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家庭主婦離婚案(10)


  寧稚推開他:「你走開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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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蕭讓去牽她的手,被她甩開。

  白天上班前還好好的,這會兒她突然態度大變,蕭讓不免就想到了代偉的案子。

  是不是代偉說漏嘴,告訴她,他在背後操控這個案子?

  可即便這麼懷疑,蕭讓也沒表現出來。

  他靜靜看著她,問:「心情不好嗎?」

  寧稚恨恨盯著他:「我昨晚夢見我姥姥了。」

  不是代偉的案子。

  蕭讓鬆一口氣的同時,又很無力。

  她一直認為姥姥的死,是因為他幫趙學峰打離婚官司造成。

  他雙手按著寧稚的肩胛骨,逼她面對自己。

  「寧稚,你自己也是律師,你應該很清楚,律師很難去左右當事人的決定。你父母的離婚案,即便不是我,也會有別的律師做。結果都是一樣的!」

  寧稚別過臉去,緊抿的唇,因為強忍激烈的情緒而顫動著。

  其實她自己也很清楚,父母的離婚、姥姥的死,都不應該怪蕭讓。

  那時候蕭讓也還未認識她,他只是在辦一件對他來說,普普通通的離婚案。

  就如同她今天回應陸琴和代雯的感謝——「律師打官司可能過程不一樣,但結果都是一樣的,都是為了當事人,就算不是我,是別的律師,也一定會幫陸女士爭取該爭取的。」

  道理寧稚都懂,可她就是沒辦法心無芥蒂地和蕭讓在一起。

  就好比昨夜,她和他睡在一起,馬上就夢到姥姥了。

  雖然在夢裡,姥姥並沒有怪她,可她醒來,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蕭讓,真的很難受。

  正想著,身後電梯門開,寧稚被蕭讓給拉進電梯裡。

  她要甩開他的鉗制,但他故意用了力,她沒甩開,氣道:「你放開我!」

  他冷笑道:「從你提分手開始,我求複合,大概有不下十次了吧?既然軟的不行,我只能來硬的了。」

  「你放開!」

  在寧稚的低吼中,電梯門開。

  蕭讓一手拉著她,一手開門,把她拽進家裡。

  門一關,她又被他抵在門後。

  他雙手按著她的肩胛骨,控著她的身子,低頭吻她,手緩緩地落到她腰間。

  她趁勢推開他,他又欺上來,抱住了她。

  意識到有什麼抵著自己,她恨恨地咬他的肩膀,在他肩頭留下一小排齒印。

  他吃痛,吸了吸牙齒,將她抱起來,丟到沙發上,然後開始脫身上的西裝。

  寧稚罵道:「強姦判幾年,你自己說!」

  他解皮帶的手一頓,在她腿邊坐了下來,看著她:「早上不是還好好的麼?」

  她不想看他的臉,別過臉去,嘲諷道:「覺得好好的是你,不是我!」

  「那你覺得哪裡不好?」

  寧稚一噎,坐起身。

  他趁勢抱住她,把臉埋在她發間:「寧稚,我忘不了你。」

  「你只是忘不了之前我對你的體貼入微、每天圍著你轉!」寧稚推開他,下了沙發,「再有一次,我就報警!」

  她撿起包離開。

  進了電梯,忽然不想回家,打車去了醫院。

  已經超過八點,病房無法進去探視,寧稚給方蘭打電話。

  方蘭下樓來,看到她臉上的笑意,寧稚就知道孩子預後不錯。

  倆人在住院大樓下的小涼亭稍坐。

  「我這兩天忙案子,沒來看你們,孩子怎麼樣了?見著主治了嗎?」

  方蘭笑道:「見著了見著了!第二天,林先生的同學就幫我們介紹了血液科最權威的專家,專家給孩子做了一系列檢查,說孩子這是白血病里預後最好的,有90%的痊癒希望。我起先還很害怕,畢竟還有10%的不確定性,但林先生的同學跟我們說,90%等同於一定了,只不過醫學上不敢說百分之百,只能給到百分之九十。」

  寧稚也很開心:「那就好!只要孩子治好了,一切就還有希望!」

  方蘭紅著眼眶,突然下跪。

  寧稚趕緊將她拉起來:「你別呀!別這樣!」

  方蘭哭道:「寧律師,如果不是你幫我們,我們真的沒希望了。專家說,孩子如果再拖個一倆月的,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。幸虧是你,否則孩子這條命就沒了呀!他還那么小……嗚嗚……」

  寧稚扶她坐回去:「能幫到你們就好。」

  她聲音不大,內心卻也是在這一刻湧起了厚重的職業榮譽感。

  方蘭給她看孩子治療中的照片和視頻,見孩子狀態好,寧稚也很開心。

  回家的路上,她給林恆發了條微信語音,告訴他孩子一切安好,代方蘭謝謝他。

  林恆很快回覆:

  林恆:「不客氣,看到孩子有治癒的希望,我也很開心。」

  林恆:「你這麼晚還在醫院?」

  寧稚:「沒有,回家了,現在在走路。」

  林恆:「明晚有空嗎?一起看電影吧。」

  寧稚:「不好意思,最近工作比較忙。」

  林恆:「沒事。你昨晚一整晚沒睡,今天要早點休息。」

  寧稚:「你也是,晚安。」

  林恆:「晚安。」

  寧稚退出微信,抬頭看天空,忽然發現今晚月亮又大又圓,猛然間想起,再過兩天就是中秋節了。

  她給林淑婉發了微信,問她人在北京還是在老家。

  林淑婉沒回,應該是睡著了。

  寧稚回到家,洗過澡,人清醒了一些,開始整理今天拍到的發票。

  單去年一年,威派就從戴思通買了超過一個億的原材料。

  這些原材料有二氧化矽、氮氣、銅、鋁、鈦、硫酸、氨水等。

  寧稚把這些名稱全都寫下來,又去查液晶顯示屏的原材料,再逐一抄在紙上。

  她把兩組原材料一對比,很快就發現,威派找戴思通採購的原材料,沒有一樣是做液晶組件需要的。

  她又去查製作晶片所需要的原材料,和威派發票上的名稱一核對,幾乎全中。

  所以,戴思通開發票給威派,代偉收到發票後,把威派公戶內的錢轉到戴思通的對公帳戶,再將發票列成本,進行抵稅。

  威派支付的這些錢,大概率是代偉入股戴思通的入股金。

  正常的操作——代偉入股戴思通,應當從他個人帳戶轉帳至戴思通公戶,但他用了一個隱蔽的操作手法。

  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。

  此舉不僅可以達到隱蔽轉移婚內收入的目的,還能讓威派虛列成本、多抵稅。

  簡直一石二鳥。

  這個手法可謂高明,但很刑。

  寧稚給代雯發去微信語音:「不用找你父親和潘浪的代持協議了,我有辦法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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