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我從未愛慕過他


  冬日的寒雪落在油紙傘上。

  送行千里終有別時。

  前往st🍑o55.com🎤,不再錯過更新

  祁西洲握著韁繩的手指節泛白,一雙眸似鷹般銳利。

  自始至終,許知意都沒從馬車上下來,帘子遮得嚴嚴實實,外人一點也窺探不到。

  卓克王子也懶得同他們多費唇舌,掀開一角帘子,皮笑肉不笑地揮了揮手。

  「走了!安王辛苦了!」

  微低的又散漫的嗓音,聽在祁西洲耳中格外的諷刺。

  「一路珍重!」

  「嗯,多謝安王。」

  風大,他捲曲的發被吹得高高揚起,淡藍的眼眸中輕盪著華光漣漪。

  許知意看地理志入了迷,全然沒聽到他們都說了些什麼。

  還是白嬤嬤低聲提醒了一句。

  「王妃,已經到了兩國邊界,咱們這就要走了,安王......一行也要回去了。」

  許知意手指翻動書頁,淡淡嗯了一聲。

  「走就走唄,他難不成還想跟去東臨啊!」

  聲音不大,卻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祁西洲耳中。

  他緊咬腮邊軟肉,直到嘴中漫起一股血腥味。

  她就這麼不待見自己嗎?

  此一別,沒準兒這輩子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,她竟連個眼神都吝嗇的不肯投過來。

  「冷,夫君若是看不夠雪,乾脆下去看個夠!」

  卓克王子,「........」

  白嬤嬤憋笑,肩膀抖了抖。

  看來郡主也不是個好脾氣的,她所有的耐心全都用在了公子身上,對別人還真是......冷漠啊!

  京城對於許知意來說,最牽掛的只有丞相府,而最放心不下的那個人,也只有何陵景。

  其餘的,過眼雲煙罷了。

  一場大火,許府付之一炬,恩恩怨怨也全死在了那場火里,算是給姨母一個交代。

  至於秦淮生,被斬首後只怕也會入十八層地獄,永生永世不得超生,算給她未出世的孩子一個交代。

  想到吳嬤嬤,她的心忍不住抽疼,但好在,罪魁禍首已死,屍體也已焚成灰燼,隨風散去。

  祁西洲本事再大,也找不到裴北北了!

  而祁西洲最後的結局,她不清楚,也不想知道,但凡他能將自己的話聽進去,別把事情做得太絕,想來,南星是會留他一命的。

  畢竟他曾為了平昭的安穩,不顧自身安危,九死一生,奮力殺敵,雖期間有過錯,但罪不至死。

  祁西洲偏執、魯莽、殺伐果決,是個好將軍,但沒有仁心的人,不是百姓需要的好君王。

  想到這,許知意淡淡掃視卓克王子一眼,神情冷漠。

  「這幾天與安王處出感情,捨不得他了?」

  卓克王子訕笑著放下帘子,手指繞著一縷捲髮。

  「不是,我想著你或許還有話同他講.......」

  又翻一頁,「出發吧!」

  卓克王子眉心輕皺。

  「就這麼恨他?」

  許知意這才從書中抬起頭,正視著他的眼睛。

  「有愛才有恨,可我從未愛慕過他!」

  祁西洲身子猛地僵住,拳頭握得咯吱作響。

  已走出很遠了,耳畔仍不斷回想著那句話。

  「我從未愛慕過他!」

  真的,從未.....愛慕過嗎?

  他不信,他一點也不信!

  明明當時他帶她看夕陽的時候,她曾那般溫柔的與他執著手,同他說只要他信守承諾,她會永遠陪在他身邊!

  那時的話言猶在耳,可她卻對別人說,她從不曾愛慕過他!

  「許知意,你這個騙子!」

  快馬疾駛,趕回京城只用了三天的功夫。

  才回王府,管家就一臉急切地守在大門口,見到祁西洲,直接就給跪下了。

  「王爺,老奴對不住您的囑託,裴側妃說胭脂沒了,要出門採買,老奴也不好攔著......可......自那日起,她就再沒回來。」

  管家瑟瑟發抖,垂著頭,不敢看他。

  祁西洲本就因為許知意的離開,心浮氣躁,加上趕路,沒有好好休息,眼下早就一片烏青。

  此刻聽到管家的話,氣不打一處來,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  「連個大活人都看不住,本王要你們何用?不是說要回鄉嗎?今日就滾!」

  管家一言不發,朝他重重磕了三個響頭。

  「老奴多謝王爺!」

  這狗屁安王府他早就待夠了,拖幾個月不發工錢也就算了,主子一個比一個難伺候。

  過了年悄悄走的下人不在少數,為了拿回身契,孝敬了他不少的銀子,只要省著點,他的晚年還是能過得很舒坦的。

  半個時辰,管家就背著個不大的包袱離開了安王府,兩條短腿倒得飛快,就跟身後有狗在攆似的。

  守門的侍衛以及裴北北院裡的下人全都被盤問了一遍,最後每人都挨了十板子,叫苦不迭。

  沉灰見他眼神灰敗,垂著頭,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
  「主子,要不要屬下去郊外尋一尋裴側妃?她一個女子,萬一被歹人......」

  祁西洲無力地揮揮手。

  「去好好找找!」

  平陽公主到現在還下落不明,也不是生是死,裴北北是唯一的線索了。

  若連她也不見了,又該如何拔除西番安插在京城的暗探?

  泡在大大的浴桶中,他只覺得身心皆疲,一閉眼,面前全是許知意淡漠的模樣。

  她真的到了最後,都不願再多看他一眼。

  自己確實先違背了諾言,可......他也沒碰過其他女人啊!

  想到這,他猛地睜開眼。

  「去把付姨娘喊過來!」

  不管付知知因為什麼原因接近他,他也絕不會讓她全身而退。

  不消半刻,付知知就被侍衛領著到了梧桐院,得了命令,才敢半垂著頭進來。

  屋裡燃著炭盆,可付知知看到祁西洲猩紅的眸,以及他手中握著的軟鞭,忍不住渾身發涼。

  閉了閉眼,她知道,他又要折磨自己了。

  「自己脫,還是本王替你脫?」

  他聲音寒涼,不帶一絲溫度。

  付知知認命的一件一件褪去衣衫,只餘一件粉色的小衣。

  鞭子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,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
  付知知咬牙,一聲沒吭。

  祁西洲就像瘋了似的,丟了鞭子,將她壓在身下......

  像野獸似的啃咬,付知知絕望的由他蹂躪,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滴在青絲中,不見了蹤影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