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好戲之後，初見九叔
「掌柜，真的，真的有鬼啊！」
任管家表情慌張，他哆嗦著嘴唇，急急向徐清陽說了一通。
無非就是任府鬧鬼，眾人被整得慘不忍睹。
這是肯定的，畢竟主謀就在這裡。
按照徐清陽對皮皮的了解，這傢伙雖然不害人命，但調皮搗蛋，任府里的人，不慘才怪。
「幸好我有掌柜給的靈符，才沒有被鬼捉弄，可憐我家老爺，唉......」
任管家一臉後怕，朝徐清陽施禮，拜託說：「徐掌柜，我知你是有本領的高人，還請你速速去救助我家老爺，日後必有厚謝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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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斬妖除魔，吾輩本份也！」
收起裝出來的睡意，徐清陽一臉正氣地說：「居然敢在任家鎮鬧事，什麼鬼這般囂張？我馬上跟你去看看！」
「好好，謝謝，謝謝掌柜的！」
任管家大喜，連忙引路，帶著徐清陽趕往任府。
因為著急，也沒留意到徐清陽兩手空空，居然什麼捉鬼工具都沒帶。
倒是背後兩名小廝一臉懷疑，暗暗交流起來：「這後生行嗎？雖然長得人模人樣，但是不太像捉鬼高人啊，你看，連傢伙都沒帶呢。」
一路無話，到了任府。
「呀，鬼啊！」
「別過來，走，別過來！」
「啊~救命啊！」
......
還沒進門，徐清陽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大呼小叫。
額，皮皮這傢伙，怕是在紙紮店憋壞了吧！
進得任府，徐清陽看到眼前景象，不由自主摸了摸鼻子。
只見偌大的任府里，什麼花瓶、盤景、碗碟......摔了一地，一片狼藉。
而來回驚叫奔跑的眾人，近乎人人帶傷。
尤其是任府老爺任發，此刻早就沒有了養尊處優的雍容，那微微發福的身子掛在樹幹上，正被嬉笑的皮皮扯著，忽上忽下，摩擦摩擦。
「哎喲喲喲......要死要死！」
身體和庭院樹幹親密接觸，不排除擦上某些細碎突出的皮屑，任發麵色發青，不斷求救：「救命啊，救我！」
可惜，任府下人們也被整過一通，害怕之中，無人敢上前。
「你們去啊，快點把我爹救下來！」
相對來說，任婷婷倒是沒受到多大損傷，只是衣衫稍微凌亂，額頭、手上有些許擦紅的地方。
看到自家老爹被整，她焦急地向僕從小廝們呼喊。
大小姐啊，怎麼救哇，又有誰敢上去呢？
任府下人們都縮著頭，面面相蹙。
「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，那誰誰誰，都出來，去救表姨丈！」
灰頭土臉的保安隊長阿威，他賤賤地躲在任婷婷背後，伸出手指點名。
「表哥，你是保安隊長，你帶頭他們才敢上去呀，快！」
「啊？這個，這個......哎呀，我突然肚子疼！」
恰好，任管家帶著徐清陽急急跑過來。
「讓開，讓開，高人來了！」
他大聲呼喊著開道，回頭朝徐清陽說：「掌柜的，拜託你了，救救我家老爺吧！」
徐清陽頷首，也不管其他，越過眾人，信步走了過去。
「這就是管家找的高人？這麼年輕......」
「他真的會捉鬼嗎？看著就像個公子哥呀！」
......
看到徐清陽，僕從小廝們忍不住懷疑，議論紛紛。
「喂，管家，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，捉鬼，這小子行不行啊？」
啊威肚子也不疼了，滿眼懷疑地看著徐清陽俊朗的身影，質問。
「表少爺放心，肯定沒問題！」
作為任府唯一一個沒遭受禍害的人，任管家信心滿滿。
居然，是他！
另一邊，任婷婷睜大了妙目，驚奇無比。
對於日間遇到的徐清陽，她可謂是印象深刻。
難道說，他是道士，而不是自己白天猜的那樣，是個賣P之人？
在眾人表情各異中，徐清陽來到大樹下，昂首喝道：「何方鬼怪，竟敢害人！」
默運法力，聲若洪雷，震得樹上葉片一陣紛飛。
而在場眾人，頓時腦袋一清，驚慌散去，心裡覺得安寧下來。
「呀，是你個煞星！」
也不管自己怎麼就逃離了魔掌，重獲自由，天性使然之下，皮皮正玩得開心呢。
這一看到徐清陽，當場嚇得一激靈，驚叫：「不好，趕緊溜！」
他可不想再落入這煞星手裡，沒日沒夜的斟茶倒水、掃地煮飯。
皮皮連忙放開任發，往一邊竄去。
「啊，它過來了，跑啊！」
那個方向也有僕從小廝，一陣熟悉的怪風憑空掠過，嚇得他們紛紛作鳥獸散。
「哼！還想逃？」
徐清陽已經穩穩接住往下掉的任發，見到皮皮要溜，喝聲中，放開任發，彈身而動，同時右手輕揚。
紙片紛飛，落地成人。
七隻銅皮紙人轟然出現。
「嘩，這是什麼？」
「天啊，我是看到神仙了嗎？」
......
