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太子殿下的背叛
夫人居然會真的這麼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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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仙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,心中對姜辛夷的佩服又上了一層:小姐好厲害,居然連這都能猜到。
在水仙的注視下,姜辛夷緩緩低下了頭,一言不發。
趙嬤嬤有些著急,「二小姐,你難道捨不得拿出這筆錢出來嗎?夫人和銀票孰輕孰重,難道你連這些都分不清嗎?」
姜夫人心中也是真的失望,「罷了,既然她不在乎這個母親,我又何必強求。」
在二人的夾擊下,姜辛夷搖了搖頭。
「我沒有銀兩。」
趙嬤嬤尖聲道:「怎麼可能?!」
「二小姐,你不能因為不想救夫人,就編造出自己沒有錢啊,昨日那一千一百兩,可是親自交到你的手上的。」
姜辛夷背在身後的手比了個手勢。
水仙看見後,雙膝連忙跪地,按照姜辛夷事先交代她的話術道:「趙嬤嬤,你不要怪小姐,小姐並非不想救夫人,而是小姐身上真的沒有啊。」
「我們小姐……我們小姐……今日……」
水仙說話吞吞吐吐的,趙嬤嬤性急,「你們小姐今日怎麼了啊,明明錢是交到你們手上的,怎麼就沒有了?」
姜辛夷心一沉,「還是我親自來說吧。」
「以前在村子裡,常聽一些人說,賭坊可以讓人發家致富,一夜之間得到榮華富貴,昨日我拿著這些錢,便想著回饋永寧侯府,就想到了那些人說的話。」
姜夫人和趙嬤嬤心中不約而同地「咯噔」一聲。
她們已經猜到結果了。
「所以……」
姜辛夷頓了頓,不敢抬頭去看姜夫人的臉,「所以我今日去了一趟賭坊,然後就……」姜辛夷從袖子裡掏出一些碎銀子,「只有這些了。」
姜夫人眼前一黑。
一萬一千兩啊,就這麼沒了?!
原先姜夫人是在裝病,眼下是真的病了,她這才注意到姜辛夷是一身男裝打扮,她指著姜辛夷的手不住顫抖著,不知道該指責她穿著男裝招搖過市,還是指責她居然敢邁進賭坊。
賭坊那是正經人能去的地方嗎?
水仙又道:「夫人,你不要怪小姐,她也是為了侯府好,想著翻倍將你們的錢還回去,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。」
姜夫人怎麼能不生氣?!
「若是人人都能在賭坊中一夜暴富,那街頭為何會有那麼多的乞兒?你怎麼會如此蠢笨,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嗎?!」
事已至此,姜夫人再生氣又有什麼用。
她揮手,示意姜辛夷快些退下,不要繼續煩擾她了。
主僕三人只好離開了房間。
回去的路上,水仙壓低聲音道:「小姐,你不是都看出夫人裝病了嗎?直接揭穿就好了,為何裝作沒發現啊。」
海棠也看向姜辛夷。
直接揭穿姜夫人裝病固然爽快,但是,姜辛夷道:「懷璧其罪,今日她們沒拿到銀票,那明日呢?我們總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,讓她們不要再打我們的算盤。」
「若是我們不給,最後鬧紅了眼,她們直接上手搶該怎麼辦?」
姜辛夷無比深刻地認識到,她於永寧侯府,不過是區區的一個螻蟻。
畢竟她掌握的,也只是知道姜寶珠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再嚴重,也嚴重不過姜寶珠未婚生子,就算姜寶珠真的未婚生子,她若是藉此將永寧侯府逼急了的話,侯府會捨棄掉姜寶珠也說不準。
所以她要懂得適可而止,不能逼得對方狗急跳牆。
因此才用一種迂迴的方式保住自己的身上的銀票。
水仙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,姜辛夷笑了笑,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了一片假山後,眼前豁然開朗,都是看過無數次的景色了,沒有什麼稀奇的,姜辛夷視線四下隨意掃著,突然,目光定在了一處,她的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。
在一株粉粉白白的桃樹旁,站著兩個人影。
一個是姜寶珠。
而另一個是——
姜辛夷眯了眯眼。
看清是誰後,突兀地笑了。
姜寶珠比另一個人先看見姜辛夷,「妹妹,你何時回來的?」
姜辛夷笑意依舊,「方才。」
蕭遠衡心頭重重一跳,被袖子遮掩的手開始顫抖,姜辛夷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他手底下的人怎麼沒及時匯報?一群吃乾飯的東西。
留意到姜辛夷的視線,蕭遠衡甚至連轉過去的勇氣都沒有。
解救他的是姜辛夷的下一句話:
「這位公子看著陌生,是哪家的?」
姜辛夷沒認出他來。
姜辛夷沒認出他來。
蕭遠衡心中情緒複雜,不知道是該慶幸姜辛夷沒認出自己,還是該難過姜辛夷沒有認出自己。
姜寶珠拿捏不准姜辛夷對太子殿下的態度,本就怕被擾了好事的她,聽見姜辛夷表示自己沒認出蕭遠衡,她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,轉而換上一副笑意盈盈的面孔。
笑意盈盈之中,又夾雜著對姜辛夷的挑釁:
「這是母親給我相看的人家。」
姜辛夷佯裝瞭然道: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既然如此,我還有事,就不打擾姜大小姐和這位公子了。」
姜辛夷轉過身,臉上的笑意倏地沉下。
蕭遠衡並不難認,水仙和海棠都認出了這人,但看姜辛夷神色古怪,便壓在心頭。
只是仍在疑惑:
太子殿下不是對她家小姐示好了嗎?怎麼又糾纏上了大小姐?
姜辛夷越走越快。
二人顧不得思考,小跑著跟上姜辛夷。
回到辛夷塢中的姜辛夷似乎沒了骨頭的支撐般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蕭遠衡背叛了她?
姜辛夷艱難地思考著這幾個字。
上次吃飯,她察覺到了蕭遠衡的不對勁,但過後總覺得是自己過于敏感,是她沒有安全感所以想得太多,誰知道事實真的是這樣。
她不明白。
明明是蕭遠衡,先與她示好的啊。
水仙和海棠憂心不已,「小姐,你不要太難過了。」
姜辛夷的目光挪到水仙和海棠臉上,驀地笑了,「誰說我難過了,我才不難過,早看清楚一個人,對我只要好處。」
她只慶幸,自己還沒有對蕭遠衡動心,所以並沒有太難受,只是不解:
難道註定沒有人能陪她左右嗎?
「對了,方才之事,你們就當沒有看見。」
水仙小心問道:「小姐,你要做什麼啊。」
姜辛夷笑了笑,「不做什麼。」
報復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