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姜寶珠不甘不願交出錢
姜辛夷回到辛夷塢後不久，姜安平就送了五千五百兩銀票過來，和姜辛夷手上的三千兩銀票合在一起，已經是八千五百兩了。
水仙從沒見過這麼多的銀票，放在手裡數了又數。
「小姐，這些銀票該不會是假的吧？」
看起來就是幾張薄薄的紙，應當很容易就造出一模一樣的吧。
海棠嗔道：「夫人和世子又不是小門小戶里出來的，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上不了台面的事，你呀，淨胡思亂想。」
水仙不服，「我這也是為了小姐著想嘛。」
姜辛夷道：「從早飯到現在還沒有半個時辰，就算想造假的也來不及。」
水仙「噢」了聲，「也是。」
說著，又在數著手上的銀票。
數著數著，她手上的動作一滯，「等等，小姐，大小姐好像還沒送東西過來，她該不會利用這段時間，去給你找一些假貨替代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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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沒見識過這麼多的錢，水仙憂心忡忡。
海棠忍不住點了一下水仙的額頭，「你呀，淨胡思亂想，咱們小姐早就想好應對之策了——你忘了小姐怎麼說的嗎？她說這些東西是要送去當鋪換掉的，你說，當鋪的人若是知道這些東西是假的，還會收嗎？」
水仙不好意思道：「沒想到嘛。」
「只是，大小姐也應該快把東西送到了吧？」
姜辛夷猜或許會慢一點。
慢的這段時間，姜寶珠或許正在做著艱難地取捨。
哪知這一慢，就到了夜色朦朧時。
東西是雨桐送過來的，她臉上的兩個巴掌印已經消了不少，對著姜辛夷不情不願地行了禮，「二小姐，這是我們大小姐讓我送過來的。」
雨桐送來的不是姜辛夷以為的金銀珠寶，而是——兩千五百兩的銀票。
姜辛夷挑眉，「這是？」
雨桐解釋，「我家小姐怕累到二小姐辛苦跑一趟當鋪，所以便命我帶著那些東西去當鋪都換成了銀票，二小姐，請收下。」
姜辛夷定定看著那幾張薄薄的紙，漆黑的目光顯得意味深長。
直到雨桐覺得自己胳膊發酸時，姜辛夷才命水仙接過那些銀票，「原來大小姐是在為我著想啊，我還以為大小姐是擔心我貪墨她的東西，所以才直接換成銀票遞給我。」
準備離開的雨桐有些中氣不足地乾笑道：「怎麼會？」
姜寶珠確實這麼想的。
價值五千兩的金銀珠寶交給姜辛夷，她去當鋪，或許會遇見一個壓價的掌柜，最終只給一千兩或是一千五百兩。
又或者能賣到兩千五百兩，但姜辛夷瞧瞧昧下幾百兩，然後賊喊捉賊，指責姜寶珠給的金銀珠寶價值不夠呢？
倒不如，自己命人帶著這些東西親自走一趟永寧侯府名下的當鋪。
所以最終，姜寶珠只用了價值三千多的金銀珠寶就換來了兩千五百兩，比預想中損失的要少了許多。
姜辛夷只是笑了笑，「幫我和大小姐問個好。」
不管姜寶珠當了多少東西出去，她的兩千五百兩如實交到了自己手上，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姜辛夷將這兩千五百兩和姜安平與姜夫人交給她的放在一起，又親自數了一遍，確認是一萬一千兩無誤。
別說水仙，她其實也沒見過這麼多年。
永寧侯府的人，這幾日怕是不想見到她了吧？
活該。
這就是逼著她露面的代價。
姜辛夷從中抽出兩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，遞給水仙和海棠，「這是給你們的，快些收好。」
啪嗒。
水仙掌心的茶杯在地上滾了一圈。
正在做繡活的海棠不慎將針頭刺進了自己的大拇指里。
二人連忙拒絕,「小姐，這不妥吧？」
「你昨日還給了我們那麼多的東西，今日再收，我們也不好意思。不如你拿著這些銀票，為自己置辦幾身衣裳，再買一些首飾。」
「就是。」
二人七嘴八舌的，說什麼也不肯收下。
待自己認定的人，姜辛夷向來大方，送出去的東西，也沒有收回去的打算，於是徑直伸向一旁的燭台，「既然你們二人都不要，說明這不是個好東西，那我就把它們都燒了罷。」
眼看著銀票的一角就要觸及跳躍的火光，海棠和水仙連忙奪下。
「小姐，你……」
「好了，我們收下便是。」
姜辛夷再度捏著水仙的臉，「怎麼收銀子，也這麼不情不願的？」
水仙沒有說話，顯然在置氣。
海棠板著臉教訓道：「小姐，你以後不能如此任性了。」
姜辛夷抖了抖手上剩下的一萬零八百兩銀票，見狀連忙打了個哈欠，「好睏，海棠，我要洗漱。」
對上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姜辛夷，海棠無法，垮著臉出去幫姜辛夷打水。
姜辛夷趁機又揉了一把水仙的臉，「好了，不生氣了，銀票我也不是白給你們的，日後你們是要給我做事的。」
水仙不服，「我們現在就在給你做事。」
姜辛夷故作威嚴地嗯了聲。
水仙這才收斂撅起的嘴。
次日醒來，姜夫人果然沒有再派趙嬤嬤來請人，姜辛夷主僕三人落得自在，用飯結束，姜辛夷命二人換上男裝，帶著二人出了門。
買了一些糕點後，又買了三個鬼臉面具。
水仙十分嫌棄，「小姐，這面具也太醜了，我才不要戴。」
姜辛夷道：「戴上吧，一會兒能用到。」
水仙叫嚷：「什麼地方會用到這種鬼面具啊，又不是中元節出門去嚇人。」
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」
然後——
一行三人停在了賭坊前。
站在門口，依稀能聽到裡面搖骰子的聲音，。
海棠面色一變，「小姐，這個地方魚龍混雜，不是我們姑娘家應該來的地方，我們快些離開才是。」
話沒說完，姜辛夷已經邁了進去，臉上戴著鬼臉面具。
海棠水仙嘆了口氣，只得戴上面具跟了上去，到了這個地方，水仙再不情願，也只能戴上面具，好歹能保護自己，她想。
賭坊內煙霧繚繞，聲音嘈雜。
海棠和水仙從未來過這種地方，有些害怕，腳步緊跟姜辛夷停在了一個賭桌前。
姜辛夷拿出一百兩，放在了賭桌上。
「我壓大。」
聲音嘶啞，完全不像個女聲，嚇了水仙和海棠一跳，還以為自己是跟錯了人。
「小姐，你是怎麼做到的？」
還能變幻聲音，好神奇！
這有什麼難的？
人的脖頸上有一個穴位，名為天突，只要針刺下去，就會短暫地變換音色，至於要讓音色變得粗還是細，那就看行針之人的本事。
不巧。
姜辛夷正好是其中翹楚。
她沒有醫術一事告訴海棠和水仙，經歷過永寧侯府的親人後，她不會再對任何人交付自己的全部信任了。
蓋子揭開，裡面的兩個骰子合計三點，並不是姜辛夷選中的「大」。
姜辛夷也不惱，又掏出了一百兩銀票。
身懷寶藏，難免會遇到覬覦的惡狼，看昨日姜夫人的態度，恐怕會找個由頭從她這裡把銀票要回去。
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——
讓寶藏消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