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墮落之城，血淵瀾
老者輕哼一聲，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嘲弄：「辦法？老夫以前確實能做到。
但現在嘛……」他抬起瘦如枯木的手臂指了指自己，冷笑道，「如你所見，老夫現在只是一個皮包骨等死的老頭子。」
陳林蛇瞳微縮，暗暗思索：「誰信誰是傻子，這老傢伙顯然深不可測，若想活著出去，看來必須先穩住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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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調整神態，蛇身微微伏下，語氣中帶著恭敬：「晚輩陳林，願為前輩效勞，不知是否有需要晚輩幫忙的地方。」
「陳林？」老者略一挑眉，像是在回味這個名字，隨即突然放聲大笑，笑聲中透著一絲沙啞與寂寥：「哈哈哈……三百年了，終於有個活物能與老夫說上幾句話了。陳林，你倒是有趣。」
陳林小心翼翼地抬起蛇頭，試探著問道：「前輩，是誰如此狠毒，將您關押在此處？晚輩若能幫到您，定當竭盡全力！」
老者的笑聲忽然止住，眼神變得深邃起來，聲音中透出一抹寒意：「誰能將老夫關押在這裡？這墮落之海，除了墮落城主，還有誰有這個能耐！」
陳林蛇瞳一亮，立刻順著話頭奉承道：「這墮落城主當真不是個東西，居然將前輩這樣英明神武之人關押在此處，簡直天理不容！」
他蛇信輕吐，語氣誠懇中帶著幾分激動：「前輩放心，晚輩一定努力修煉，將來定會打敗那城主，救您脫困，還您自由！」
聽完陳林這一席話，老者先是愣了一瞬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中帶著幾分嘲弄：「哈哈哈……打敗城主？救老夫脫困？好大的志氣！」
陳林一愣，正想再添幾句奉承，老者忽然止住笑聲，眼神中閃過一抹戲謔，聲音低沉：「不瞞你說，陳林，老夫就是墮落之城的城主。」
陳林瞬間僵住，正滔滔不絕罵著城主的話語戛然而止。
他蛇瞳驟縮，心中猛然咯噔一聲：「什麼？！他就是墮落之城的城主？」
陳林懸著的心終於是沉到了谷底，僵硬地停住蛇身，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悔意，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：「這……前輩，晚輩其實說的是墮落城主是個東西……不對，不是東西……算了，前輩還是賜我一死吧。」
老者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放聲大笑，笑聲在整個洞府中迴蕩，帶著幾分舒暢與愉悅：「哈哈哈！逗你玩玩！小蛇妖，你倒是有趣，真是讓老夫歡喜。」
陳林愣住，蛇瞳微微一縮，心中警惕未消，強行吐出一句：「前輩說笑了……」
老者目光深邃，笑容漸漸收斂，緩緩說道：「不過，老夫並未騙你，老夫確實是墮落之城的城主。這地方，是我三百年前的閉關之所。」
陳林心中再次一震，忍不住問道：「前輩，這裡竟是您的洞府？」
老者微微點頭，聲音低沉，似乎陷入了回憶：「三百年前，我意外發現此處竟是一處星凝魂晶礦脈，那時的我，已經在瓶頸處停滯了五十餘年。無論如何努力，都無法跨出那一步。」
他說到此處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不甘：「於是，我便秘密在這裡建了這座洞府，想憑藉星凝魂晶的力量，突破那困住我多年的屏障，進入更高的境界。」
陳林安靜地聽著，蛇瞳中閃爍著思索之色。老者繼續說道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與憤懣：「正當我閉關衝擊瓶頸，眼看就要成功之時，不知是誰泄露了我的行蹤……那時，大雍的三位仇家，突然找上了門！」
陳林微微一驚：「三位仇家？」
