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我現在就想見你
寧稚坐在便利店裡發怔,手中的熱牛奶變成了冰牛奶。
張晗和卓宇行從外頭經過,看到她,立刻衝進便利店。
看到她脖子上的紗布,眼眶立馬就紅了,抱住她,哽著聲音問:「你沒事吧?」
寧稚回神,看向好友:「你怎麼來了?」
說著看向卓宇行,知道是卓宇行送她過來,鬆一口氣,佯裝輕鬆道:「我沒事兒,我就在這兒等,你們都回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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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晗說:「我跟領導請假了,我陪你一起等!」
卓宇行說:「要不你們到車上去?車裡有暖氣,可以稍稍睡一會兒。我上去找蕭叔叔了解情況。」
說著從手機殼裡拔出車的鑰匙卡塞到張晗手裡:「快去!」
張晗攙扶著寧稚下車。
卓宇行打開一旁的牛奶暖箱,把裡頭僅剩的四瓶熱牛奶都拿了放到收銀台上,又隨手從冰箱掃了一些三明治和水果。
他買了單,提著一大袋吃的找到車子,敲了敲後排車門。
張晗打開車門。
他把袋子遞給她:「半夜肚子餓了墊墊肚子。」
張晗對他笑了下:「謝謝。」
看到她笑,他有一瞬間的失神,但很快回過神來,叮囑道:「車門關好,開露營模式。我上去了。」
「好。謝謝你。」
……
卓宇行找到在重症部門外等待的蕭家父母和程儒言。
還未和蕭家父母說上話,就被程儒言架著手臂去了走廊。
「蕭家不知道蕭讓和寧稚的關係,你別說漏嘴。」
卓宇行抬手醒了一把臉,疲憊道:「到底怎麼回事兒?下午人還好好的,這才過了幾個小時,就送進重症了?」
程儒言嘆氣:「這事兒說起來,Remote也有部分責任。」
卓宇行大驚:「你說什麼?」
「蕭讓傍晚來所里找我,因為Remote的案子來的,離開的時候,碰到寧稚被人劫持,他為了救寧稚,才遇刺的。」
卓宇行懊惱地拍了拍腦門,拿腳踢牆:「媽的!到底是哪個狗雜種刺他?我要剁碎這狗雜種!」
「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了,審著呢!你就別添亂了!」
程儒言拍拍他的肩膀:「跟蕭家人說話注意點,他們還不知道這些。」
倆人回到外頭,卓宇行上前跟蕭讓的父母打招呼,安撫倆人片刻,就和程儒言一起坐著等。
車裡。
張晗聽完事情原委,說:「做案子最怕的就是碰上這種人。你這個當事人,問題太大了,差點害死你!」
她不舍地摸著寧稚脖子上的紗布:「傷口疼嗎?」
寧稚搖頭:「不疼,我只是皮外傷。」
「你這回,總該原諒蕭讓了吧?你看看人家,為了你,命都豁出去了。」
寧稚又紅了眼眶,點點頭:「如果他還願意的話。」
事到如今,她也不清楚蕭讓對自己是什麼感情了。
張晗笑:「他肯定會願意的,不願意會豁出命去救你啊?你差點錯過一個深愛你的人。」
寧稚內心沒底。
她靠在張晗身上,一夜無眠,天一亮,就趕緊上重症監護部。
蕭家父母沒在,程儒言和卓宇行倆人躺在塑料椅上睡覺。
寧稚上前詢問護士:「你好,請問幾點才能探望病人呢?」
護士看她一眼:「你是家屬嗎?」
寧稚搖頭:「我不是。」
護士:「家屬九點可以探望。」
「好,謝謝。」
張晗小聲說:「現在才七點,還有兩個小時,咱們坐後面等。」
聽到她的聲音,卓宇行醒來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:「你們來了。」
張晗點了點頭,扶著寧稚在後排坐下。
卓宇行去衛生間洗了把臉,坐到他們身邊:「一晚上沒找人,應該沒事,有事兒已經喊家屬了。」
寧稚問:「他父母呢?」
「半夜的時候,讓他們去車上休息了,歲數大了,怕熬著等出事兒。」
寧稚點點頭。
一個小時後,蕭家父母過來了。
兒子出事、熬了一宿,倆人氣色看上去都很差。
寧稚看著,沒敢上前打招呼。
快九點的時候,他們進去換衣服,準備探視。
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後的身影,寧稚一顆心都被吊起來了。
漫長的一小時結束後,探視的家屬陸續走出門外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,看到蕭家父母臉上有淺淺的笑意,寧稚就知道蕭讓情況安好。
懸著心才落回原處。
程儒言和卓宇行上前攙扶蕭家父母,問:「蕭讓怎麼樣?」
蕭暉笑道:「人已經甦醒了,裡頭的醫生說情況很不錯,今天就能轉去普通病房了。」
程儒言松一口:「我終於可以回家洗澡睡覺了!安心了!」
卓宇行說:「辦最好的病房!費用Remote來支付!」
程儒言笑:「你以為君天出不起這錢麼?瞧不起誰呢你?」
見大家說說笑笑,寧稚扯了扯張晗的手臂:「我們走吧。」
張晗知道她為什麼這樣的。
她只是想確認蕭讓沒事,但不一定想見蕭讓或者蕭家人。
她又縮回自己的龜殼去了。
「好,咱們回去。」
倆人來到樓下,張晗才給卓宇行發去微信消息。
「我和寧稚先回去了,車卡我改天還你。」
回到家,寧稚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,又點了兩份早餐,飽餐一頓,這才放心地去睡覺。
一覺睡到傍晚起來,情緒莫名低落。
她翻出手機,本想查閱工作信息,不想最上頭一條,竟然是蕭讓發過來的。
【我聽說你等了我一夜,我沒事了,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,你脖子的傷好點了嗎?】
寧稚紅了眼眶,回道:【我沒事了。你好好休息,我國際體去看你】
蕭讓秒回:【我讓宇行去接你,我現在就想見你】
寧稚喜極而泣,打抖的手,在微信對話框敲下一個「好」字。
她起床換衣服,特地用圍巾把纏了紗布的脖子遮住。
出了房間,看到張晗的房門還關著,她沒去吵她,走進廚房。
羅薇薇把最後一疊青菜端上桌,看到她,詫異道:「真是稀奇啊,你和張晗今天都沒上班,睡大覺啊?」
她不知道蕭讓的事兒,寧稚也沒心情和她多言,沒說什麼,吃得飽飽的,拿上包,下樓等卓宇行。
春天的夜風,刮在臉上,有些生疼,可她卻滿心的幸福。
這一刻,她才明白對於自己而言,最重要的是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