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約不到


  卓宇行氣勢壓人,被告律師往後退了一步,訕笑道:「問張檢要不要一起吃晚飯而已。」

  「張檢有約了。」

  「那行,我就不打擾了哈。」那人跟張晗揮了揮手,「回見,回見。」

  邊走還邊回頭看張晗和卓宇行。

  此時,整個法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
  卓宇行對張晗來說,和陌生人差不多,甚至比剛才那個人還陌生,她有些緊張,呼吸略微急促起來,迅速轉身回公訴人席。

  再不走,要發病了。

  她很難跟陌生男人呆在一個空間,這會讓她起應激反應。

  張晗快速收拾桌上的案卷材料,沒看卓宇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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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卓宇行緩步走來,對她笑了下:「還記得我嗎?」

  「記得,你是蕭讓的朋友。」

  她也不問他今天來這兒做什麼,她壓根不想閒聊,迅速收好東西,提著箱子就走。

  走出知產庭,看到走廊有人走動,她才卸下渾身的緊繃。

  卓宇行跟在她身後出來:「既然這麼巧,不如晚上一起吃飯?」

  追女孩子的第一步,一定是約飯。他的追求手法循規蹈矩得和普通男人一樣。

  張晗穩了穩心神,挺直脊背,轉身看他:「抱歉,家裡做晚飯了,我得回去吃。」

  「明天是周末,一起吃午餐?」許是怕她又拒絕,卓宇行又加了一句,「你晚上和家裡說說,明天中午不必做你的午餐。」

  「抱歉,周末有約了。」張晗說完,提著箱子轉身就走。

  卓宇行亦步亦趨跟著:「那我送你回家?我車就停在法院。」

  「檢察院有接送車的,不麻煩了。」

  卓宇行沒招了,只能一路跟到大門口,看著張晗上了海淀區檢的公務車。

  他沒回家,去了金誠所。

  蕭讓還沒下班,正挑燈看案卷,看見他進來,抬眸略了他一眼,又看回手中的案卷:「去法院看張檢辦案子了?」

  「你怎麼知道?」

  「約不到?」

  「真約不到。」卓宇行說完才想起蕭讓還沒回答自己,「你怎麼知道我去法院看她了?」

  蕭讓彎唇:「下午有同事在海淀法院看到你了。」

  見卓宇行不吭聲,他笑問:「張檢怎麼拒絕你的?」

  卓宇行就把方才邀請張晗吃晚餐、送她回家的事描述了一遍。

  蕭讓聽完,合上案卷,拿出手機,撥了一通電話出去。

  「嗯是我。下班了嗎?」

  「這周末不加班吧?」

  「一起去爬香山?喊上張檢。」

  卓宇行聽到張晗的名字,立刻就來了精神,走到大班桌前,仔細聽著蕭讓講電話。

  「香山這時候滿山頭的紅葉,去看看楓,也吸吸氧,大腦會更清晰。」

  「好,明早九點,我去接你們。」

  蕭讓掛上電話,卓宇行激動地對他豎起兩個大拇指:「還得是你啊蕭讓!」

  蕭讓笑著重新看回案卷:「明早九點,你要自己開車還是坐我車過去?」

  「肯定是蹭你車啊。我自己開車,張晗她能坐我車麼?她肯定跟寧稚一起坐你車。」

  話說完,他看一眼腕錶,站起身:「我得去健身房練會兒,先走了,明兒見!」

  把肌肉練得更大,明天好在張晗面前展示強壯的自己。

  蕭讓笑笑,沒說什麼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寧稚和張晗九點準時下樓。

  走出樓棟,看到天氣不錯,寧稚開心道:「天好藍,上山肯定很舒服。」

  張晗感慨:「是啊。我還沒爬過香山,蠻期待的。」

  倆人走出小區偏門,白色奔馳正好遠遠開過來。

  寧稚抬手攔車,車停下,副駕車門打開,戴著墨鏡的卓宇行下車來,殷勤地為她們打開後排車門。

  見他一身戶外打扮,寧稚意外:「卓總?您也要爬香山?」

  卓宇行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:「是的是的,這個季節就適合爬香山。」

  說話的時候,眼神自然地過渡到張晗臉上:「張檢,好巧。」

  張晗臉色不好。

  他登時也笑不出來了:「來,上車再說。」

  寧稚開口:「等等。」

  她把張晗拉到一旁,小聲問:「不知道他也要去,咱還要去嗎?你不想去的話,咱就回去。」

  張晗希望她和蕭讓和好,忍著不快說:「沒事兒,去吧,我想爬山。」

  倆人上了車,車子朝海淀方向開。

  坐副駕的卓宇行頻頻回頭,同后座兩位女生聊天。

  「你們倆是本科同學?」

  寧稚:「是啊,我們都是河北大學法學系的,不過晗晗後面又考上人大的研究生,我是畢業就出來工作了。」

  卓宇行笑:「河大也不錯哈。」

  寧稚看一眼蕭讓的後腦勺,輕呵道:「才不是呢。某人以前天天說河大垃圾呢。」

  卓宇行登時一臉嚴肅:「是誰嘴巴這麼臭?再怎麼說,河大也是公辦本科大學,怎麼能說垃圾?他本人上的大學到底有多好?」

  正開車的蕭讓輕咳一聲:「那人上的北大法學系,專業也就全球排名30左右吧。」

  寧稚盯著他的後腦勺,冷笑道:「誰當年的目標還不是清北了?如果不是高二那年我們都出了事兒,也不至於只上河大。」

  張晗臉色一變。

  卓宇行的表情也一瞬間凝重起來:「高二那年都出了什麼事兒?」

  寧稚直言不諱:「我父母鬧離婚,姥姥還氣中風了。」

  她本能地沒說張晗的遭遇,為張晗保密當年之事的習慣已經深入骨髓。

  卓宇行看著張晗:「那張檢呢?」

  張晗別過臉去,什麼都不說。

  寧稚把話題岔開:「那卓總您呢?哪個大學的呀?」

  「本科在科大。」

  「中科大,卓總厲害!」

  卓宇行笑笑:「學習是最輕鬆的活兒,有什麼厲害的。」

  寧稚感慨:「可不是嗎?進了社會才知道,學習是唯一努力了就能有收穫的事兒。」

  她吐槽當初畢業後進金誠,如何被蕭讓壓榨、訓斥。

  卓宇行幫她罵蕭讓。

  大家一路說說笑笑,到了香山腳下,張晗的情緒已經好多了。

  下了車,蕭讓說:「這裡有三條路線,大家想爬哪條?」

  寧稚和張晗都沒爬過香山,問:「有什麼差別呢?」

  卓宇行說:「南線、中線、北線。最輕鬆、景點最密集的是南線;中線難度第二,北線難度第三。」

  寧稚問張晗:「晗晗,你說呢?」

  張晗抬頭望一眼香山,說:「中線吧,難度不輕也不重,是我喜歡的中庸。」

  卓宇行笑:「這麼巧,我也喜歡中庸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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