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真丹與假丹
「假丹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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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龍大俠也愣了下。
「急功近利，非吾道中人！」
他搖了搖頭，不再關注。
「你以為誰都是你啊？」
大貴又翻了個白眼，說：「假丹也是丹，足夠在靈幻界揚名立萬了！」
這都可以？
徐清陽更加好奇，詢問：「這個假丹，不知道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徐兄弟你不知道？」
天龍大俠和大貴有點驚奇。
「確實不知，從來沒聽人提過。」
徐清陽攤了攤手，表示自己真的一無所知。
「或許是你那一脈的規矩。」
天龍大俠兩師兄弟也沒有太過意外。
大貴主動開口解說：「這個假丹啊，主要是利用天材地寶強行凝合精氣神，結成金丹提升法力，假丹一成，神通、力量就能大增。」
「要不是找不到天材地寶，我也想走這條路呢。」
他說得一臉嚮往，完了還不忘提醒徐清陽：「徐兄弟快要考慮結丹之法了吧，要是找不到路子，到時不妨考慮一下......」
「荒謬！」
聽到這裡，天龍大俠臉一沉，呵斥道：「假丹只增法力不增壽元，乃旁門成丹之術，非正道所取。你摸不到成丹的邊就算了，怎麼能唆使徐兄弟也走歪道呢？」
「凶什麼凶嘛？」
大貴被打斷，有點不滿：「假丹不是丹嗎？就算不能增加壽元，但法力、神通照樣增加，足夠縱橫靈幻界了，有什麼不好的？」
「說你你還頂嘴，你知道假丹和真丹的差距嗎？」
天龍大俠面色有點嚴肅：「不能增加壽元是一方面，法力神通是另一方面，關鍵的是，一旦結成假丹，往後就是自斷道途，幾乎沒有進步的可能。」
「只修命，不修性，此是修行第一病，你是不是忘了？」
天龍大俠上下打量了下大貴，毫不客氣地說：「也對！你修煉了幾十年，連精氣神圓滿三寶歸一都達不到，更別說是金丹以上了，對你來說，結什麼丹沒區別。」
天龍大俠搖著頭，有點失望。
「你......」
大貴氣結，梗著脖子道：「但修祖性不修丹，萬劫英靈不也難入聖嘛。能成丹就是了，管他什麼真丹假丹！」
只修命，不修性，此是修行第一病；但修祖性不修丹，萬劫英靈難入聖。
這兩句話，指的是要性命雙修，不能有失偏頗。
大貴的錯誤之處在於，只要戰力上去，什麼都沒所謂，完全不管以後能否在修行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。
從兩人的對話里，徐清陽聽出了點東西，若有所思。
所謂假丹，大概是種捷徑，或者歪道。
畢竟，只增加神通、法力而不增加壽元這點，對志存高遠的修道之人來說，的確有點不妥。
金丹以上的境界，肯定比金丹以下艱難得多，沒有壽元，根本不足以繼續進步。
思考之中，天龍大俠接下來的話證實了這點。
「我懶得跟你說！」
天龍大俠嗤了下，轉向徐清陽：「徐兄弟，你可別聽他胡說，這假丹之法，絕對不可取。」
經過紅袍火鬼一事，天龍大俠對徐清陽非常認可，話也多了。
「第一，當今天材地寶難以尋覓，就算找到合適的，強行凝合精氣神也有風險，難度比自行結丹也小不了哪裡去。第二，假丹一成，寸步難進，必然老死於短短數十年間。」
「你資質過人，又出自茅山祖地，身懷堂皇正道法門，只要腳踏實地修行，日後必大有作為，切不可急功近利。」
天龍大俠還是第一次一下子對徐清陽說這麼多話，聽起來語重心長、循循善誘。
「謝過天龍道兄指點，我曉得了！」
徐清陽點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。
「說那麼多有什麼用？每個人成丹的法子都不一樣，你又不能為徐兄弟找到凝合精氣神的方式。」
大貴撇了撇嘴，低聲說：「要是他困在築基境幾十年都不能突破，茅山祖地家大業大，隨便拿件天材地寶結假丹也不是不行嘛......」
「閉嘴！」
天龍大俠嚴厲地輕喝一聲。
大貴不再說話，看向其他地方。
這死胖子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......
