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電瓶車事故案(2)
寧稚說:「我四年前當律助的時候,接觸過一起工傷案,傷者缺失了半截小拇指,屬於十級傷殘等級,賠付了包括一次性傷殘補助金、護理費、工傷補助、就業補助等林林總總的補助金一共三十萬元左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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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母驚道:「有三十萬這麼多吶?」
「是的。」
喻母想了想,說:「之前我們那兒,也有一小伙子上班被切到手指,只賠了五六萬吶。」
「他是不是直接和單位和解,沒經過律師?」
「那應該是了。」喻母嘆氣,「尋常人家哪敢請律師啊,就怕付不起律師費。我們喻靜這個案子,如果不是辦案的警察好心,跟我們說可以向法援中心申請免費的律師,我們也沒敢去找律師啊。」
此時是下午兩點多,正是病房最忙碌的時候,電梯久久都沒到這一層。
喻母小心翼翼地問:「那寧律師您看,我們喻靜的傷殘等級到幾級了?」
寧稚問:「喻靜缺失的唇部組織現在已經確定無法成活了對吧?」
喻母點頭:「醫生說接不活了,已經直接縫上了,以後好了,就跟兔唇似的。」
寧稚說:「牙齒缺失20顆以上,就達到五級傷殘的評定標準。喻靜缺失了21顆牙齒和部分牙槽骨、唇部組織,影響到以後的進食和語言機能,我認為她的傷殘等級評定要低於五級,但具體到第幾級,還得看評定結果。」
喻母小聲問:「如果按五級,大概能賠多少錢呢?」
「以北京為例,五級傷殘的所有賠償補助金在六十萬元以上,具體看傷者的月收入水平。」
「如果喻靜的傷殘等級高於五級,那賠償金肯定也會高於六十萬元的對不?」
「是的。不包括醫藥費和整形費。」
「那就好那就好。」喻母感激地握住寧稚的手,「寧律師,這個案子真是辛苦你了,辛苦了。」
電梯來了,寧稚跟她揮了揮手,進了電梯。
她打車來到案件主管的警局,出示了律師證、委託協議和申請材料後,見到了案子的主辦警官。
警官把案發當日的路面監控給她看。
早上八點多的非機動車道上,偶有行人和電瓶車經過。兩個布線工人將通訊井蓋打開,並在一邊放置了警示路牌,隨後倆人都進入通訊井工作。
幾分鐘後,一個工人從通訊井上來,隨手拿起警示路牌,走到路邊樹下的工具袋裡拿工具,並把路牌放置在工具袋邊上。
寧稚說:「他們一開始放了警示路牌,但是後面又把路牌放到樹下去。」
警官點點頭:「是的。根據工人的口供,他承認說擔心工具袋被車壓到,所以把警示牌挪了地方。」
寧稚繼續看監控。
幾分鐘後,一輛電瓶車慢慢駛來,朝通信井駛去,前輪一下陷進通信井裡,喻靜以頭著地的姿勢,一頭扎入通信井裡。
通信井裡有堅硬的鋼管、鐵線,甚至工人剛放進去的工具,所以喻靜才會傷得那麼重。
親眼看到案發現場,寧稚心驚不已。
警官嘆氣道:「真是無妄之災啊。如果那個工人不把警示路牌挪開,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。」
寧稚說:「我剛去過醫院探望傷者,傷得很重,下半張臉幾乎是毀容了。」
她問警官:「這段監控可以給我一份嗎?後續我們起訴的時候需要。」
警官問:「你申請材料提交了嗎?」
寧稚點頭:「提交了。」
「那行,到時候會通知你過來調證。」
……
另一邊,金誠所。
蕭讓雙手抄兜站在落地窗前,望著不遠處的君天所大樓,想起十天前,在密雲的葡萄酒莊跟林恆對峙的一幕。
楊禮文載著寧稚和林淑婉離開後,他也準備跟著離開,林恆卻拉開副駕車門坐了上來。
不等他趕人,林恆開口就問:「你來這裡做什麼?」
他笑了下:「來接寧稚。」
「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?」
「這跟你有什麼關係麼?」
林恆低吼:「我在追求她!我們是長輩介紹認識的,阿姨對我很滿意!」
蕭讓笑了下:「這麼巧,我也在追求她。那就看看誰有本事,先追到她吧。」
他沒告訴林恆自己是寧稚的前男友,且他們如今依舊斷不了,就昨晚還在一起。
他明知道這些一說出來,林恆就會知難而退,但他覺得寧稚一定不希望自己說這些,所以他三緘其口。
「叩叩,」身後有人敲門,「蕭律,龍鑫的趙總來了,在前台,要讓她進來嗎?」
蕭讓聽到這個名字就煩躁,黑著臉轉過身:「不見,讓她走!」
他收拾筆記本電腦,穿上風衣,準備下班,一想趙鑫悅可能還在外面,又放下電腦包,在辦公室里又踱步了二十多分鐘,才關燈下班。
然後一想到回家,面對空空如也的房子,內心又生出了悵然。
蕭讓開車去了寧稚住處,把車子停在樓棟下,看著亮燈的三樓邊戶發呆。
手機進了電話,他回過神,看向車載平板。
是趙夢。
他接起:「嗯?是我。」
「在哪兒呢?」
「剛下班。」
「來我這兒喝一杯啊。你好久沒來了。」
蕭讓看一眼腕錶:「好。二十分鐘到。」
他按掉電話,倒車出院子,車子剛匯入主幹道,經過地鐵口,寧稚挽著張晗從手扶梯出來。
張晗:「彩禮那案子,周婷她肯定輸呀!彩禮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贈予,她又不跟人家結婚,那麼這錢就不算對她的贈予了呀!劉強告她,肯定能拿回這十五萬的。」
寧稚:「我看也是這樣,所以我沒接她這個案子,當然我不是怕輸,而是覺得她花錢找我辦一起絕對會輸的案子,沒意義。」
張晗笑:「不過你推薦她去法援中心找別的法援律師,我還是挺詫異的,我以為你要免費幫她打官司呢!」
寧稚笑:「我想免費幫她打,程儒言也不容易啊。君天給我工資,然後我免費幫人打官司啊?那我該我犯錯誤了。」
張晗哈哈大笑:「有進步了,不錯不錯!」
兩人頂著寒風進樓棟。
另一邊,蕭讓到了「夢Club」。
剛推開門進去,就見穿著無袖背心的趙夢背對著大門坐在吧檯邊。
他上前去,在她身旁坐下,跟酒吧打了個招呼:「老樣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