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我可不是九叔
這不是任府那個裝滿大洋的箱子嗎?
重複利用,任發真是精明。
上次自己顧忌形象,沒有收下,這一轉頭,就到了九叔手裡。
區區一箱大洋,居然幾次三番讓九叔和自己奔波,這是真的划算。
畢竟身在塵世,會道法又怎樣,還是免不了俗啊。
感慨中,徐清陽聽到九叔喊。
「文才,給各位客人上茶。」
「哦,來了。」
文才跳著過來,經過任婷婷面前,還特意花里胡哨地扭了幾下身體,滑稽的樣子,引得幾人忍不住發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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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在幹什麼呢?還不快點。」
九叔一看,頓時有點牙疼。
這徒弟是不是缺心眼,不知道這樣子很難看嗎?
「師父,這是什麼呀?」
文才看到九叔把箱子放到桌上,好奇地伸手,就想打開來看。
「起開,快倒茶!」
九叔連忙拍開文才的手,面上沒什麼特別情緒,只是壓著箱蓋的手,有點著緊。
師弟在呢,怎麼能打開,豈不顯得我很俗氣?
錢財就手,九叔心情有點激盪,也忘記了,徐清陽可是見過這箱子的。
不妥,我還是先把大洋藏起來,免得文才搞三搞四。
九叔這樣想著,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屋裡眾人。
「師兄,我就不妨礙你們了,告辭。」
徐清陽起身。
「啊?師弟急什麼,吃過早飯再走不遲......」
看到徐清陽要走,九叔真心挽留。
「是呀是呀,徐掌柜/師叔/徐先生。」
其他人也勸說。
「不了不了。」
徐清陽擺擺手,朝九叔笑道:「經你一夜指教,我收穫頗豐,有點法門想要馬上參悟,心裡實在難耐,這便先告辭了。」
「這樣呀,那師弟就先回去罷。」
同為修煉之人,九叔了解這種急不可耐的心態,也不再挽留。
徐清陽抱歉地施個禮,翩翩然出了義莊。
向九叔請教下來,有收穫不假,但之所以道別,更多的是因為心裡記掛著另外一件事。
回到紙紮店,他馬上把猿形紙人放出來,著手祭煉,欲要徹底去掉妖氣。
這一忙,就到了下午。
收好不再流露妖氣的猿形紙人,徐清陽滿意地上床歇息。
等他睡醒,已是到了傍晚時分。
或許是因為修煉的原因,他對食物、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。
每天一頓飯,睡兩三個小時,就完全足夠。
這樣挺好,在這個沒有過多娛樂的時代,可以為修煉騰出大把大把的時間。
要不然,徐清陽也沒那麼快掌握,系統以外的符咒。
儘管數量不多,威力也不大,但始終是自己的力量。
吃過飯,天色已經變暗。
一隻通訊靈鶴從窗口飛了進來。
咦,九叔讓我去義莊?
具體事情沒說明,但徐清陽有所猜測。
他連忙往義莊趕去。
距離義莊半里地處,一輛自行車晃蕩晃蕩地迎面而來。
「師叔,來看師父呀?」
面色蒼白的秋生,熱情地打著招呼。
果然!
看對方這面色,董小玉吸得有點過分了。
感受到秋生身上隱約傳來的符篆之力,看著他脖子上面的草莓,徐清陽笑著回答:
「對,你這是要去哪?」
「回我姑媽那裡。」
秋生回答,又說:「天色不早了,師叔,我就不下車跟你聊了,再見!」
「好!」
徐清陽眯著眼,微笑頷首。
秋生的背影堪堪走遠,九叔就到了。
他身披明黃道袍,手執八卦和桃木劍,好大一副陣仗。
「師兄,你這是?」
徐清陽明知顧問。
「師弟,正好,你到義莊幫我看著文才,我去追這臭小子。」
九叔急促地說完,拔腿就追著秋生的背影而去。
額......
九叔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哈,挺好!
進到義莊,阿威正在院子裡訓練大頭兵,任發坐在一邊監督。
「看看你們,平時吃那麼多,見了殭屍只會跑,給我繼續練,狠狠地練。」
阿威手執短槍,張牙舞爪地訓斥手下,末了,還不忘自吹自擂:「等什麼時候你們有我那麼神勇了,才能停下來吃飯。」
「徐掌柜。」
看到徐清陽走進來,任發連忙起身打招呼。
「你們忙!」
徐清陽點頭,同時把手一壓,示意任發不用客氣。
走進裡屋,他就看到了任婷婷。
和以前不一樣,搬進義莊後,任婷婷穿起了樸素的麻花村姑衫。
此時,她正在認真地擦拭桌椅。
超強的目力下,徐清陽甚至看得見,她白嫩的脖頸間滲著香汗。
神情專注,看起來,很賢惠呢。
「咳......」
徐清陽也不好意思直接無視,咳嗽了一下。
「呀,徐先生你來了。」
任婷婷驚喜地站起來。
打過招呼後,她下意識地撩了撩劉海,又忙不迭地把拿著抹布的小手縮到背後,小臉微紅,似乎有點不好意思。
我臉有沒有弄髒?
衣服是不是很low?
幹活的樣子像不像丫頭?
......
一連串擔心冒起來,化作更大的憂愁。
哎呀,完了,徐先生會不會嫌棄我?
在任婷婷忐忑的神情下,徐清陽輕輕開口:「文才呢?」
「裡面呢,文才,文才!」
任婷婷朝更裡面的屋子,忙不迭喊道。
「不用,我自己進去。」
徐清陽擺擺手。
目不斜視,徑直從任婷婷身邊走過。
進到裡屋一看,文才沒了九叔監督,正枕著頭打瞌睡,口水流了一嘴。
徐清陽一看,哭笑不得。
大哥,保住小命不香嗎,睡什麼覺?
要是這懶惰的傢伙今天就屍變,自己也不好向九叔交待。
徐清陽拿起一邊的木鞭,「啪」一下抽在桌面上。
「呀,師父別打,我在跳著呢!」
文才條件反射地彈起來,手舞足蹈。
他定眼一看,才發現是徐清陽。
「哎呀,原來是師叔啊。」
文才輕鬆起來,身體一下子垮了,又癱到椅子上,埋怨道:「怎麼不早說,害得我以為是師父呢。」
還真是懶得可以!
徐清陽沉聲開口:「師兄讓我看著你。」
「看就看唄,反正我那麼帥,師叔你可賺到了。」
眼皮子打著架,文才對自己樣貌足夠自信。
哈,這......
徐清陽氣笑,把木辮重重抽在桌面,冷冷地說:「不許停,繼續跳。」
「跳就跳,凶什麼凶嘛。」
對著徐清陽變得銳利的眼神,文才縮了縮脖子,想起這位師叔本領可是很高的,只好繼續跳起來,活動身體。
只是,這軟綿綿的動作,沒吃飯嗎,咋這麼像個老太婆?
徐清陽伸手,在文才頭上揪了根頭髮下來。
「哎呀,師叔你幹什麼呢?」
「等下你就知道。」
徐清陽頭也不抬,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紅紙、剪刀,十指靈活地動了起來。
偷懶?
我可不是九叔。
有你好受的,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