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鞭子拿來!


  祁西洲唇邊噙著抹譏誚的笑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
  「看來王妃平日裡對她們疏於管教,一個個的竟是敢管起本王了!」

  「裴側妃說的也沒錯,既已嫁給本王,死了也只能做安王府的鬼!」

  裴北北見祁西洲如此,氣焰更是囂張,推搡幾把浮生。

  「聽見王爺說的話了吧?王妃是王爺的人,那她的東西自然也歸王爺所有!」

  她不懷好意地笑幾聲,滿心的算計全都寫在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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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王爺心善,每月都要補貼犧牲將士的家眷,姐姐作為王爺的正妃,理當為王爺分憂才是。」

  浮生使勁扒拉開裴北北的手。

  「王爺要當善人,那是王爺的事,為何銀子卻要我家王妃出?傳出去不怕丟人嗎?」

  祁西洲冷笑,對無白伸出手。

  「鞭子拿來!」

  既然許知意將這幾個丫頭當眼珠子一般疼愛,動不得她,便從她們下手好了。

  無白躊躇,低聲附在他耳邊。

  「還請王爺三思,這要是打了,您與王妃真就覆水難收了!」

  祁西洲怒喝一聲,「本王瞧你也愈發沒規矩了!」

  無白垂眸,第一次違逆了祁西洲的意思。

  裴北北挑了挑眉,解下腰間軟鞭。

  這九節鞭可是用西番上等牛皮所制,摸起來手感極佳,只是打在人身上,可夠許知意吃一壺了!

  「王爺用妾的鞭子吧!」

  祁西洲接過鞭子,手一揚,發出噼啪的響聲。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毫無徵兆的,這一鞭結結實實落在浮生的背上。

  又一鞭,浮生怕傷到許知意,往前一擋,鞭尾在她臉上抽出一道血痕。

  「浮生......」

  許知意低呼一聲,猛地將浮生護進懷裡,閉眼,感受著鞭子將皮肉抽得翻飛......

  「王妃!你讓開!」

  祁西洲咆哮著,雙眼猩紅。

  這一刻,他的嗜血殘忍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
  「閃開,鞭子可沒長眼睛。」

  「啪——啪——」

  雪白的狐裘上沾滿鮮血,許知意死死咬著唇,一張臉慘白如紙,眼中卻滿是倔強。

  「王妃......奴婢沒關係的,您讓開啊!」

  許知意朝著暗處緩緩搖了搖頭。

  祁西洲是皇子,也是最有可能成為君王的人,若是此時何陵景的人與他正面衝突,這就不再是簡單的家事了。

  萬一南星失敗了,等待丞相府的,將會是滅頂之災!

  她絕不能讓事情演變到無可挽回的地步。

  不過是挨幾鞭子的事,從前被林姨娘和許懷安打的還少嗎?

  祁西洲目光陰鷙,高舉的鞭子掉落在地。

  許知意身體微微顫抖,雪白的狐裘被血染紅。

  「讓本王猜猜,王妃是心疼這件狐裘呢,還是更心疼送狐裘的人?」

  許知意心下一凜,卻是將浮生護得更緊。

  「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,王爺說什麼便是什麼吧!如今王爺可解氣了?」

  後背火辣辣的,稍微動一下,撕心裂肺般的疼立刻席捲全身。

  她努力挺直背脊,攏了攏已經破開的狐裘,語氣平靜。

  「現在,妾身可以離開了嗎?」

  梧桐院靜謐無聲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  祁西洲的一張臉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
  「要是這樣還不夠,那妾身就站在這,讓王爺抽到盡興!」

  祁西洲盯著她,她不閃不避與他對視。

  「為了一個下人與本王作對,值得嗎?」

  寒風微微吹過,秋末的天已經很冷了,就如許知意此刻的心。

  如墜冰窟。

  若說之前,她對南星想要爭那位置還存著幾分不情願,今日這一頓鞭子卻是讓她堅定起來!

  平昭戰亂已久,百姓們流離失所,確實需要位仁君!

  顯然,平昭帝不是,祁西洲亦不是!

  她不過是想護住身邊人,可卻連這點都做不到,只能卑微的任人欺凌,毫無招架之力。

  但如果有一天,南星登基,她就是他唯一的皇姐,到那時,還有誰敢踩在她頭上?

  「呵,裴側妃親口說她懷了王爺的孩子,王爺喜當爹了,是不是很開心?」

  她挑釁的盯著祁西洲,嘴角擒著抹嘲諷。

  祁西洲額上暴起青筋,拳手握得咯吱直響。

  「許知意你明知道......」

  「我什麼也不知道,但,若是王爺還是如此咄咄逼人,就永遠也別想拿到解藥!」

  裴北北卻像是抓到了什麼重點一般,一把扯住祁西洲的手。

  「西洲哥哥,這個賤*人也給你下毒了是不是?我早讓你把她休了,你就是不聽,如今你我二人都中了毒......」

  祁西洲回頭看著她。

  「你剛說什麼?都中毒了是何意?」

  裴北北一副愴然欲泣的模樣,使勁抽了抽鼻子。

  「北北的身材突然就走形了,王爺就不覺得奇怪嗎?我就算一日吃五頓,可還是覺得餓!」

  「而且剛才是許知意親口說的,我變成這樣,就是因為她下了毒,西洲哥哥,你快點問她要解藥啊!」

  祁西洲眼裡充滿紅血絲,心中的憤怒幾乎到達了頂點。

  「許知意你在威脅本王?」

  許知意紅唇輕勾。

  「對!王爺可要想清楚了再下決定!畢竟,那是唯一的解藥!」

  她手指輕捻兩下,笑容無比燦爛。

  「王爺不會覺得這幾鞭子就能嚇到我吧?呵,王爺怕不是忘了,我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。」

  說得雲淡風輕,笑容也愈加明艷,一雙杏眼在燭火的映照下,美得驚心動魄。

  「西洲哥哥,別聽她的鬼話,還唯一的解藥,天下神醫不計其數,總比她一個後宅女子要強吧?」

  祁西洲低斥,「你給我閉嘴!」

  裴北北訕訕閉上嘴,惡狠狠地瞪一眼許知意。

  明明是柔弱不能自理的溫室花骨朵,偏要佯裝堅強,她的九節鞭是平陽公主所贈,大有乾坤。

  這事,連祁西洲也不知道。

  隨著鞭子抖動,便會有倒刺伸出,許知意即使有幸撿回條命,也會疼得生不如死。

  她們這些京城貴女不是最愛惜自己的身體?

  平常手指劃開條小口子都要大驚小怪的,恨不得把太醫全部宣進府才好。

  許知意的後背估計已經沒法看了。

  裴北北險些笑出聲來。

  許知意要是死了,也省得西洲哥哥休妻自毀名聲,如此一來,嫁妝自然就得歸王府所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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