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雌性，雄性，凸毛
（改）
古人說的，都是對的。
老人說的，也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寧雲晃著腦子，努力試圖抹去腦海里那依然不斷徘徊的詭異歌曲，痛苦道：「我錯了，我當時你該聽你的，從另一邊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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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心能害死貓。
害死一個人，豈不是更簡單。
早知如此，何必當初。
寧雲恨不得扇過去，那個興致沖衝來這裡的她，一個巴掌。
「不過，這老鴝鵒的歌聲都這樣了，小的還沒有學好……豈不是更恐怖？」
這樣想著。
眼看著，小鴝鵒就要開始高歌。
寧雲倒吸一口氣，拽著樓棄的輪椅就開始往反方向狂奔。
沒跑三里地。
「有風～」
輕柔的風，在身邊盤旋。
「無盡之花～」
不知道什麼時候，五彩花瓣從遠處，隨風而來。
「雨——啊！！」
「老爹！！我還沒唱完！！」
「你個臭小子！又學那些兩條腿的人唱歌！我們是【鴝鵒】，有自己的語言！用我們的鳥語，才能有真正的力量！你這華而不實的東西，一點用都沒有！！！」
那邊你追我打。
另一邊。
寧雲緩緩放下輪椅，看著周圍一如既往有些陰森的樹木，之前的風、花，溫暖的一切，好似錯覺。
「所以【鴝鵒】的能力，是可以用聲音製造幻覺？」
剛剛的一切，真實的不可思議。
擁有沙盤的寧雲，能輕而易舉看破【血族】製造出的幻覺。
但剛剛的那一幕，她一點不對勁都沒有看出來。
這是老鴝鵒口中的……沒有用？
樓棄也沒有想到。
研究異族十數載。
本以為對【鴝鵒】已經足夠了解，沒想到這裡，竟然還有這樣的例外。
「【鴝鵒】能製造幻覺……以前我會反駁你。」樓棄回憶著剛剛的一幕，帶著讚嘆，「但現在，只能說，天外有天。看來他們說得對，我過去被人捧得太高、太久，忘記了很多最基本的東西。」
寧雲聽完，趴在輪椅靠背上，望著遠處『父慈子孝』的追打，隨口道：「你這話，我這種普通人可一輩子都不一定說的出來。」
研究異族。
這種東西，一聽就是耗時間、耗力氣、耗精力、耗財力的事情。
最重要的是，還得有耐心，得真的下決心。
只這一點，就能排除掉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。
樓棄只當她在安慰他，點點頭：「我們繼續走吧。我想，你和之前一樣，也不是一直能在這裡待著，在你離開前，要儘可能多趕路才是。我們要早一點抵達大離秘境的周圍，還有很多信息要調查。」
「也是。」滿足了好奇心的寧雲，心滿意足，站直，推著樓棄就要按照之前的方向離開。
身後忽然傳來鳥翅膀撲棱的聲音：「你們要去大離？帶我走！我也要去！！」
話落。
年輕的【鴝鵒】，眼看著就要撞入寧雲的懷裡。
樓棄眼神一動，手利落伸出。
一個眨眼。
死死捏住年輕【鴝鵒】的鳥脖子：「好好說話，不要亂飛。」
聲音溫柔。
眼神冰冷。
年輕【鴝鵒】卻跟看不見一樣，奮力掙扎著，努力要往寧雲那裡沖：「你一看就是被這個雌性豢養的小白臉，這種雄性我見多了！你根本做不了主！而且我又不跟著你，憑什麼聽你的話！你放開我！！」
雌性，雄性。
豢養。
每一個詞，都在樓棄的雷點上蹦躂。
一句句話。
樓棄的臉，肉眼可見的，黑了。
他抬頭，剛要說什麼，就看到寧雲努力憋笑的臉。
本來還沒什麼，被樓棄這麼一看，寧雲一下沒忍住，暴笑出：「哈哈哈哈哈！！！」
樓棄臉已經是鐵青了：「……」
寧雲看見了，一點也不收斂，笑得更大聲了。
「哈哈哈哈！」
「以後，跟著我，吃，吃香喝辣啊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！」
肆意的，讓人羨慕。
樓棄無奈笑了笑：「……笑完了嗎？」
寧云：「哈哈哈哈！沒，沒有！讓我再笑一會兒！最近真是好久沒有遇到，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了，哈哈哈哈！」
本來沒有什麼。
聽到這裡，樓棄卻是臉色微變。
「你那裡，出事了？麻煩嗎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。」
「我雖然被廢，但還有些人情在手裡，對我已經無用，有什麼事你可以直說。」
寧雲擺手：「嗨，就是家族裡的一些東西。我以前是孤兒，最近忽然被人認回家裡。
家裡有個不知道是不是我親妹妹，但我家裡人認為是親妹妹的妹妹。
這個妹妹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，試探了一下，發現她背後有【血族】勢力。」
【血族】，習性難改。
向來把人類當成食物，和人類合作，對【血族】而言，堪稱恥辱。
被【血族】內部知曉，說不定會被爵位等級更高的【血族】直接毀滅。
怎麼會有【血族】願意和人類合作？
不。
等等。
樓棄的目光，轉移到被他抓住的年輕【鴝鵒】身上。
既然他不知道【鴝鵒】可以通過唱歌製造幻覺，那【血族】和人類合作，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樓棄思索間，鬆開了抓著【鴝鵒】脖子的手。
年輕【鴝鵒】一個展翅，就要衝入寧雲懷抱。
【鴝鵒】：「噶？」
寧雲抓著【鴝鵒】的脖子，看了兩眼：「剛剛的話聽到了吧？我妹對我有別的心思，我現在正準備想辦法弄死她背後的人，然後再弄死她。你跟上來，又是個什麼心思？聽說叫花雞很好吃，叫花【鴝鵒】說不定也不錯。」
樓棄應聲：「異族的肉，是比尋常獸類，更加香一些。」
兩人一說一喝。
【鴝鵒】卻半點不害怕。
直接就這麼放鬆身體，任由寧雲抓著他的脖子。
「我感覺，跟著她，比較有前途。」【鴝鵒】脖子朝寧雲動了動。
「跟著你，我能混的更好。」【鴝鵒】豆豆眼凝視樓棄，滿是疑惑，「但我的直覺又告訴我，跟著你，我以後會凸毛。凸是必然不行的！就算以後我再厲害，也不能凸！！！」
說著，又撲了兩下翅膀，表達自己的堅定。
然後忽然道：
「你們說的【血族】和人類合作的事情，我前段時間在思考新的歌曲的時候，有【血族】路過，我聽到一點東西。」
「雖然我覺得他們的對話很無聊，但，你們要聽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