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卓宇行失態
眾人笑開。
只有卓宇行面色不豫。
寧稚敏感地發現了,覺得他好像不開心。
她趁和張晗結伴去洗手間的時候說起:「你有沒有發現卓總今晚好像不太開心?」
張晗抽紙巾擦手:「沒發現啊。為什麼說他不開心?」
寧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蹙眉道:「我們剛來的時候,他不是笑得可歡了,上菜後突然就不說話了,繃著一張臉。他這人平時還蠻健談的,突然沉默起來,挺怪的。」
「我看程律一直在跟他咬耳朵,是不是說了什麼讓他不高興啊?」
寧稚恍然大悟:「大概率是。那就不關咱們的事兒了。」
倆人回到包間,眾人突然停下話題看過來。
寧稚有些奇怪,入座後,小聲問蕭讓:「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方便聽的?要不要我們迴避一下?」
「沒事。」
程儒言繼續說道:「那個案子標的沒多少錢,你讓我簽下來給寧稚,萬一她搞砸了,影響的是我這個主辦律師的口碑,我何必呢?不掙錢不打緊,拉低勝訴率是大事兒。」
突然點到自己,寧稚有些錯愕:「什麼?」
程儒言說:「蕭讓讓我把小艾同學的案子簽下來給你做。」
寧稚聞言,心跳快了幾拍。
她在來的路上,就和程儒言爭取過了,但被程儒言一口回絕了。
沒想到蕭讓正在幫自己爭取。
她抿唇看向蕭讓,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西褲褲管,暗示他不要再管這件事。
蕭讓握住她的手,掌心一轉,與她十指緊扣。
他握得緊緊的,她睜不開。
「寧稚回國至今,打了四個案子,兩刑兩民,把死刑打成無罪和緩刑,把標的十萬塊的法援案打成標的過千萬的集體訴訟案,勝訴率百分百,她的能力你知道,再怎麼樣都不可能把案子搞砸了。再說了,她背後有你,這個案子絕對沒問題。」
在座的,也有卓宇行手下的法務,有幾位曾經也是身經百戰的律師。
有人問:「寧律師執業幾年了?」
寧稚正要開口,蕭讓先說道:「她執業三個月不到。」
卓宇行說:「寧律師的父親之前是張家口中院知產庭的庭長。」
突然提到趙學峰,寧稚臉色不自在。她不願因為趙學峰而獲得案源。
蕭讓提醒道:「小艾同學那個案子,就是知產案件。」
有人說:「那不正好?寧律師的父親是知產庭的庭長,她打知產案件,沒有人比她更合適了呀!」
張晗適時開口:「我們院裡的領導也關注到寧稚,說『這個年輕律師很不錯,能看到其他律師看不到的地方』。」
卓宇行看向程儒言:「案子都沒接呢你就怕搞砸了,沒必要。依我看,沒有人比寧稚更合適。」
程儒言坦言:「寧稚性子黑白分明,我認為她更擅長做刑事案件,一直把她往刑事律師的方向培養。」
蕭讓笑:「你這培養了三個月,糾結得跟培養了三十年似的。」
眾人笑。
話題關於自己,寧稚挺不好意思的,面紅耳赤。
程儒言也有些頂不住了,鬆口道:「行,這案子我接下來,寧稚你當協辦。好好做,如果做不好,我第一時間換人!」
寧稚激動得站起身,對他鞠了一躬:「謝謝程律。」
她這一站,和蕭讓牽著的手也順帶一起帶起來。
眾人都瞧見了,笑而不語。
……
結束晚餐,時間不早了,眾人準備打道回府。
會所門口,蕭讓對寧稚和張晗說:「我送你們回去。」
正和程儒言咬耳朵的卓宇行聽到了,喊道:「蕭讓,加我一個。」
蕭讓奇怪:「你不是自己開車了麼?」
「我喝酒了。」
「那你喊代駕啊。我們在朝陽,你在大興,我送你回大興,再回我自己那兒,半夜了吧。」
卓宇行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:「我晚上睡你那兒,這就順路了吧?」
蕭讓:「那行吧,走。」
一行人上了蕭讓的邁巴赫。
蕭讓開車,卓宇行坐副駕,寧稚和張晗坐後排。
寧稚開口:「晚上謝謝你們幫我說話,我才有機會做這個案子。」
卓宇行回過頭笑了下:「小事兒。是程儒言太磨嘰了。一個小案子,前怕狼後怕虎的。」
寧稚忍不住為自己領導說話:「小艾同學是全民皆知的人工智慧喚醒詞,影響確實比較大,他擔心我沒辦好砸了他口碑,也是能理解的。」
蕭讓說:「他就是懶。這個案子標的低、複雜、爭議點太多,他不想花時間修改你寫的起訴狀和辯護策略,乾脆就不接了。」
寧稚沒說什麼。
卓宇行回頭看寧稚和張晗,問:「你們住哪兒?」
寧稚:「地壇公園附近。」
卓宇行點點頭:「前面就該到了不是?」
寧稚看一眼前路:「是的,快到了。」
她背好包,準備下車。
蕭讓把車開到樓棟下,下車為她打開車門,不忘叮囑:「早點休息。程儒言如果反悔,和我說。」
寧稚點點頭,挽著張晗進樓棟。
蕭讓返回車裡,見卓宇行仍望著她們消失的方向,說:「還看?看了一晚上,沒看夠呢?」
卓宇行回神,輕咳一聲,坐正身子。
他問蕭讓:「張晗……那姑娘叫張晗?」
蕭讓奇怪地看他一眼:「是,怎麼?」
「寧稚的同學,所以她上高二……是014年?」
蕭讓失笑:「我怎麼知道她們上高二是哪一年?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
氣氛陷入沉默,蕭讓忽然間回過神來:「你……你該不會是?」
「張晗她……她有男朋友麼?」
「不清楚。」
「幫我問問寧稚。」
「……好。」
「蕭讓……」
「怎麼?」
「有沒有追求檢察官的辦法?」
「……沒有。」
「幫我想想。」
「……」
蕭讓回到家,洗完澡,在卓宇行的催促下,給寧稚打了電話。
手機按了免提,放在桌上。
電話那頭,寧稚問:「有事兒嗎?」
蕭讓沒好氣地看一眼卓宇行,對著手機問道:「我幫人打聽一事兒。」
「什麼事兒?」
「張檢,現在有男朋友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