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上天山
淨土大使沒有繼續追究，徐清陽請他轉告姜家主一聲，便追著石妃玥的蹤跡而去。
紙人追蹤術幾乎被對方完全清除，僅剩下若有若無的一絲氣息，徐清陽不敢靠得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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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化身紙人為主，在一里地內隱蔽地綴在石妃玥身後，本尊則是在三里地內察看對方留下的蹤跡，從行程軌跡推測這名女子的目的。
他有想過現身攔住石妃玥，然後面對面問清楚她與茅山的關係。
但是，石妃玥自從出現後，就一直冷冷的沒有說過任何話，還喜歡一言不合就拿拳頭打人。
徐清陽不想和這位疑似同門的神秘女子動手，最後放棄了這個念頭。
她半妖之軀，恢復能力非常強，才一個時辰，速度就快了起來，然後在山溝里折來轉去。
一處山溝里，滿地羽毛。
徐清陽拎著一隻死去的野雉，皺起了眉頭。
這隻野雞渾身焦黑，有雷電之力殘留，顯然是那名神秘女子下的手。
奇怪的是，她好像不是為了獵殺野物果腹，也不像是有虐殺野物的嗜好。
這一窩野雉，大概有五隻被閃電奔雷拳轟了個裡外皆焦，另有兩隻逃脫的，在一邊「吱吱」亂叫，沒有被剿滅。
地上有一圈轉了急轉的腳印，死去野雉的屍體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。
看起來，就像是對方在尋找著什麼東西，找不到就匆匆離去了。
「奇怪！」
徐清陽皺起眉頭，有點搞不懂石妃玥的行為。
過了一會，他追到一條河邊。
地上有打鬥痕跡，潑了一地的水漬帶著血，以及腥臭味。
「水妖？」
殘留的妖氣已經變得很淡，但徐清陽分辨出那是屬於水中的妖怪。
他沿著痕跡在河邊走了段路，於五丈距離的下游處，發現一具被水草擋住的怪魚屍體。
這隻怪魚水桶般粗細，長得有點像蠑螈，卻只有兩條後腿。
徐清陽扔下一張紙人查探了下，發現魚妖只有軀殼，妖魂已經消失不見。
不是自然消散那種，而是被人用術法拘走的。
這個發現，讓他瞬間想起狼妖的事情。
「她為什麼要拘走妖魂呢？難道是在修煉什麼術法？」
以己推人，徐清陽只能想到這個理由。
從河邊離開之後，他發現對方的速度更快了，而且，軌跡不再到處亂兜，一下子變得非常明確。
三天時間下來，徐清陽跟在石妃玥後邊，自貴地進川地，一路向西。
又過了五天，便快速地越過川地，進入青藏之間。
兩人都時刻用著天罡步，速度比起普通人快上兩倍。
或許是因為中元節剛過，鬼怪什麼的，都集中被地府和各大宗門清掃過，所以一路都沒有遇到。
遺憾的同時，徐清陽驚喜地發現法咒加身術有了提升，即將圓滿。
他偶爾會讓化身紙人收斂殺氣靠近觀察，發現這名女子手掌羅盤，不時捏指推算，然後默默地趕往下個地點。
看架勢，有點像是尋龍點穴，但她去的地形，卻又沒有風水寶穴。
「好奇怪啊！」
徐清陽悄然嘟囔了一聲。
就這麼一句比蚊子扇動翅膀還細的自言自語，差點被對方發現。
他連忙閉嘴，拉開了點距離。
時間過去了十天，法劍還沒有那麼快鑄造完成，徐清陽自覺沒什麼其他事，所以繼續好奇地跟上石妃玥。
他這種行為，嗯，很痴漢！
青藏地區海拔較高，高原不斷，冰川林立。
在查探了幾座雄峻的雪山後，徐清陽跟著石妃玥進入華夏最西北的邊疆，即新地，花了五天時間。
到得這個時候，已經是七月的尾巴。
法劍徹底成形的時間，就在這一兩天之內，而距離《人鬼神》劇情的開展，也沒有多少天了。
看著前方矗立在天際的雪白山影，徐清陽有點猶豫。
天邊那片連綿山脈，是有著許多傳說的天山，乃華夏境內西北盡頭。
那名同門的目的地，已經不需要再猜測。
繼續跟呢？
還是回頭歡歡喜喜地拿法劍？
徐清陽非常糾結。
成為一名痴漢，做下這麼一件沒啥明確目標的事情，浪費了他十幾天功夫，沉沒成本非常大。
徐清陽想了想，最後還是決定再看看。
還有一天就到八月份了。
三天，就三天時間。
要是三天還沒有結果，那就果斷回去取法劍，接著趕往冀地再會一會天龍大俠。
決心下定，徐清陽就沒有繼續糾結，迅速拉近和化身紙人的距離。
過了兩天，到達天山最高的一片雪峰。
雖然是酷暑時節，但這裡冰川無數，雪花飄飄，仍然天寒地凍，加上海拔高到離譜，高原反應不可避免。
好在，徐清陽和石妃玥都不是普通人。
法咒加身之下，只要不發生雪崩之類的天災，仍然可以抵擋住惡劣的氣候。
化身紙人更加不用說，簡直就是完全不受影響。
徐清陽利用化身紙人，輕鬆地攀登在雪峰之間，緊緊咬在石妃玥背後。
石妃玥也不是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。
就在攀上天山的過程，她發現了化身紙人。
然而，冰雪覆蓋之下，石妃玥沒有覺察到化身紙人的怪異之處，又由於目的地近在眼前，所以就暫且不管。
其實她心中有點奇怪，追蹤術都已經被清除了，後面這位「同門」是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到這裡來的？
這個問題的原因很簡單，就是施法者術法比較玄妙，導致被施法者對術法威力、效果的估算出現誤差。
不得不說，徐清陽的紙人追蹤術非常玄奇，就連半妖之軀的敏銳觸覺，都發現不了殘留的最後一絲痕跡。
就那麼一絲絲效果，若是放到與人鬥法中，結果必然會發生天與地的差別。
這一點，就連徐清陽也不清楚。
他已經翻過了幾座雪山，看到石妃玥消失在一座非常高大的冰川之中。
那座冰川非常高，幾乎是天山里前三的存在，渾體如劍，傲然矗立。
化身紙人已經跟在對方背後進了些冰雪岩洞，徐清陽本尊也不停留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他們消失的地方。
在這裡，有著數個被冰岩擋下雪花的隱秘洞口。
而石妃玥，曾經在兩個洞口前推演過，猶豫了一下，才進了右邊那個岩洞。
徐清陽的推演之術明顯沒有石妃玥精深，也不清楚她在算什麼東西。
他唯一能判斷的，就是對方要找的東西，必然在這座冰川之中，這兩個岩洞，則是進入的通道。
化身紙人已經進了右邊，徐清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邊。
長途跋涉這麼多天，廢了如此大的勁，她想找的東西，肯定非同尋常。
徐清陽準備一探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