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摸一下,怎麼了?


  平昭帝一走,太后也跟著離開了,棲鳳殿的氣氛一下就輕鬆起來。

  「唉,陛下怎麼就走了呢?」

  「就是,我今日還準備了舞蹈的!也沒機會展示了!」

  「我也是,我也是,我今日可是準備彈琴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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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貴女們湊在一起,小聲地嘀咕。

  按說每年除夕宮宴都辦得十分熱鬧,最主要終於有她們露臉的機會了,自然是不能放過的。

  可今年也不知為何,平昭帝不過才飲了三盞酒,就托脫說醉了,要休息了。

  那她們精心準備的節目,豈不都打了水漂。

  「你是個什麼東西?也敢同本世子共飲?滾一邊去!」

  聞聲望去,因著人太多了,許知意並沒看到是誰在喧鬧。

  定國公夫人卻是變了臉色,急急地起身。

  「聽聲音是川兒的,他這是怎麼了?清晨啊,你陪我上前去瞧一瞧!」

  何清晨也有些著急,扶著定國公夫人的胳膊。

  「好,伯母別急,裴哥哥絕不是個鬧事的,咱們先去看看情況再說!」

  許知意沒起身,攸的回頭,正對上卓克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
  他舉了舉手中的酒杯,紅唇微彎,好看的桃花眼中波光瀲灩。

  許知意淡淡瞥了他一眼,收回視線,臉上無波無瀾。

  卓克,「.......」

  碰了一鼻子灰,依舊不氣餒,想了想,緩步朝她這邊走來。

  「長安郡主可能與我共飲一杯?」

  「不好意思,我身體不好,無法飲酒,卓克王子自便!」

  許是累了,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,似乎一下就能擊中心臟。

  卓克神情微滯,索性盤腿坐在她身邊,捻起塊點心放在嘴裡。

  「這點心味道倒是不錯,但我們東臨王宮裡的鮮花餅可比這個好吃。」

  許知意淡淡嗯了一聲,便繼續保持沉默,任由他打量著自己。

  她可真美啊,就是這側臉的輪廓也讓人心動不已,杏眼中仿佛盛滿了星光,紅似櫻桃的唇嬌艷欲滴。

  「別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,我知你心有所屬,絕不會強求,只是我瞧著那安王似乎還未死心,為生變故,提前出發如何?」

  許知意這才看向他。

  「這事卓克王子能決定?只要陛下一日不放行,你與我便無法離開平昭。」

  卓克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,邪肆一笑。

  「他需要東臨的援軍和糧草,別的或許我說了不算,但這事他可不敢拖,你若答應,我明日就和他請辭。」

  許知意思忖。

  其實卓克的想法未嘗不可,她也覺得祁西洲的腦子現在已經不怎么正常了。

  或許只有遠離他,他才不會再繼續糾纏,這樣一來,也就不會再繼續針對丞相府。

  不由自主看向人群中的何陵景,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也好,只是卓克王子可知......陛下打算派安王護送咱們離開平昭的地界......」

  「你不想讓他送?」

  「嗯,一點也不想!」

  「好,這事我來想辦法!不過,你也別左一個王子,右一個王子了,就叫我卓克,我答應娶你,也並非無所求。」

  「聽聞你的醫術精湛,我東臨每到最炎熱的季節,瘧疾橫發,實在令人不安。」

  許知意偏頭看他,發現他眼神真摯,倒不似作假。

  「去了東臨,我自不會眼睜睜看著百姓們受苦,這個還請卓克王子放心!」

  既有能被他們利用的價值,想來自己在東臨也能多一重保障。

  總好過一無是處,任人擺布的要好。

  裴北北也不知是不是腦子抽抽了,竟端著酒盞,一屁股坐在他們倆中間。

  她嘿嘿傻笑幾聲,酒味傳來,令人作嘔。

  葡萄酒是東臨使團帶來的敬獻給平昭帝的,因著正好到了除夕,便拿出了幾壇,君臣盡歡。

  裴北北覺得這比現代的葡萄酒還要淳厚香甜,不由的就多喝了幾杯,此時頭暈乎乎的。

  她一把摟住許知意的脖頸。

  「嗝,許知意你說你裝清高不累嗎?別人不知道,我可清楚你是個多麼心狠手辣的女人!偏偏還要裝出小白花的模樣,真讓人看不起啊!」

  連連打著酒嗝,都說酒壯慫人膽,竟伸手在卓克王子的光潔如玉的臉上摸一把。

  「嘖嘖,真是可惜了,這麼帥的男人竟要娶個二手貨!唉,我要是能早點遇上你多好哇!」

  如果能和卓克春宵一夜,就是讓她死,她也心甘情願啊!

  又湊近了幾分,這才看到卓克左眼下一顆小小的桃花痣,忍不住又伸出手。

  「啊——我的手!」

  裴北北悽厲痛苦的喊聲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以至於忘了被裴念川一腳踹飛的周珍。

  眾人只見裴北北的手以不正常的姿勢扭曲著,兩根手指軟軟的,似乎是斷了。

  卓克王子一臉怒容,身後站著四名膀大腰圓的壯漢,同樣的怒目圓瞪。

  「你是個什麼東西,也敢非禮本王子?本王子看你就是活膩歪了!」

  入宮是不得佩戴武器的,卓克順手拿過一旁插著的花枝,對著裴北北的臉一通抽打。

  裴北北痛得滿地打滾。

  「啊啊啊,小小東臨國的王子,摸一下怎麼了?我可是安王的側妃,你敢打我,就是對安王不敬!」

  此言一出,棲鳳殿靜得可聞針落。

  祁西洲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。

  就一眼沒看到,這瘋女人就給自己惹了這麼大個麻煩。

  而且聽她的意思,確實是她輕薄了東臨的王子。

  這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就算了,竟丟人丟到皇宮裡來了。

  這麼多朝臣及其家眷都在場,只怕裴北北鬧出的這場笑話,明天就會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。

  裴北北依舊叫罵著。

  「嗝,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!被我看上,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,許知意有什麼好的,就是安王不要的賤......」

  「啪——」

  裴北北捂著嘴,一隻白玉酒杯落在地上不住打著轉。

  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,裴北北一臉驚恐地抬起頭。

  何陵景穿著一身紫色朝服,面容冷峻,眼神更是寒涼,一隻腳在裴北北的嘴上碾了碾。

  「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!本少卿沒聽清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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