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晏蓉的妥協
蕭讓安撫寧稚:「他這次,二十年沒跑的,說不定什麼時候在牢里就死了,先別擔心那麼多了,船到橋頭自然直,實在不行,安排張晗出國。世界那麼大,看他到時候上哪兒找去吧。」
寧稚點點頭:「也是。」
抱著她,蕭讓沒忍住,又吻了她,她怕他擦槍走火,推開他:「今天不要……你忍忍……」
蕭讓臉埋在她頸窩間,深吸一氣,幽幽道:「行。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,幾天算什麼。」
想起倆人剛談那會兒,各種動作都解鎖了,但他就是強忍著不進去,寧稚好奇道:「之前咱倆談的時候,你不是挺能忍的嗎?為什麼不乾脆忍到婚後?」
「那會兒你還不知道我是你爸媽的離婚律師,我很清楚,你知道後,不僅要跟我分手的,還會恨死我。我不希望你以後回想起自己的初次,是跟一個你憎恨的人。」
寧稚抱緊了他,雙腿纏住他的腰,緊緊的。
「我恨的不是你當年作為趙學峰的律師,為他打離婚官司,而是你早就知道我是誰,你卻不對我坦白。正因為我說不了謊話,才更反感不說真話的人。」
「我知道,所以那次之後,我沒有再瞞過你任何事情。」
包括當年和趙鑫悅有過一段,他也早早坦白,結果就是寧稚更氣了。
「對了,你下周末有時間麼?」
「正常是有的,怎麼啦?」
「去我家。」
寧稚紅了臉:「這麼快啊……」
「不快了。和好那會兒就該帶你回去,但不是張晗出了事麼?」
寧稚把臉埋進蕭讓懷裡:「那我去之前,你先回家打探打探風聲。」
蕭讓蹙眉:「打探什麼風聲?」
寧稚小手在蕭讓胸膛上打圈圈:「就阿姨啊……」
蕭讓懂了:「好。」
帶著寧稚給的任務,他周四晚上回了一趟蕭家老宅。
跟爺爺匯報完最近的工作和感悟,他轉而說:「我周六中午帶女朋友回來吃飯。」
晏蓉一聽,頓時食慾全無。
老太太笑吟吟地問:「是哪家的姑娘呀?」
蕭讓說:「北師大楊教授家的姑娘。」
老太太開心道:「是教授家的孩子呀?」
晏蓉手中筷子一放,說:「那姑娘父母離異的,她目前再婚嫁給一個北師大的教授。」
「啊?那姑娘生父是什麼情況?」
晏蓉看一眼蕭讓,說道:「她父親之前是張家口中院的法官,後來到北京下海開律所,跟自己手下的年輕女律師好上了,就回家和原配離婚!」
「啊?那不是婚內出軌拋棄妻女嗎?」
「就是!」晏蓉嘆氣,看向兒子,「人家說風流是會遺傳的。寧律師的父親那個德行,你就不怕……」
她在隱晦地告誡蕭讓,寧稚可能會遺傳到趙學峰的風流,婚內出軌。
蕭讓說:「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!您也有離異的朋友,難道您那些朋友的孩子,也都因為風流而離異?」
晏蓉一噎,說不出話來。
蕭讓看向眾人,說:「我和寧稚一起走過了四個年頭,這個月就邁入第五年了。我們的感情一直很穩定、很健康。我們會在今年結婚。」
一直沒有發言的蕭老爺子開口道:「讓兒,爺爺很高興你終於想結婚,但結婚不是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,而是兩個家族的事情。」
蕭讓頷首:「爺爺,我明白。」
「你這樣,儘快帶寧稚姑娘回家讓我們見見,結婚的事,你奶奶和你媽媽會處理。慢慢來,不著急。」
「好。我知道了爺爺。」
他知道老爺子是聽了晏蓉說的話,想考察寧稚,所以暗示他不著急。
這家雖然是老爺子做主,但他的婚事,老爺子大概還是要以晏蓉的意見為主。
晚餐結束後,蕭讓陪老爺子下了幾盤棋,就去了東廂房找父母。
晏蓉和蕭暉坐在廂房中間的客廳,正小聲說著什麼,看見他進去,晏蓉起身把門一關,轉身就開始數落上他。
「你說說你,那麼多人給你介紹本地姑娘,有醫生有教師有公務員,你非往河北找對象!」
「我不想聽這些,您可以不用說了。」蕭讓在圓桌邊的椅子坐了下來,「我周六會帶寧稚回家,您表現熱情點,別讓我為難。」
蕭暉輕咳一聲:「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?」
晏蓉失望道:「他一直都這樣,又不是第一天這樣跟我說話,我習慣了。」
蕭讓看她一眼,說:「我不希望那些刁難兒子女朋友、拆散兒子婚事的惡俗事發生在我們家。」
