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劍器如人
徐清陽知道鐵匣子是劍匣，而裡面的東西，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寶貝法劍。
從進入祠堂開始，他就感到了那股呼喚，很狂躁。
就像是被單獨關進房間的孩子在向父親大哭大叫。
「這是我爹打的最好一柄劍，也是我姜家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柄劍！」
姜駿面上掛著驕傲，鄭重地把劍匣遞給徐清陽。
徐清陽接過，發現這個劍匣的材料也參雜了玄鐵，很沉重。
劍匣頂部有一個精妙的機關，用來控制閘口，放出法劍。
而側邊，又有兩個鎖扣，可以把劍匣橫著揭開。
「打開看看吧，也讓我姜家列祖列宗看看，這是怎樣一柄劍！」
姜駿說完，去到神位前，取了幾支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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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清陽拉住鎖扣揭開劍匣，一柄通體黝黑的長劍出現在眼前。
「噌！」
劍鳴聲自劍匣傳出，凜冽的寒意散發開來，讓人幾乎遍體生冷。
「鏘鏘鏘！」
威神伏魔劍抖動起來，劍身敲擊劍匣發出一連串脆響。
「鏘鏘鏘鏘鏘......」
這種抖動轉瞬就變得非常急促，有風環繞著劍身盤旋而起，瞬間引起四周銅鐵之器和鳴，同樣鏘鏘作響。
那股狂躁的呼喚越來越強烈，徐清陽忍不住輕輕握住劍柄。
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傳來，威神伏魔劍靜了一下。
隨即--
「噌！」
響亮的劍鳴聲猶如長嘯，歡呼著在祠堂里炸響。
威神伏魔劍在徐清陽手裡左右搖盪，殺氣沖天而起。
「轟--」
以徐清陽為中心，空氣驟然排空，颳起一股股狂風。
「吱吱砰--」
「嘩啦啦--」
祠堂里桌椅四散翻滾，門窗劇烈擺動。
「啪啪啪--」
響聲自姜家神位上傳來，那些靈牌紛紛側了下，似乎在為這柄絕世好劍鼓掌。
威神伏魔劍在手裡劇烈擺動，徐清陽祭出法咒加身術，才堪堪把這柄神兵握住，沒有脫手而出。
劍鳴聲中，威神伏魔劍在歡呼、在吶喊，如此強烈，仿佛迫不及待地，想帶著徐清陽去做什麼快樂的事情。
一股狂躁的情緒自心底湧起，徐清陽面色一變。
「安靜！」
他怒吼一聲，全身法力鼓盪，把法咒加身術開到最強，死死地握住這柄屬於自己的神兵。
隨著喝聲響起，仿佛時間禁止，威神伏魔劍瞬間停止了晃動。
而祠堂里，風聲驟落，所有聲響停息。
一股委屈的情緒自劍上傳來，徐清陽哼了一聲。
到得這個時候，他才有空暇端起這柄神兵仔細打量。
威神伏魔劍由九天玄鐵鑄成，比尋常長劍重上十倍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，很有力量感。
它通體黝黑，就連掛在劍柄上的劍穗，也是黑色妖蠶絲。
唯一例外的，就是淺淺地銘刻在劍身正面的圖形與文字，帶著一絲暗紅，像血。
圖形是一個呈圓狀的劍字古篆，而文字，就是「辟易制非，威神伏魔」，代表著這柄劍存在的意義。
劍柄護手上也有一個字--徐，就在勻稱的類三角形中間。
威神伏魔劍比較厚重，整個劍鋒略顯扁平，帶著一份樸實，自劍脊到劍從、劍鍔，也透著股古樸之感。
看過整把劍，徐清陽知道：這不是一柄以鋒銳為主的利器，而是用力量稱威的神兵。
儘管如此，這柄劍上的鋒銳之意仍然比其他法劍強盛得多。
它就像是天生的王者，在黝黑的厚重中，又不乏肅殺。
「好劍！」
徐清陽忍不住讚嘆一聲。
姜家主用古法打造的這柄劍，果然是神兵。
關鍵的是，氣質與徐清陽非常吻合。
他甚至能夠想到未來那種舒爽的畫面：身穿玄衣，手掌黑劍，一劍出，殺伐沖天，威神伏魔，諸仙退避......
