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 我父親可是安王的人


  「公子,大理寺來人,說出了點狀況,還請您趕緊去看一下。」

  侍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
  何陵景本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,此刻聽到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
  「好,告訴他們,我稍後就到。」

  歉意地看著許知意。

  「你早些睡,我得去看看到底出了何事。」

  「好,兄長注意安全。」

  親自替何陵景系好大氅,重新替他換了只金絲香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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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擔心付小姐的身上還帶著其他的迷藥,這個你隨身帶著,以防萬一。」

  何陵景彎腰,在她唇上落下淺淺一吻。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白天他假意中招,也只是用了許知意調配的藥,看著狀況與中付莫離的迷藥一般無二。

  可,也只是表面功夫,頂多盞茶就會恢復如常。

  誰知道付莫離那般沒腦子,氣急之下,竟是親口招認了。

  這倒是有點出乎何陵景的意料。

  想著付莫離好歹也是出身將門,這點心眼總還是會有的,到底還是他高看她了。

  許知意伸手,將他緊皺的眉心撫平。

  「我那藥還可維持個兩日,你最好儘快讓威遠將軍簽字畫押,以免夜長夢多。」

  「好,都聽你的。」

  又是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,聲音中染著笑意。

  「做個好夢,明日我陪你用早飯。」

  「好。」

  依依不捨的樣子,就仿佛兩人分開了許久一般。

  浮生垂下頭,憋著笑,肩膀微微抖動。

  見何陵景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浮生這才打趣道。

  「姑娘您與公子的感情可真好!這才分開幾個時辰,瞧那捨不得的勁。」

  許知意捏一把她的臉蛋。

  「我要休息了,你也去睡,讓白嬤嬤晚上再別守夜了,她歲數大了,身子骨受不得風。」

  何陵景靠在車壁上沉思。

  大理寺如今關押的,除了威遠將軍和付莫離,其餘的皆是已經定罪了的,就等著秋後問斬。

  那麼出了狀況的就只能是威遠將軍了。

  忍不住吩咐了一聲。

  「再快些。」

  車輪碾過積雪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
  大理寺的牢房中燈火通明,衙差們亂作一團,見到何陵景進來,都長長呼出口氣。

  「何少卿,威遠將軍出事了!」

  「今夜威遠將軍非鬧著要喝酒,小的想著只喝一兩杯也不打緊,就給了,誰知他喝了酒,就口吐白沫......」

  何陵景眉目冷肅。

  「人怎麼樣了?」

  「已經叫郎中來看過了,可人昏迷不醒,您看......」

  何陵景不得不佩服許知意的先見之明,朝身後看一眼。

  陳府醫拎著大大的藥箱,上前幾步。

  「老夫去瞧瞧!只要人沒死透,就是一隻腳邁進黃泉了,老夫也能給您把人救回來!」

  何陵景頷首。

  「那就勞煩您了!」

  衙差打開牢房的鎖鏈,威遠將軍雙目緊閉,面色慘白地躺在簡易的床榻上。

  若不細看,幾乎看不出他是否還有呼吸。

  略略把了脈,陳府醫冷哼一聲,衝著外面的何陵景揚聲道。

  「雕蟲小技,不過就是一些假死藥!這人......是要現在救醒?還是......」

  還是讓他多吃點苦頭?

  何陵景會意,淡淡一笑。

  「一切就勞煩府醫了。」

  說罷,尋了把椅子坐下,自顧地斟了杯茶,小口小口啜著。

  冷靜淡漠的樣子,一下就讓慌了手腳的眾人也跟著安靜下來。

  陳府醫會意,取出針包中最長的幾根銀針,對著幾處最疼但不致命的穴位刺入。

  大概是力道沒控制好,扎針的位置冒出小血珠,陳府醫毫不在意地隨手一抹。

  何陵景眉心跳了跳,垂下眸,不忍直視。

  衙差們雖不懂醫,可到底也見識過不少的風浪,見陳府醫這般作為,忍不住嘴角齊齊抽了抽。

  付莫離吵鬧了一天,才安靜下來,可看到何陵景,情緒瞬間激動起來。

  「景哥哥,你是來救離兒的對不對?離兒就知道你不會對我那般的絕情!」

  「景哥哥,你讓他們放我出去,這裡好髒好冷,離兒好害怕!景哥哥,你帶我回家好不好?」

  何陵景淡淡瞥她一眼。

  「閉嘴!」

  付莫離難以置信地盯著他,嘴唇動了動。

  「景哥哥,你真的這麼討厭我?可明明小時候,你還給我買糖葫蘆和桂花糕的......」

  她聲音尖銳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
  陳府醫忍不住抬起頭,朝著她翻了個白眼。

  「閉上你那張臭嘴!沒見老夫在救你爹?再吵吵,小心一針給你扎啞!」

  付莫離,「.......」

  反應過來之後,她又開始朝著陳府醫一通輸出。

  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也敢對本小姐大呼小叫,不過就是一介郎中,一個下九流,等我出去的,非讓景哥哥砍了你!」

  見何陵景竟然已經手執卷宗,認真的看起來。

  付莫離似乎被什麼點燃了一般,猛地跳起來。

  「告訴你,我父親可是安王的人!想動他,也得看安王答不答應!」

  「這藥也是安王安插在大理寺的人下的,為的就是把我父親救出去!」

  「等我父親出去了,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!」

  她顫抖著一一指過眾位衙差,目露凶光。

  陳府醫搖了搖頭,自言自語的道。

  「老夫的醫術果然比不上她,這藥的效果也未免太誇張了些。」

  許知意給玉兒的薰香倒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,就是能讓人不知不覺說出心中所想的藥粉。

  這還是之前陳府醫閒來無事炮製的,經過許知意的一通改良,竟成了此案的突破口。

  實在是.......一言難盡!

  何陵景也有些無語地看向面部猙獰的付莫離,嗤笑一聲。

  「付小姐倒是誠實,這案子也多虧了你,才能進行得如此順利!看來本少卿得給你記上一功!」

  一旁負責記錄的官員早就已經將付莫離方才說過的話,一五一十的寫在了紙上。

  「何少卿,您看,這個可要遞到陛下面前?」

  「自然要遞!不如就現在!」

  那官員略有躊躇。

  「可現在快子時了,陛下怕是早就歇下了,現在送過去,是不是不大妥當?」

  何陵微微挑眉。

  「陛下對這案子十分重視,一天不簽字畫押,陛下的心就一日放不下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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