神異的紙人，第一次在凡人眼前露面，引起一陣驚呼。
「七星封鬼陣！」
除了本命技，其他茅山法術，徐清陽當然也是會的。
皮皮這隻頑皮鬼，也不知道什麼來歷，竟然擁有小小的空間神通，是逃跑的好手，一不留神就會溜得無蹤無影。
為了不傷著他，徐清陽只能以紙人成陣，困住皮皮，逼他露出形跡。
「天殺的小子，你別把小爺我逼急了！」
看到模樣大變，但氣勢驚鬼的紙人，皮皮大急，朝徐清陽瞪眼威脅道。
當然，他下意識說的是鬼語，普通人是聽不明白的。
「哇，那就是鬼嗎？」
「好醜啊！」
......
眾人膽子莫名其妙地大了起來，居然還有閒情在一邊指指點點。
無形的鬼都被逼得現身，管家找的年輕人，似乎真是個了不得的高人呢。
這情形，當然是徐清陽故意的，他也不管皮皮急眼，雙手拈著符紙，結印。
「收！」
喝聲中，符紙自燃，控鬼令應聲而動，把體內還有著禁制的皮皮憑空拘來，抓在手裡。
「你、你，你想幹什麼？」
皮皮掙扎不已，驚恐地問道，聽在眾人眼裡只是「吱吱」聲。
「上天有好生之德，送你入輪迴！」
做戲要做足！
徐清陽一臉正氣，讓眾人一陣信服。
高人就是高人，連鬼話都聽得懂！
徐清陽右手一翻，露出只小巧的立體紙馬，捧到嘴邊，吹了一口氣。
「咴律律——」
瞬間，駿馬嘶鳴聲響起。
紙馬居然活了過來，兩隻眼睛閃爍靈光，從徐清陽掌心跳下地面，迎風而漲半人高，繞著他不斷地轉圈，同時在他身上不停磨蹭，顯得親昵無比。
哇，真的是神仙啊！
這神奇的一幕，使得在場無論是誰，都震驚得瞪大了雙眼。
「老馬識途入黃泉，去！」
徐清陽把皮皮往馬背上一扔，抑揚頓挫地下令。
「唏律律——」
紙馬嘶鳴一聲，四蹄跑動，載著再次被施下禁制，而動彈不得的皮皮穿過牆壁，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這，就完了？
眾人正看得津津有味。
直到紙馬消失，才回過神來，只覺得今晚發生的事，可以吹一輩子。
「多謝高人相救！」
嘴唇發白的任發，一拐一拐走過來，向徐清陽道謝，語氣感激，神態恭敬無比。
「任老爺不必客氣！」
徐清陽擺手。
隨後，便是一陣恭維聲響起，徐清陽謙虛避讓，頓時贏得一眾敬仰。
真是高人哇！
就連一向欺軟怕硬的阿威，也是肅然起敬。
他雖然在鎮裡作威作福，但對於真正有本事的人，倒是拎得清自己身份。
本領這麼大，長得這麼帥，還這樣溫潤如玉、謙遜有禮。
任婷婷妙目波動連連，不覺意間對上徐清陽掃過的目光，只覺小心臟砰砰直跳。
致謝過後，由於任發是第一次遇鬼，心中十分不安，又請徐清陽對任府再作排查，並言必有厚謝云云。
在任家鎮逗留數月，紙紮店還沒怎麼開張，徐清陽身上錢財已是不多，看在錢的份上，便答應了下來。
一番檢查過後，當然沒事。
徐清陽本以為馬上就可以拿到酬勞，誰知道，舒了口氣的任發只讓他稍等片刻，就匆匆去了洗漱，不見蹤影。
待到凌亂的任府被下人們清掃乾淨，還上了桌熱氣騰騰的豐盛酒菜後，收拾乾淨的任發終於滿臉春風地出來，邀請徐清陽入席吃早飯。
錢還沒拿到，徐清陽也不推辭，應邀入席。
一頓飯下來，他耐著性子，一邊舉止有度地動筷，一邊翩翩有禮地和任發交談。
明明心裡想著念著黃白之物，偏偏表面上淡雅無比，十足高人風範，真是天生一派好演技。
吃飽喝足，任發又說府里有上等好茶，正好飯後一品。
好酒好菜好茶，鄉紳土豪的生活，那不是一般的快樂。
只是，徐清陽有點不快樂。
錢不錢的就算了吧，別耽誤我時間！
當下，就想抱拳告辭。
此時，朝陽早已高升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？」
一個手挽煙杆的硬朗身影邁步進來。
正主到來，機會來了。
這一夜演下來，雖然沒拿到酬勞，但值得！
方正的面容映入眼中，徐清陽面帶淺笑地看著來人--九叔。
突然，腦里系統微不可查地抖了下，一股奇怪的感覺在心頭湧起。
說不清該怎麼形容，但是很奇妙。
這種感覺，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。
還記得那是半年前，剛剛穿越的時候，他在一個村子裡，遇到一位叫二叔公的人。
還聽說了件智斗陰差的趣事，朱大腸、馬寡婦......
熟悉的名號，徐清陽推斷，那是《人嚇人》。
那個二叔公，同樣是茅山高人，除了更加衰老外，樣貌簡直和九叔一毛一樣。
幾乎一個板子印出來的人，相同的奇怪感覺，他們之間，會有什麼關係呢？
還有就是，這世上，如果存在一眉道長、敖天龍和毛小方的話，那......
這邊，徐清陽隱隱覺得，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驚天秘密。
那邊，任發已經招呼起了九叔。
「來了啊九叔，正好，我們到二樓喝茶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