來風,完全不可信,咱們家的女兒不都保住了嗎?」
李夫人一邊說著,一邊將手上的紙張撕成了碎片。
那些庶女雖不是她親生,卻是她親自教導長大的,讓她犧牲其中一個,她還不樂意呢。
李連順一拍桌子,「蠢貨!」
平白無故遭了罵,李夫人不願意了,她甩出一個白眼,「好端端的,罵人做什麼?我又沒有說錯。怎麼?能保住你一個女兒,你還不樂意了是嗎?」
李連順氣結,「你也不想想,那些流言早不出現,晚不出現,為何偏偏在秋姳出了事後出現。」
被罵的李夫人也有了脾性,「說明我們家秋姳有福氣,老天都在幫她,肯定是我平日裡的拜佛起了作用,等改日天氣好,我就帶秋姳上山還願去。」
李連順:「……」
李夫人眉頭上挑,「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我難道說錯什麼了嗎?我家秋姳就是有福氣,有這麼一個有福氣的孩子,你就偷著樂吧。」
越說越不著調,李連順憋著氣道:「古代的『魚腹天書』都是假的,那菩薩要是有用,還輪得著你去拜?」
說完,李連順才發現自己被李夫人的話帶到了溝里。
他又恨鐵不成鋼道:「你也要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一想,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?秋姳前腳出了事,後腳全京城的好姑娘也出了事,你覺得別人會怎麼想?」
李連順又將自己早朝上遭受的針對說給李夫人聽。
李夫人眼睛一亮,「這倒是個好主意,你說我昨晚怎麼就沒想起來,把全部人拖下水,就沒人指點我們秋姳了。」
「……」李連順覺得自己喘不上氣了,「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?!」
李夫人這才收斂了表情,「老爺,這件事又不是我做的。」
李連順沒好氣道:「你腦子這麼蠢,能做出來才是奇了怪了!重點是現在全京城都以為是我們做的,這件事該怎麼解決!」
李夫人道:「或許就是巧合呢。」
「永寧侯府是不可能做這件事的,他們怎麼對那個二小姐的,你我又不是看不見,昨晚那個二小姐差點死了,算她命大,這件事我們也沒做,那就只能是巧合了,總不能是有人私下幫著我們吧?」
李連順冷哼一聲。
他發現自己和李夫人的話說不到一起,現在是糾結誰做的時候嗎?
是幫還是害,誰知道呢。
「這樣。」
李連順沉吟片刻後,想出了一個主意。
「你去安排兩個人,到城外的土匪窩去,再帶一些金銀財寶,就說吏部尚書府要和他們做個交易。」
官海沉浮日久,李連順無比明白,這世上不會有人和銀子作對。
如果有的話,那就是銀子不夠多。
不管這流言是不是巧合,他都不能讓別人把污水潑到自己身上。
午後,海棠匆匆來到姜辛夷身邊,和她說了吏部尚書府上發生的事兒,「我兄長說,李夫人派了兩個人,拿著銀票往城外方向去了,說是要去土匪窩裡做個交易。」
「具體做什麼交易,兄長並沒有打探出。」
海棠的兄長不僅幫著姜辛夷散播流言,還找人幫她盯著吏部尚書府,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事,想打探什麼都不艱難。
銀票?
土匪窩?
姜辛夷沉思著。
吏部尚書府怕是已經感受到了流言對他們的不利了,所以要想擺脫對自己的不利,就最好找個人背鍋。
眼下,哪裡有比土匪更適合背鍋呢?
原來他們是這麼打算的啊。
那怎麼能行?
怎麼能讓他們,輕易就擺脫這個局面呢?
姜辛夷想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了。
水仙突然開口道:「小姐,你不要這麼笑,太陰險了,感覺有人下一刻就要倒霉。」
姜辛夷看向海棠,「我這麼笑很陰險嗎?」
海棠鎮定搖頭,「不陰險。」
水仙叫道:「你們就知道欺負我,我不和你們玩兒了。」
姜辛夷捏著水仙的臉頰,「好啦,去換衣服,我帶你出去玩。」
水仙立刻不愁眉苦臉了。
水仙才十五歲,一臉的稚氣未脫,臉上還有點嬰兒肥,捏起來手感特別好,姜辛夷趁機,又捏了捏水仙的臉頰。
水仙回報以哀怨的表情。
主僕三人換了衣服,從永寧侯府的後門溜了出去,又租了輛馬車,徑直向城外駛去,最終停在了城外的一座小土丘上。
小土丘上有一座亭子,亭子裡躺著一個小乞丐。
姜辛夷又從懷中掏出一封信,命水仙遞給小乞丐。
小乞丐看了一眼,沒有接,語氣十分鄙夷道:「這位大小姐,您可看清楚了,我是乞丐,乞丐是不認識字的,您要是看我可憐,就給我一點吃的。」
姜辛夷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子遞了過去,「去給你們老大,看到了信,他就知道我是誰。」
小乞丐接了銀子,從地上一躍而起,三兩下沒了蹤影。
水仙有些後怕道:「小姐,我們應該快點離開這裡,若是被人看到你和乞丐廝混在一起,怕是又要招來閒言碎語。」
姜辛夷嘴角噙著笑,「我又不在乎名聲。」
水仙氣惱,「我在乎。」
姜辛夷將水仙腦袋瓜上的紮起來毛,一根根捋下去,「好啦,這裡地勢較高,若是旁人來的話,我們能第一時間躲開。」
「再者,」
姜辛夷抿了抿唇,眼底滿是冷意。
「你難道不想看吏部尚書府遭到報應了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