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你還真敢坐啊
透明的法力結界安然無恙,像蛋殼一樣罩著這片區域。
在朱洪兩人之前,後面出來的修士,早就有人打開了天眼察看。
「的確沒碎,想來是撕縫裂門的上等破界手段!」
「看那裡,裂縫在自動閉合。」
「破界的手法很玄妙,除了金丹境,恐怕只有大派弟子才有!」
驚奇的議論聲響起,後面出來的修士對徐清陽多了點好奇。
這人是什麼來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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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段不凡啊!
這些人的心態,頗像吃瓜群眾,驚奇過後,就沒有其他感想。
而朱、洪兩人,卻是羞紅了臉,沒有繼續再跳。
「誤會一場,結界沒事,大家回去吧!」
白柔柔拍了拍手,定下結論,然後轉向徐清陽:「道友這邊請,不知道你是從何而來?」
徐清陽看了笑盈盈的白柔柔一眼,回答:「茅山!」
原來是茅山高徒,難怪會有這種玄妙的破界手段!
一眾修士恍然大悟。
隨後,在白柔柔的招呼下,眾人重新回到客棧內。
「道友是要投宿還是吃飯?」
幻靈客棧似乎沒有小二,白柔柔親自招呼徐清陽。
「投宿,以及吃飯!」
徐清陽簡短地回答。
「投宿一夜,十枚大洋,包含制式酒菜飯食,現付。」
櫃檯處,白柔柔取出算盤:「不知道道友要投宿幾夜?」
「一夜!」
徐清陽拋了十枚大洋過去。
說實話,對比凡俗,這幻靈客棧的收費堪稱離譜。
不過,徐清陽不在乎。
只要能聽到銅甲屍的消息,一切都值得。
「好的!」
白柔柔收好大洋和算盤,遞出一枚房間鑰匙,習慣性詢問:「道友是現在就要用膳嗎?大廳還是送去房間?」
「大廳!」
徐清陽往四周掃了眼。
客棧大廳內坐得很滿,沒有空桌。
白柔柔反應過來,頓時有點為難。
「這......」
她看了看大廳,勸道:「道友,這幾日人多,在大廳用膳,或要與人拼桌。不如到房內用膳,等會兒我親自把酒菜給你送過去。」
白柔柔雙目眨啊眨的,帶著懇求和水汽,有種「攻略」的味道。
她的話里並無其他意思,只不過天生媚態,在那些關注的客人看來,是有那麼一點不同的意味。
「白掌柜,這可不對,怎麼不見你給我等送菜?」
「就是,莫非是茅山高徒別有待遇?」
「我想回房內用膳,白掌柜可否給我送來?」
......
一陣起鬨的聲音響起,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「各位說笑了!」
白柔柔嬌滴滴地翻了個白眼,也不怕得罪人,底氣十足地輕喝了聲:「別鬧!」
帶著嬉鬧的笑聲息下,沒有人再起鬨。
從這點可以看出,白柔柔應該頗有背景。
不過,徐清陽不關心。
他來這裡,只是為了打探消息的。
大廳人多,又是吃飯期間,自有訊息橫傳,正好!
白柔柔人如其名,很柔,很嬌。
她一舉一動,都是嬌滴滴的樣子,神態卻不艷俗。
面對她懇求的目光,要是換作尋常修士,或是會應承下來。
但徐清陽不一樣,他搖了搖頭,堅決地說:「就在這裡。」
「這樣呀......」
白柔柔沉吟了下:「那就只能委屈道友與人拼桌了!」
徐清陽自無不可,點了點頭,表示沒問題。
她踩著碎步走出櫃檯,領著徐清陽朝廳角走去。
在略微擁擠的客棧大廳內,那個位置有點清冷。
客棧里人多,通常都是四人一桌。
但是那裡,卻一人獨占一桌。
那個人氣息陰冷,正臨窗獨酌。
他看著窗外,完全沒有留意客棧內發生的事。
徐清陽剛才破界而入,鬧出了不小動靜,又因為來自茅山,所以一直被人關注。
「咦?莫非白掌柜是要帶他去那裡拼桌?」
「除了那裡,哪還有空位啊,自然是了!」
「哈,這下有好戲看了!」
議論聲不大,都刻意壓低了聲線。
客棧里的修士似乎認識臨窗那人,都饒有興趣地看過去。
徐清陽六覺敏銳,聽得清這些議論。
拼桌而已,難道還會鬧什麼么蛾子?
他微不可查地揚了下眉頭,有點好奇,內心卻是並不在意。
「葛道友!」
白柔柔輕呼一聲,那人轉頭。
一張清瘦的老臉映入徐清陽眸中。
葛道人顴骨極高,面上留著八字鬍,小眼睛裡仿佛有寒芒閃動,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與的人。
「什麼事?」
沙啞的聲音響起,聽起來就像利器在摩擦竹片,讓人立馬心生不適之感。
「客棧人多,要委屈你與這位道友拼桌,不知道可否行個方便?」
白柔柔先是解釋了下,然後非常客氣地詢問。
她站在三步之外,沒有走近葛道人桌邊,似乎心存忌憚。
「嗯?」
葛道人眯起一雙小眼睛,打量了幾下白柔柔和徐清陽。
「可以!」
他的八字鬍翹起,面上泛起耐人尋味的表情:「不過,我這桌可不是什麼人都敢坐的,就怕他坐不安生!」
白柔柔看向徐清陽,目光中帶著詢問之色。
葛道人這裡無人拼桌,是有原因的。
這裡的空氣,帶著股淡淡的異味。
而空椅子上,爬著些肉眼看不見的蟲子。
只要有人坐上去,這些數量不明的蟲子,就會蜂擁而上。
後果,自然是不好的。
有人的地方,就有江湖。
而各色修士聚集的地方,更是個險惡的江湖。
人心有善,也有惡。
在兇險莫測的靈幻界裡,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。
說不定什麼時候,也說不定什麼原因,就會被人種下手段。
徐清陽明白這個道理。
他以前修為和手段都不足,為了避免惹上麻煩,所以行事低調。
如今修為上去,倒是無所謂。
那些蟲子雖然細小,但在他天眼內無所遁形。
這是瘙/癢蟲,還是被人用旁門手法祭煉過的污穢之物。
一旦爬上人身,就除之不掉,讓人瘙/癢難耐,生不如死。
「就這裡吧!」
迎著白柔柔的目光,徐清陽不以為意地點點頭。
白柔柔看了徐清陽一眼,有點欲言又止,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默默離去。
修行中人不乏好鬥和性情古怪的,為了臉面啥的,小摩擦很常見。
這些事,白柔柔管不著,也不會管。
靈幻界強者為尊,自有其規則。
只要不鬧出人命,一切都沒問題。
幻靈客棧是她的地頭,她有這個自信。
隨著白柔柔離去,徐清陽緩緩走近桌邊。
「嘿嘿,嘿嘿!」
桀桀的冷笑聲低低響起。
葛道人眯了眯小眼睛:「年輕人,你還真敢坐啊?」
「呵呵!」
徐清陽笑了笑,大袖一揮。
風起,發淨穢咒!
這道咒術無聲無光,被他用得圓潤無比。
只見窗邊清風一拂,宛如尋常夜風吹過,污穢盡散。
淨穢咒下,不單是爬在椅子上的瘙癢蟲,就連空氣里流露的異味,都被清除一空。
他施施然坐了上去,不帶一絲皺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