老者冷冷一笑，語氣中透著殺意：「不錯，那三人是我昔日的死敵，實力都不弱於我。當時，他們趁我閉關之際殺入洞府，意圖將我斬草除根。」
他的目光微微閃爍，語氣逐漸變得凌厲：「可是，他們低估了老夫的狠勁！當時我即將突破，抱著必死的決心強行邁入了新的境界。隨後的大戰中，那三人……根本不是我的對手。」
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：「我將他們一一斬殺，徹底報了當年的仇怨。」
陳林卻察覺到老者的語氣中隱藏的異常，小心翼翼問道：「那前輩……為何會被困於此？」
老者的笑聲戛然而止，目光中透出一抹暗淡，他低聲說道：「突破之後，我的確強大無比，可是……我付出了代價。強行突破之下，我的魔功反噬，幾乎讓我當場隕落。」
「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，我想到了星凝魂晶。」老者抬手指向鑲嵌著星凝魂晶的牢籠，眼神中透著複雜，「星凝魂晶可以鎮壓魔功的反噬。我布下結界，用星凝魂晶打造了這副牢籠，把自己封印在了這裡。」
陳林蛇瞳中閃過一抹震驚：「所以……前輩您是用這牢籠壓制自己的魔功反噬？」
老者微微點頭，語氣低沉而緩慢：「不錯。只有在這牢籠中，我才能勉強壓住魔功的反噬，否則……我早已灰飛煙滅。」
說到此處，他的神色漸漸暗淡下來，眼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失望：「這些年，我苟延殘喘在此，卻始終有一些心事難以放下。當年為了突破，我的確太急功近利……卻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，許多該做的安排都沒有來得及完成。」
他停頓片刻，仿佛陷入回憶，隨即低聲說道：「我的家族……這些年來，我愧對我的家族。」
陳林靜靜聽著，不敢插話，只是默默等待著老者繼續說下去。
「我名血淵瀾，是墮落之城血淵家族的家主，也是墮落之城的城主。」老者緩緩說道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，「墮落之城由我們血淵家、獸魔殿、黑魔宗三方共同管理。但我失蹤已三百年了……」
老者的神情愈發冷峻，聲音中透出幾分憂慮：「我在的時候，黑魔宗和獸魔殿還能收斂野心，不敢輕舉妄動。可如今，我已消失多年，只怕這兩家早已聯手打壓血淵家。」
他說到此處，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，聲音略帶一絲嘆息：「血淵家的情況……恐怕已經不容樂觀了。」
陳林聽到這裡，微微垂下蛇頭，安靜地等待著老者的下文。
血淵瀾看了陳林一眼，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。他手中微微一動，一枚散發著幽光的空間戒指被他拋向陳林。
陳林蛇身一動，蛇尾接住戒指，小心翼翼地捧在身前，疑惑地看向老者。
「這裡面……」血淵瀾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，「有我們血淵家積累的天才地寶，以及一些功法傳承。三百年前，為了突破境界，我將這些資源全部帶走，未曾留下備用。」
他停頓了一瞬，眼中浮現出一抹愧色：「如今，我無法離開此地，卻希望能將這些資源歸還血淵家，以贖我當年的過錯。」
血淵瀾的目光變得炯炯有神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與懇切：「陳林，我知道你只是偶然誤入此地。但若你願意幫我將這些資源帶回血淵家，替我完成這個心愿，我血淵瀾，必感激不盡。」
陳林低頭看著手中的空間戒指，蛇瞳微微閃爍。他一邊思索著老者的意圖，一邊緩緩開口：「前輩……您當真願意將這麼重要的資源交給晚輩？」
血淵瀾露出一絲苦笑，搖了搖頭：「這些天材地寶大多數隻適合我血淵家之人，這些功法對你也無大用……你諾幫我把這枚戒指帶回血淵家，我另有機緣贈你。」
陳林沉默片刻，他收起空間戒指，緩緩說道：「前輩放心，晚輩定會盡力而為，將這些資源帶回血淵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