天龍大俠想了想，有點不放心。
突破金丹的方法和時間因人而異，誰也說不定。
對年輕人來說，尤其是一開始順風順水的天才之輩，要是一下子卡在結丹前的最後一步不得寸進，難免會起其他心思。
不說幾十年，熬個幾年都難。
除非一開始就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，意志非常堅定。
「算了！」
天龍大俠吸了口氣，對徐清陽說：「我讓你看看真丹與假丹的區別吧！」
嗯哼？
聽到這句話，徐清陽雙目一亮。
天龍大俠站起來，大貴也是好奇地看了過去。
雖然這位胖子覺得結什麼丹都沒所謂，但對兩者的具體區別，也很感興趣。
天龍大俠看了兩人一眼，身上沒有什麼氣勢。
「真丹者，精血如漿，舉手抬足，偉力在身，此其一也。」
說著，他右腳輕輕一挫。
「咚！」
地面當場下陷一個小坑。
「假丹是輕易做不到這樣的，需要蓄力！」
天龍大俠解釋了下，轉口說：「其二--」
「窸！」
輕微的吸氣聲響起。
天龍大俠胸膛鼓起，然後張嘴，吐氣。
「咻！」
一小道白色氣箭自他嘴裡閃電般射出，「噗」的一聲洞穿柱子。
「凝氣不散，直入丹田，出之疾如風，利如箭！」
天龍大俠繼續解釋：「假丹的話，精氣不滿，根本做不到這點。」
「而最後一點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--」
他雙目一凝，額間隱隱出現三點光芒，更有一股氣機沖天而起，猶如劍破蒼穹。
「轟！」
客棧里仿佛有狂風生起，四周金鐵之聲「鏘鏘」輕響。
隨著天龍大俠目光看來，徐清陽感覺有兩把利劍刮來。
好強！
直面天龍大俠，危險的感覺倏地自心底湧起，他忍不住渾身一緊。
「這是勢！」
天龍大俠移開目光，四十五度仰頭望天。
「精與氣存，行脈練竅，則身強體健、延年益壽；而氣與神合，三寶歸一，則三花聚頂，精氣神如虹！」
他的語氣很淡，但聽下來像銅鐘一樣，震耳發聵。
「只有明悟自己的道是什麼，才能找到凝合精氣神的方法，繼而形成這種獨特的勢。」
天龍大俠收起威勢，說：「這種勢，就是意志，就是精神，就是你大道直行的根本所在。」
「假以時日，必然如淵如獄，站著就能用氣勢把人壓死；到了那一步，才能與天地爭命，與神魔無異。」
天龍大俠看著徐清陽，神情很認真：「假丹，是沒有這種可能的，你可明白？」
精氣神如虹，結金丹，以延壽，以成威勢。
威勢者，意志所在，大道直行，可與天地爭命！
是這樣麼？
念頭在心中盤旋。
徐清陽迎著天龍大俠的目光，重重點頭。
「嗯！」
天龍大俠滿意地笑了下，說：「就是這樣了，你好好想想。」
以天龍大俠金丹真人的境界道行，肯這樣言傳身教般展示、講解，簡直是築基修士夢寐以求的際遇。
徐清陽不是不識好歹的人，連忙起身鄭重道謝。
這件事過後，三人又回到銅甲屍的話題。
西雙版納銅甲屍出世，靈幻界各大門派齊動。
這種情況，堪稱是數百年來難得一見的盛事。
天龍大俠對銅甲屍也很有興趣，可惜他要為女鬼素文尋找屍骨魂體合一，時間緊急，沒有機會趕去豫地，連呼遺憾。
徐清陽笑著安慰一兩句，表示自己會去見識一番，要是見著銅甲屍，定必法力傳書，轉述情況。
天龍大俠聞之大喜。
他對銅甲屍並不在意，由於鮮少在中原地界行走，對靈幻界情況已經不太熟悉，反而對各大門派此次出山的金丹境人物非常感興趣。
「徐兄弟，要是遇著金丹真人，可為我著重講解一二。」
天龍大俠囑咐了這麼一句話。
徐清陽當然沒問題，應承下來。
他大約也能猜到天龍大俠的想法。
金丹境以後的每一步都很難，天龍大俠再度踏足中原，或許是存著找人交流的心思。
對方這種心態，正好方便他日後邀請這位猛人和九叔見面。
三人又說了一會，運高和小霜興沖沖地跑過來。
他們的傷勢昨晚就仔細處理過了，接近一個白天的時間過去，已經能蹦能跳，沒有大礙。
「爹，師叔，這是什麼東西呀？好奇怪！」
小霜手裡拿著一枚破玉簡，好奇地詢問兩位長輩。
玉簡上有著淡淡靈光，很是神異，可惜的是靈光正在慢慢消散。
這，是小霜兩人從寶發莊廢墟里掘出來的。
寶發莊昨晚被毀，早上大貴就已經帶人清理了一遍廢墟，找回來點重要家當。
但是，他一家子幾十年積累的東西，卻是不少，還有很多有用的東西被埋。
小霜和運高少年心性，帶著挖寶的心態，一直在廢墟里折騰。
這枚玉簡，就是他們最大的收穫。
「啥來的？讓我看看！」
大貴接過破玉簡，端詳起來。
他一開始皺著眉頭，好像沒有認出玉簡是什麼東西。
過了一會--
「哎呀！我想起來了！」
大貴一拍大腿，欣喜地對徐清陽說：「正好，徐兄弟不是要去找銅甲屍嗎？這枚玉簡可是能幫上大忙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