蕭暉打斷他:「好了!你媽媽心中有數,你少說點!」
晏蓉看向蕭暉:「老蕭,你知道寧律師生父是個什麼情況嗎?為了跟那個小老婆結婚,踢了原配,前兩年小老婆又跑了,跟一個健身房的教練跑了!你說這都是什麼家庭啊!太亂了!」
蕭讓:「寧稚是姥姥和母親帶大的,父母離婚後,也是一直跟著母親生活,跟生父沒有來往,其實你沒必要去打聽這些。」
蕭暉勸妻子:「讓兒說的是。」
晏蓉氣道:「那給倆孩子辦婚禮,她生父是不是要出席啊?」
蕭讓:「這是我和寧稚的事,您就不操心了。」
他厭煩晏蓉的敏感和挑剔,站起身:「好了,我先回去了。周六我會帶寧稚回來,記得我說過的話。如果你們讓寧稚難堪,我以後只好減少回家的次數。」
他開了門就往院子走,出院子前,還聽見晏蓉跟蕭暉發泄,明明是胡攪蠻纏,蕭暉卻能耐著性子低聲安撫她。
晏蓉能大半輩子活得這般恣意暢快,就因為有蕭暉的包容和托底。
蕭讓也希望婚後的寧稚,能像晏蓉活得這般痛快。
開心就笑,不高興就說出口。
很快到了周六,寧稚一早起來化了全妝,換了一身好看的裙子,在家裡等蕭讓下來。
劉姐買了菜進屋來,見寧稚在客廳,打了聲招呼:「寧律師您今兒是不是要去蕭家老宅?」
寧稚有點害羞:「嗯,我等蕭讓下來一起去。」
劉姐把菜拿進廚房,邊處理邊說:「老宅的其他阿姨,昨天大掃除,廚師今兒一大早就上菜市場大採買去了。晏蓉說,讓兒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,大家都要打起精神,絕不能有怠慢。」
寧稚聽言,驚喜道:「真的嗎?」
「當然是真的啦!晏蓉不知道有多期待你去家裡呢!」
寧稚原本還忐忑不安,眼下聽劉姐這麼一說,頓時放下心來。
她覺得那天是自己多心了,誤以為晏蓉在聽說她來自離異家庭後對她不滿意。
門鈴響,蕭讓來了。
寧稚趕緊過去開門。
蕭讓看一眼廚房方向:「劉姐來了麼?」
「剛過來。」
「那咱們走吧。」
寧稚拿了包,換上高跟鞋,挽著蕭讓出門去。
在電梯裡,見她笑得可勁開心,蕭讓輕拍挽在自己腕間的手背:「在傻樂什麼?」
寧稚就把劉姐方才說的話轉述給他聽。
蕭讓知道晏蓉在蕭暉的勸說下做出了妥協。
他摟緊寧稚的肩膀,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:「所有人都會祝福我們,不擔心。」
說話間,倆人上了車,很快抵達什剎海蕭家。
寧稚下車,稍稍整理裙擺,挽著蕭讓的手臂,一起朝胡同前方一棟四合院走去。
「晗晗出事那晚上,我和卓宇行來過你家。」
蕭讓當時住院養傷,不知道這件事,但稍稍一想,也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。
「等案子結束,張晗回單位,可能要面臨一些調整,到時候有什麼需要爺爺幫忙調解的,儘管和我說。」
寧稚嘆氣:「所以你也認為晗晗之後很難再當檢察官了是吧?」
「這個事情,我和爺爺探討過,老人家也覺得機會不大了。」
檢察官是國家公訴人,代表國家和檢察院公訴犯罪嫌疑人,這個崗位,對檢察官的精神狀況具有極高的要求。
張晗遭此重創,不僅單位的領導知情,就診記錄也留下了痕跡,很難再回去當檢察官了。
寧稚覺得很難過。
蕭讓見她眉頭緊鎖,說:「張晗的案子已經移交檢察院,很快就會開庭,案子一旦結束,她也即將展開的新的人生,不管還能不能繼續擔任檢察官,這都是嶄新的、充滿希望的人生。」
寧稚點點頭:「實在不行,就出來當律師。我和她一起成立一間女性律所,我早就有開女性律所的想法了!」
蕭讓笑:「那以後我要喊你寧主任了。」
「寧主任到時候重金挖你擔任我們律所的頭牌,蕭律師願不願意啊?」
蕭讓把耳朵湊到她耳邊,低聲道:「本頭牌想看看寧主任今晚的表現再決定……」
「討厭……」
「下面還疼嗎?」
「疼是不疼,就是還有點陰影……」
「晚上我輕一點……」
「我不信……上次你也說輕一點,接過呢?」
「這次是真的……」
說話間,倆人穿過垂花門,寧稚抬手捂住蕭讓的嘴,不讓他往下說。
他趁勢吻了她的手心。
「爸媽,讓兒和寧律師來了!」晏蓉清亮的聲音傳來。
寧稚一個緊張,抓下蕭讓的手,看了過去。
晏蓉一身藏藍色香奈兒套裙,和穿著西褲、襯衫、羊毛開衫的蕭暉從正房台階下來,朝他們走來。