在徐清陽暢想之間，姜駿已經給姜家主上了柱香。
他一臉平靜地走過來，毫不在意祠堂裡面的凌亂，有點習以為常的味道。
他有參與威神伏魔劍的打造，自然是知道威能的。
姜駿手裡捏著一個小冊子，認同地說：「當然是好劍，我姜家列祖列宗都是承認的。」
徐清陽明白姜駿說的是剛才姜家靈牌間的異動。
他看向那些神位，沒發現有靈體存在。
也就是說，姜家諸祖的魂魄，都已經消散了。
或許是巧合......
不過，既然姜駿說是他祖先認同，那便是吧。
徐清陽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「打造一柄絕世神兵，印證並補足我姜家煉器至道，一直是我爹的夢想，尤其是劍。」
姜駿平靜地述說：「他做到了！即使代價是靈肉俱消，也死得其所。」
俗語有云：生得其名，死得其所。
這是古人對生與死的理解，與執著。
但是，威神伏魔劍上沒有任何關於鑄劍人的標誌和文字。
姜家主這次鑄劍，屬於生死不得其名。
徐清陽不知道該作何回應，再次點了點頭。
「這柄劍，還未完全達到法寶層次。」
姜駿把手裡的小冊子遞出去：「這是我爹以身祭劍前讓我交給你的祭煉禁制之法，禁制煉至四九之數，它就會真正成為當世神兵。」
「另外，禁制越多，這柄劍就會越強，永無止境。」
什麼？
接過小冊子，徐清陽雙目一亮。
威神伏魔劍竟然具備成長性，這......
完全出乎徐清陽意料。
能夠在末法時代打造出這樣一件成長性兵器，可見姜家的煉器至道之強大。
雖然姜家沒落了，就連姜駿這名家主獨子都捨棄過煉器之道，但是，看著一臉平靜的姜駿，徐清陽沒來由地覺得，對方會重新把家傳絕藝撿起來。
「我爹說，劍器如人，人正則劍意正，人邪則劍意邪！」
姜駿面上現出一抹感慨，意有所指地說：「相信你剛才也感受到了，這柄劍......還不成熟，需要它的主人為他塑造性格。」
塑造性格？
徐清陽若有所思。
道家法劍通常會被賦予意義。
這種意義，不是在劍身刻幾個字就夠了的，而是需要劍主花費心血溫養、教化，通過事實去證明的。
手中之兵，為何而存？
這是個問題，但是不急。
威神伏魔劍還需要溫養，徐清陽收好禁制祭煉的法門後，把這柄未來神兵重新放回劍匣。
取到法劍之後，徐清陽在姜家呆了一天。
這一天裡，姜駿貌似已經從喪父的悲痛中恢復過來，躊躇滿志地和徐清陽說了些計劃。
這些計劃，不外是重振家風，再樹煉器世家聲望，在靈幻界裡打出一片天地之類。
徐清陽表示十分支持，留下幾箱大洋相助，並且給了姜駿一枚自己的傳書法印，許下一個出手一次的承諾。
姜家主以身祭劍，徐清陽對此非常感動。
畢竟，這柄劍，是為他而鑄造的。
就算姜家主主要目的是為了補足家傳煉器至道，他也不能不投桃以李。
要是姜家日後遇到什麼應付不了的事，出手幫助一次，是應有的道義。
至於更多，徐清陽表示不考慮。
人不自救天難佑。
以他現在擁有的力量，一次就足夠震懾整個靈幻界了。
剩下的，自然得靠姜駿自己。
處理完這些事，徐清陽就沒有繼續逗留。
他帶著幾分複雜的感觸，駕馭金雕趕去冀地。
中秋節就快到了，想必，天龍大俠父女也進入中原腹地了罷。
徐清陽花了三天三夜時間，以最快速度到達目的地範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