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做好準備
「沒錯。」血淵楓沉聲道,目光幽深,仿佛穿透了歲月的迷霧,低沉的聲音緩緩迴蕩在房間之中,「如果我們的推測無誤,那最後的一滴赤靈血露,應該還在家族祖地……但想要取出,並非易事。」
房間內,死一般的沉寂。
眾人呼吸一滯,心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掀起驚濤駭浪。
血淵焱更是猛然睜大了雙眼,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他從未聽聞血淵家族還有所謂的「祖地」存在,甚至連長老們的臉上,也流露出無法掩飾的詫異之色。
祖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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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淵家族的祖地?!
這對於他們而言,簡直就是一個從未存在於認知之中的秘密!
房間內的氣氛凝滯如鐵,每個人都在等待著血淵楓繼續講下去。
他的身體微微顫抖,臉色愈發蒼白,呼吸略顯急促,顯然已經支撐不住。
但他仍然咬牙挺直了脊背,眼神銳利如刀,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沉重。
他緩緩抬起手,示意陳林上前。
陳林沉默了一瞬,最終邁步向前,站在床榻前。
他的目光沉穩,靜靜地等待著血淵楓接下來的話語。
血淵楓深深地看著陳林,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,似乎是信任,又似乎是試探。
他低聲說道:「陳林,在墮落之城西北方五百里外,有一片被永恆迷霧籠罩的山谷,外界稱之為『天隕谷』。可世人不知,那片山谷,正是我們血淵家族的真正起源之地——祖地。」
「祖地?!」
血淵焱猛地站起,瞳孔驟縮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著血淵楓,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大哥一般,「這怎麼可能?!我們血淵家族的歷史,難道不是從墮落之城開始的嗎?為何我們這些後輩,竟然對此一無所知?!」
血淵楓神色不變,眼中流露出一絲深邃的悲哀與感慨。
他緩緩點頭,繼續說道:「血淵家族在千年前,便已立足於天隕谷,那裡不僅是我們祖先留下的根基,更是家族最重要的祭祀之地。我們家族之所以能在墮落之城崛起,正是因為當年帶走了祖地的部分傳承與資源。」
他頓了頓,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笑意,「但隨著時間推移,祖地逐漸被遺忘,甚至連本族許多成員都不知曉其存在。
只有歷代族長,才知曉祖地真正的位置。
因為那裡,存放著最古老的血淵之力……也是我們家族最後的底牌。」
話音落下,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難以想像,血淵家族竟然還有如此悠久的歷史,更難以相信,那所謂的「祖地」,竟然一直隱藏在外界不曾知曉的迷霧之中!
這意味著什麼?
這意味著,血淵家族的真正力量,遠不止眼前所見!
然而,還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血淵楓猛然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「咳咳——!」
這一次,他咳得比以往更加猛烈,整個人劇烈顫抖,隨即,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噴涌而出,落在了床榻之上,刺目而觸目驚心。
「大哥!」
血淵焱臉色大變,急忙上前,緊張地扶住血淵楓的肩膀,眼神中滿是焦急和擔憂。
但血淵楓卻只是微微抬手,示意他無須擔憂。
他伸出手指,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,蒼白的臉色更顯虛弱,但眼神卻依舊堅定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似乎在積蓄最後的力量,隨後,他緩緩地探入衣袖之中,取出了一塊暗紅色的令牌。
那令牌古樸滄桑,上面刻滿了繁複的血紋,隱隱散發著一絲詭異的光芒,似乎承載著某種古老的氣息。
他用盡全身的力氣,將令牌拋向陳林。
「去吧……」他的聲音斷斷續續,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楚,「持此令牌……方可進入祖地……」
陳林沉默著伸手接過令牌,指尖輕輕摩挲著令牌表面的紋路,眼神深邃,閃爍著一抹異色。
就在這時,一旁的血淵焱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猛地邁出一步,怒聲喝道:「大哥!這可是……!」
然而,他的話還未說完,便被血淵楓冷冽的目光生生震住。
這一眼,帶著無比的威嚴,令血淵焱瞬間僵在原地,喉嚨里的話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緊握拳頭,臉色漲紅,滿是痛苦與不甘。
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塊令牌意味著什麼?這是血淵家族最珍貴的傳承,是歷代族長才能掌握的信物,可如今,竟然要交到一個外人手上?!
可是,當他對上血淵楓的眼神時,他便明白,大哥的決定,已經不可更改。
空氣寂靜了良久。
最終,血淵焱艱難地閉上了眼睛,聲音低沉嘶啞:「大哥,我不甘心……」
血淵楓微微嘆息,聲音溫和卻堅定:「二弟,家族的命運,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。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血淵家族不朽,但有時候,我們必須選擇相信。」他緩緩閉上眼睛,輕聲道,「陳林……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……」
夜色沉沉,墮落之城的街道靜謐而冷清,只有零星的燈火搖曳在微風之中,映照著寂靜的長街。
陳林立於庭院中,微微抬頭望向夜空,心中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。血淵家族的祖地危機重重,單憑他一人孤身前往,必然風險極大。
此次行動,他需要值得信賴的同伴,而在他的認知中,赤翔天和赤雲瑤無疑是最佳人選。
然而,以赤雲瑤的性格,想要讓她乖乖同行,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……
……
第二日清晨,赤翔天和赤雲瑤應陳林的邀請,來到了一處雅致的客棧廂房。
房間內,茶香裊裊,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桌案上,映出淡淡的光斑。
赤雲瑤一進門便不耐煩地抱著雙臂,柳眉微蹙,滿臉寫著不情願,「陳林,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,非要把我叫來?本小姐好不容易突破,正想著回去閉關鞏固修為,你倒好,莫名其妙地召我出來。要是沒什麼大事,我可就走了!」
她語氣傲嬌,眉眼間透著幾分不耐,語氣雖然強硬,但眼神里卻隱隱透著一絲好奇。
相較之下,赤翔天則顯得隨和許多,他找了個位置坐下,單手撐著下巴,帶著幾分探究地看向陳林,「陳兄,你今天找我們,不會是又有什麼刺激的事吧?」他語氣帶著玩味,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