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寧稚,我愛你。
值班醫生為蕭讓換了藥,多加了止痛藥,他才緩過來。
寧稚後悔剛才跟他說了那些話。
醫護走後,她幫蕭讓把被子蓋好,在病床邊坐了下來,憂心忡忡地看著他。
「我和孫晴從來沒有過曖昧,更沒有過任何超越上下級的關係……」蕭讓虛弱地說道,「自從你來到我身邊當我助理那一天開始,我除了你,沒有任何女人。」
寧稚笑著捂住他的嘴巴:「好啦!我相信你!趙鑫悅這個人,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,她什麼秉性我還能不知道嗎?」
蕭讓欣慰:「你明白就好。」
他看一眼時間,說:「我爸媽快過來了,你想正式跟他們見面嗎?」
寧稚一驚,立刻站起身:「我還沒準備好,我……我我要回去了!以後再說!」
她轉身要跑,突然想起了什麼,又回到病床前,俯身,在蕭讓唇上落下一吻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柔聲說:「好好休息,我明天再來看你。」
蕭讓的手,不知道何時覆到了她後腦勺上,往下一按,用力吻上她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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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呼吸逐漸粗重,啞著嗓子說:「寧稚,我愛你。」
寧稚閉眼,繾綣道:「我也愛你。」
這一刻,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依依不捨地離開醫院,寧稚還魂不守舍。
卓宇行看她一眼,說:「張晗今天有去上班麼?」
寧稚回神:「沒有,她也請假了。」
卓宇行笑:「一會兒,我能跟你上去麼?我想看看張晗。」
「行吧,但你只能在客廳哈,我去喊她出來。」
「好嘞!」
卓宇行把車子停在樓棟下,隨寧稚上樓。
寧稚開門進屋,見鞋櫃前還有一雙男人的板鞋,就知道李文康也在,擔心卓宇行誤會,低聲解釋:「我們還有一個女舍友和男朋友住一屋。」
卓宇行點點頭,沒說什麼。
寧稚從鞋櫃裡拿出男士拖鞋給卓宇行,自己換上拖鞋進屋:「你客廳先坐,我去喊晗晗出來。」
人剛走進去,羅薇薇的房門就開了,李文康從裡頭走出來。
寧稚看他一眼,跟他點了點頭,轉身敲張晗的房門:「晗晗,你睡了嗎?卓宇行來看你了。」
幾秒後,房門開,張晗推了推眼鏡:「你說誰來看我?」
「卓宇行,就在客廳呢,你去吧,我回房間換個衣服。」
「哦好。」
張晗在睡衣外面披上長外套,走去客廳。
卓宇行原本四處望著,見她出來,立刻站起身,對她露出燦爛的笑:「睡了嗎?」
「還沒,在看書。」張晗笑著走進廚房,倒了一杯溫水出來,放到茶几上,「你這麼晚怎麼過來了呀?」
「寧稚去醫院探望蕭讓,蕭讓怕她晚上一個人打車回家不安全,讓我送她回來,我順道過來看看你。」
張晗在單人沙發位坐了下來:「你今天在醫院照顧蕭讓啊?」
「沒呢。我白天上班,晚上下班才去替一下叔叔阿姨,讓他們回去洗澡吃飯。」
「你真好。上了一天半多累呀,還去醫院照顧病人。」
卓宇行撓了撓頭髮:「好朋友嘛,應該的。」
「那你明天還去嗎?」
「嗯,去的。」
「……」
話到這裡,突然陷入靜默。
卓宇行四處看著,說:「你們住的這地兒,有點舊哈,不是很安全的樣子。」
張晗笑:「嗯,房齡二十多年了,勝在便宜。」
「我在北京挺多房子的,都空著,也沒人住,要不你和寧稚……」
話沒說完,就被張晗打斷:「咱們非親非故的,不合適哈。我們住的這地兒雖然舊了點,但是出小區就有地鐵口和菜市場,通勤和生活都很方便的,我們都很滿意這裡。」
卓宇行看一眼從廚房走出來的李文康,輕咳一聲,雖然不舒服,但也不好說什麼。
他看回張晗,說:「周末有空嗎?咱們去爬山。」
張晗笑:「周末啊,寧稚肯定想去陪蕭讓的。」
「就咱倆爬。」
張晗沉默片刻:「我也想去醫院看看蕭讓,不好意思。」
委婉地拒絕,卓宇行沒說什麼。
……
日子一晃到了蕭讓傷口拆線的日子。
看到那條蜈蚣一樣的疤痕串聯起好看的腹肌,卓宇行笑道:「你腹肌破相了。」
蕭讓低頭看去:「這是愛的疤痕,你懂什麼?你有麼?」
卓宇行立刻掀起毛衣,露出自己右腹上方幾道更長的疤痕:「愛的疤痕,誰還沒有了?我的比你還長還大好麼?」
蕭讓定睛瞧了瞧,詫異道:「你怎麼也被捅過?什麼時候的事兒?」
卓宇行放下衣服:「十來年了。」
「在哪兒被捅的?」
「邯鄲。」
蕭讓回想起來了,說:「所以你當時去邯鄲的實驗室工作不到一年,就被家裡緊急送出國,就是因為這個?」
「嗯。一來因為當時傷得挺重的,想到國外去治療;二來家裡怕我被報復,因為我的出庭作證,那個人被判了七年。」
蕭讓來了興趣:「是什麼樣的案子?」
「強姦未遂加故意傷人。」卓宇行回想起那年,「那天很晚了,我加班結束,從實驗室出來,走路去公車站等車回住處,經過一個巷子口,聽見姑娘的呼救聲,我跑過去,看到一個個頭很大的男青年準備強姦一個小姑娘,我隨手操起旁邊的木頭就朝那人砸去。結果那個人身上有刀,拿刀把我捅了。」
蕭讓神色嚴峻:「後來呢?你和那姑娘怎麼樣了?」
「我暈死過去之前,只看見那姑娘跑出巷子,我一開始以為她跑了……丟下我跑了,後來才聽辦案的警察說——那姑娘身上的校服都被撕爛了,也嚇得不輕,愣是奔到馬路上,用身體攔下一輛車,找人進巷子救我……」
「那歹徒呢?」
「把我捅了幾刀後跑了。」
「後來,你有去找那姑娘麼?」
「沒有,但我聽辦案的警官說——她患上了PTSD(創傷後應激障礙),一直沒有康復。我知道她在哪裡,但沒和她提起當年的事,我不希望她想起那件事。」
「那姑娘多大?」
「案發的時候,好像是高中吧,也就十六七歲。」
蕭讓嘆氣:「這年紀,殺只雞都不敢,更何況是差點被強姦、還親眼看著你被人捅了幾刀,血流成河,不PTSD才怪了。不過那姑娘很勇敢,在衣不蔽體的情況下,還能跑到馬路中央為你呼救——她這個行為,當時極有可能為自己帶來第二次傷害——再次被強姦的危險。可她為了救你,豁出去了。」
卓宇行失魂落魄地點點頭:「是的。其實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